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之前》北极味汽水

9、你要好好的 忙了

　　忙了一天，天渐渐黑了。许北夜活动了活动脖子，靠在了办公椅上。办公室里一片漆黑，就剩电脑发出幽幽的光。
　　站起身，打开了灯。瞬间亮起来的房间让许北夜有一瞬间的恍惚。
　　客户流失确实是意料之中，举步艰难也是想的到的，所以倒是也没有多么难过。手机新闻一直没有打开过，许北夜也依旧能想到网上铺天盖地的评论是什么样子的。
　　只是慢慢回过味来，一点点消化所有信息，像是喝了一瓶后劲特别大的酒，每每静下来回想当天晚上看见的每一个字，都能感觉心脏绞着一样的痛。
　　你就是这样的人，失败又糟糕；你可真是个废物，什么也做不好；你还是放弃吧，你除了让你朋友焦头烂额之外，你还能干什么？
　　你这样的人，怎么不去死呢？
　　。。。。。。。。
　　无数负面情绪涌入脑海，有内心的自我否定，也有网上的语言嘲讽，慢慢集中汇集，形成一张灰色的绳子，牢牢套住许北夜的脖子，让他喘不上来气，满脑子就只剩下一句话：你怎么不去死呢？
　　你怎么不去死呢！
　　真是让人头疼，许北夜眼睛泛红，看着办公桌上的电脑和资料，心理突然涌起一种冲动：都推到地上去！摔碎它！让他们毁灭！
　　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几个深呼吸之后，许北夜猛的合上电脑，站了起来。不行，他不能继续在这里工作了，他要出去。
　　披上外套，十月初江城的夜晚已经有些冷了。
　　走出公司大门，正要往车的方向走，突然又站住了。
　　不远处，唐素瑾坐在车旁的马路牙子上，低着头，手中抱着一个奶茶，但许北夜估计着早就凉透了。路灯昏黄的光打在那一块地上，许北夜觉得自己的心像那杯奶茶一样。
　　摁了一下车钥匙，白色奥迪响了一下，惊动了一旁的女孩。慢慢抬起头，看着许北夜的眼睛。
　　真是败给她了。许北夜觉得自己一下子泄了气。快步上前，拉开后座的门：“快上车，不冷吗？”
　　“我不上车。”唐素瑾眼圈红红的，可能也是许久没开口，嗓子有些哑，“阿夜，我就是想看看你，活生生的站在这个世界上，是什么样子的来着。”

　　许久之后，许北夜坐在车上，车内空调和音乐什么都没有开，也没有启动，就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脑海里还想着唐素瑾最后的话：
　　“阿夜，每一天的晚上都会降温，黄昏以后都是天黑，我陪你走到天黑之前，后面的路，从天黑到黎明的路，你选择自己走，我不怨你。但是，我拜托你，要坚持走到黎明，走到天亮。”
　　“还有，阿夜，谢谢你让我知道，你确实一直都在。”

　　最后一句话可供理解的方式太多了，许北夜翻出眼镜带上。他看着唐素瑾一步一步的沿着路走远，像是每一个他偷偷注视她的日子。但又好像哪里不一样。
　　说爱吗？当然。心疼吗？也是一定的。但是无能为力。他比任何人都想将女孩揽入怀中，告诉她，她有多重要。但他能吗？他不能。他什么都不能做。这种有劲无处发的感觉像是在身体里放入一个炸弹，它随时爆炸，你紧张害怕却又认了命，你不服不满不甘心却无可奈何。狠狠砸了一下方向盘，心底暴躁的感觉又一次涌上来，随之而来的是深深的无力感。
　　可真是没用！许北夜绝望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