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之前》北极味汽水

8、唐素瑾 等

　　等到季纯熙赶到自己的心理咨询所，就被小助理在一楼神秘兮兮的拉住了。
　　“怎么了？”季纯熙有些疑惑。
　　“有位女士在二楼等你。”小助理轻声说，“是和周先生一起来的。”
　　“那周先生呢？”季纯熙听这话的意思是二楼现在只有一个女的，“走了？”
　　“对啊，我让他们去楼上等你，但是没过多久周先生就下来走了。”小助理很认真的说着。
　　季纯熙点点头，从一楼茶几上顺走了一把瓜子，揣进口袋里。
　　上了二楼，推开办公室的门，就看见一个女人背对着门坐在咨询椅上。齐肩短发，身着一件深红色风衣，给人一种温柔而又舒服的感觉。
　　来者不善。这是季纯熙第一反应。事实上，只要和周宇峰扯上关系的，她都不觉得是什么好打发的一类。她可不相信这是周宇峰好心给她介绍来的客户，她宁可相信这是什么犯罪嫌疑人。
　　“你好。”绕过办公桌，进到办公区域，季纯熙和女人打招呼。
　　“你好。”女人也站起身，开口。
　　季纯熙快速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年龄在26岁左右，面容姣好，尤其是眼睛，是第二个让季纯熙能夸出一句卧槽的，上一个是许北夜。站起身目测身高一米六七左右，衣品上乘，身材纤细。
　　就是眼下乌青有些明显，眼眶发红，不得不说，这个人让她一下子就想起了许北夜，那种温柔的韧劲。不过看上去倒是很像一个来寻求帮助的。
　　“坐下聊。”季纯熙示意了一下，两个人都坐了下来。
　　“我听周队长说，你是一名私人心理医生？”季纯熙还没想好怎么开口，就听女人先说道。
　　这话还真没法应。名义上她确实是许北夜的私人医生，但是不代表她对于一些其他的患者视而不见，毕竟她有独立的咨询室，而且许北夜也不是时时刻刻需要她，当然，季纯熙对此存疑。
　　“你来不是想咨询什么心理问题的吧？”疑问句，但是是肯定的口气。
　　女人笑了笑：“我叫唐素瑾。本来是和周队长一起带着任务来的，但是。”说着，她停了一下，抬眸示意了一下桌子上一张被电脑压着但是露出来一个角的报告单。好死不死，露出来那一块正好就是许北夜行云流水的签名，“我已经许久没有看见这个签名了。”
　　“什么任务？”季纯熙不想把话题引到许北夜身上，她觉得自己这个月一定是水逆。在知道唐素瑾是个警察的时候，她就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下倒好，要是让许北夜知道唐素瑾误打误撞来她这了，估摸着就更不能按时复诊了。
　　“感谢你的帮助。”唐素瑾微微笑着，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不是什么大任务，我就让周队回去了。”停了停，又说到，但声音放低了一个八度，“他真的，还活着吗？”
　　季纯熙眼皮跳了一下，如果她今天早上没有去许北夜那，如果她不知道一些有关唐素瑾和许北夜的事情，可能她是可以从头到尾表示诧异。但没有什么如果，而且眼前的女人给人的感觉太像许北夜了，她根本做不到对这个人撒谎。
　　看着季纯熙沉默，唐素瑾眼眶更红了，但还是笑着：“没事，他活着就好了。”
　　“你，不恨他吗？”轻声开口问她，季纯熙敏锐的觉得，这是一个有可能改善许北夜心理状况的其中一个突破口。
　　“大约快五年了吧，再早上一些我可能会气急败坏，要是晚上一些我可能真的可以云淡风轻或者漠不关心，但是现在，我什么都做不到，因为我什么期盼都不敢有，我只是希望他活着。”唐素瑾摇摇头，语气轻柔，“现在我知道他真的还活着，我怎么敢恨他？我都害怕这不是真的。”
　　季纯熙抿了抿唇：“是真的。”她明白那种日日夜夜期盼着一个改变的心情，她也清楚那种小心翼翼的盼望。那太让人心力交瘁了。
　　“我知道”唐素瑾的眼泪下来的猝不及防，“我知道。”

　　中午什么也没吃，许北夜收拾了收拾，带上一个鸭舌帽，还是出了门。
　　钟情于奥迪的人，换了多少辆车还是还是奥迪。在公司门口停下，拿上资料，想着要不要把帽子放在车里，犹豫了一下还是带着。下了车，一边按下车钥匙锁车，一边往大门走。
　　走了两步，突然停了下来。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在公司门口不远处，好像等人的样子，注意到许北夜往这看的目光，又慌张的想走，但不知道为什么，又停在了那里。
　　还真是风水轮流转啊！许北夜苦笑。一直都是他偷偷注视着别人，现在竟然有人会偷偷注视他。这个傻姑娘啊，当了警察，也还是这么不知道隐藏。
　　收回目光，许北夜当做什么都没看见，还是直直的往门口走。
　　唐素瑾并没有跟上去。走进大门，前台像往常一样和他打招呼，许北夜微笑应着，忍不住回头，唐素瑾依旧没有走，低着头踢着路边的小石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北夜太清楚她的小动作，每当她犹豫不决的时候，总会下意识的动一些东西。
　　想着，许北夜回过头，向前台走去，吩咐道：“一会你去买一杯奶茶给门口那个女孩。”说着，向唐素瑾方向指了指，又转过身，停顿了一下说道，“就说是我送的，让她早点回家。”
　　“好的许总。”前台的小姐姐虽然一脸疑惑，但也没说什么，只是点头应了下来。
　　走出去三步，许北夜又停了下来，叹了口气，回头又补充道：
　　“要热的，少糖，多放红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