《那个伪一级咒术师》日月曰明

5、不想死的话

　　在来到咒术高专之前，深津平徹花了整整一天时间来思考该如何成为一名合格的老师，

　　或者学生。

　　如果，早上想起“我好像要到什么什么学校去”、到了晚上再把这事儿提出来并跟自家金主商量自己的身份这种，也算的话。

　　五条悟口中的那群老家伙为了给他提供便利，特意把他安排进来——说起来，那个叫夜蛾的校长也真是够固执的，要不是五条悟再三保证，他还真就被拒之门外了。

　　到现在夜蛾正道那张比真正社会还社会的脸以及那足够烦死人的咒骸还会不时在深津平徹眼前浮现，就好像昨天才发生一样。

　　“——你是因为什么才来到高专的？”

　　嗯……好像确实就是昨天？

　　深津平徹轻笑了一声，抬手预备拿下盖在脸上遮阳的帽子，却陡然扑了个空。伴随着刺目的阳光一同到来的，是少年清澈温暖的嗓音：

　　“深津老师不一起来吗？”

　　深津眯了眯眼，终于看清拿走了自己帽子的罪魁祸首——正是虎杖悠仁。

　　黑色制服外加红色卫衣领的少年一手拿着一顶极接地气的草帽，一面向前倾身俯视着躺在沙滩椅上的老师。

　　“是一些基本的体能训练，对身体恢复会有帮助。”

　　深津平徹顺着对方的意思朝操场上看了一眼，那边的钉崎野蔷薇刚刚停下长跑的脚步，正一手支在地上喘着粗气。比她早一点完成五千米的伏黑惠则是带着满头满脸的汗朝这边看过来。

　　那个孩子，好像一直都不怎么喜欢他啊——是在担心他对悠仁动手？深津平徹看出了伏黑惠眼中的警惕和戒备，然后状若无事地转回视线。

　　五条悟没告诉他两个人的交易内容吗？

　　比起那两个看起来累的不轻的孩子，虎杖悠仁则显得极为轻松，恍若根本没有跑过五千米一样。此时，这个身体素质远超常人的粉发少年正跃跃欲试地想要把深津平徹也拉到跑道上去。

　　……不，这个就算了。

　　深津平徹欠身拿回了自己的草帽盖回脸上，用实际行动表达了自己全身心的拒绝。

　　“作为一个生活老师，我是不会参战的，所以也不需要参与训练。”虎杖悠仁听到对方的声音从草帽底下传出：

　　“请把我当做一个精致、漂亮但无比脆弱的花瓶——摆在一旁欣赏就好。”

　　“哈，你是自恋狂吗？在我这个真正的美少女面前大言不惭地说出那种话。”钉崎野蔷薇喘着粗气来到躺椅前，拍了拍深津平徹的小腿，示意他让出一点地方来。

　　深津平徹则在对方碰到他的第一瞬间就抓开帽子迅速收腿，在钉崎野蔷薇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整个人跳下躺椅、摆出防御的姿势。

　　“深津。”

　　原本躺在三米外另一面遮阳伞下的五条悟突然出声，没有再说什么话，只是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的注意力一下就被对方吸引过去。

　　“五条老师你醒了！”

　　“不要突然出声吓人啊，五条老师！”

　　意识到是一个误会的深津平徹则趁着这个空档散掉了手中刚因为条件反射而汇聚的咒力。

　　幸亏五条悟出声提醒，不然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这一击打出去的话，钉崎绝对会死的……

　　幸亏……

　　这么想着的深津平徹刚松了一口气就对上了跑道上伏黑惠警惕的目光。他的视线下移，放到了对方摆成犬形的手势上。

　　不需要任何怀疑，如果刚才他对钉崎野蔷薇出手了，这个恨不得时刻盯着他的黑发少年绝对会召出玉犬把他吃掉的吧？

　　——多亏了五条悟。

　　深津平徹冲伏黑惠摆摆手，示意他放松下来，转身就向另一个帐篷下叽叽喳喳的三人告了别：“再见了，我得去换身衣服，顺道洗个澡。”

　　“不要再回来了哦，吐血怪。”钉崎野蔷薇冲他扯出一个略显凶残的笑，“你的遮阳伞和沙滩椅，本姑娘征用了！”

　　“随你了。”
　　深津平徹浑不在意地摆摆手，在又看了一眼躺椅上惬意的喝着冰橙汁的五条悟一眼后，干脆利落地向自己的宿舍出发了。

　　“给你个忠告，”在经过浑身紧绷的伏黑惠时，深津平徹压低了声音，

　　“不想死的话，就不要用你的咒力碰我。”

　　……

　　深津平徹自觉自己是个超第一负责的生活老师——起码比那个此时正不要脸地用咒力攻击自己的学生、还美其名曰锻炼实战能力的某银发“最强”要好得多。

　　哦，又没打中。

　　深津平徹看着五条悟一个下腰就躲过了伏黑惠的反击，将手中的常温奶茶的吸管凑到嘴边猛吸一口

　　“呼噜噜——”
　　纸质的茶杯发出一连串象征着其中已经没多少内容物的声音，深津平徹随手将空瓶放到手边的地上，随即从沙滩椅上爬了起来。

　　将要入夏了，室外的温度越来越高。虽然医生建议他多晒晒太阳以便身体恢复，但他本人实在不想呆在下午两点的太阳底下。

　　五条悟是怎么想到在这个点出来训练的？看着学生热的满脸通红、大汗淋漓，就有那么开心吗？

　　深津平徹还记得前两天训练后，五条悟拿着手机对着那三个学生全方位多角度不知道多少连拍的招恨举动。

　　这样一看，确实挺有意思的——尤其是自己能够躲在遮阳伞下一边喝着饮料一边欣赏咒术师新生代“热血沸腾”的青春。

　　深津平徹弯下腰，想要捡起刚才放下的空瓶，就在他的指尖刚刚碰到那粗糙的杯体时，他听到身后钉崎野蔷薇喊了一句：

　　“喂——，小心！”

　　还没等深津平徹想明白这到底是是在提醒谁、居然连名字都没有的时候，就突然感到有一个球状物击中了他的后腰。

　　“深津老师！”虎杖悠仁眼见着那个原本是五条悟向他扔过来的咒力球在被他闪身躲过后直直地向深津平徹飞去。

　　那个刚想直起腰来的身影在被击中后向前冲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糟糕了……”

　　意识到自己的咒力确确实实打到对方身上的五条悟脸上难得空白了一秒。

　　注意到五条悟这罕见的反应后，伏黑惠开始正视起深津平徹这个“伪一级咒术师”的真正实力。
　　结合此时五条悟不同寻常的反应以及上次深津平徹给他的警告。

　　是什么依据敌人的咒力攻击有关的咒术吗？

　　“上次那个一级咒术师，我可是足足捅了三刀才解决他。”

　　深津平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还特意展示了那三刀的位置。原本伏黑惠以为那是在说他在那个咒术师身上造成的伤口。现在看来更像是……

　　深津平徹在自己身上造成的伤口。

　　……

　　“谁，打我？”好不容易站稳的深津平徹转头看向四人，面无表情。

　　很有危机意识的虎杖悠仁在第一时刻指认凶手——五条悟。

　　深津平徹缓慢地将视线转移到五条悟的身上，当着他的面“噗”地吐出一口血，
　　随后“咚——”地一声直挺挺栽倒在地上。

　　“深津老师！”担忧深津平徹的身体状况的虎杖悠仁第一时间跑到了他身边查看情况。

　　看到这一幕的钉崎野蔷薇眼角抽搐了一下。
　　“深津老师的身体也太弱了吧，那种程度的攻击就吐成这样……”她自己都已经挨了不下十次了。

　　不，不对。

　　伏黑惠收回放在深津平徹身上的目光，看向了似乎依旧没什么反应的五条悟。

　　如果真的是如他猜想的那样，将自己受到的伤害追加到攻击者身上的话，那五条悟他现在……

　　钉崎野蔷薇看着虎杖悠仁抱着深津平徹的向医务室飞奔的背影，轻啧了一声，“简直太弱了。应该多向五条老师学习——五条老师？！”

　　钉崎野蔷薇瞪大了双眼看着嘴角不停溢出鲜血的五条悟。

　　头一次见到五条悟如此惨样的伏黑惠来不及嘲笑对方、就已经下意识上前扶住了五条悟有些不稳的身体。

　　“怎么可能，五条老师不是……‘最强’吗……”钉崎野蔷薇不可置信地轻喃出口。

　　但五条悟已经没有精力关注周围了。
　　在他尝试使用反转术式治疗由深津平徹的咒术投射的伤害，却不见效果之后，就得出了“除非治好深津平徹否则自己不可能恢复”的结论。

　　是被动术式吗？没有见到深津平徹动用咒术。

　　伏黑惠用力支撑着五条悟高出他不少的身体。五条悟则得寸进尺地将几乎全部的重量都放在了他的身上。

　　被动地将自己受到伤害成倍地投射在攻击者的身上，只要自身咒力没有耗尽就无法解除……

　　虽然早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用六眼看穿了对方的咒术，但亲身经历果然还会有不一样的感觉。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伤成这个样子了。感觉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了呢。

　　像是遇到了什么感兴趣的事情一样，五条悟忍不住低笑出声来：
　　“呵哈哈……”

　　伏黑惠满脸无语地看着笑得宛如反派的五条悟，甚至有种就把这个不识好歹的家伙直接扔下的冲动、却不料对方突然拽着他往地上倒去。

　　笑完了的五条悟脚下一个不稳，连带着伏黑惠也一起摔在地上。看着少年罕见的满是担忧的面容，五条悟缓缓闭上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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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起来，他刚才的那一击就算是翻个倍也根本不可能造成这么大的伤害。

　　那个家伙……

　　一直都是带着这么严重的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