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之前》北极味汽水

10、我的打算 舆论

　　舆论还在发酵。
　　事情的热度在热搜榜上居高不下。
　　许北夜也纠结过，要不要出面解释，被裴然拦了下来：“你打算怎么说？”
　　看着好友，许北夜皱了皱眉，叹了口气：“总不能一直这样吧？”顿了一下，又开口，“等过几天，我就真的没什么可说的了，他们自己可以都扒出来。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趴在桌子上，半死不活的想装死。
　　“你最近，心情不错？”虽然有点不符合逻辑，裴然还是疑惑的小心翼翼措辞。
　　“为什么这么说？”有些诧异的看了裴然一眼，顿了一下回应，“那也没有。”许北夜耸了耸肩，“不过就是觉得老话说的好，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裴然被自己口水差点没呛死，“哪个老话说的？你现编的？”
　　“那你看看，等我老了，就是老话了。”晃晃脑袋，许北夜开了个很冷的玩笑，脸上笑盈盈的，反倒是安慰起裴然来，“别整天愁眉苦脸的，好事都在路上呢！”
　　“嗯。”裴然看了他一眼，合上电脑，从旁边一堆文件中抽出一个蓝色文件夹，打开看了看，又推给许北夜，“看一下，没问题签个字。”
　　抿了抿唇，接过去大致看了看，没犹豫，在末尾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也没问什么。
　　倒是裴然接回文件夹，又看了眼一脸坦然的许北夜：“你看了吗？没什么想问的？”
　　“啥也没看见。”许北夜笑了笑，“你想怎么办怎么办。”
　　裴然也低头笑了一声：“你总是和别人想像的不一样。”
　　许北夜不置可否，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趁着午休上你这一趟，又去不了季医生那里了，明天再说吧。”
　　“你可真是能拖一天是一天啊。”裴然也站起来，“最近你什么打算？”
　　“接了一个直播。”许北夜笑着，好像说的不是自己的事，“我仔细一寻思，有的事还是要说说的。”
　　“你啥时候仔细寻思的？”裴然笑容一下子凝固了：“你疯了？直播弹幕能骂死你，你信不信？”
　　“主要是寻思，一秒也是仔细。放心吧，保证活到开庭。”不在乎的耸了耸肩，许北夜笑的漫不经心，“不说了，回公司了。案子交给你了，剩下的，就是我的事了。”
　　“你。。。。。。。。”裴然的话消失在许北夜关上的门里。终究化为一句叹息。
　　听天由命，只能希望多些能走的路。
　　想起刚知道这件事的那天，许北夜满眼的红血丝：“你说说，我这本来就没什么东西了，他还要抢。”
　　是啊，这个世界本来就不公平，你费尽心思想要拥有的，是别人一朝可得的。任谁能甘心呢？
　　如果说，这就是命，那对不起了。这辈子，注定要干个了不起的事了！

　　季纯熙非常认真的整理着文件，并往自己电脑上进行备份。
　　抬头看了看墙上的电子钟，又看看窗外。太阳已经开始偏西了。
　　收起文件夹，合上电脑。季纯熙拿起桌子上一个日历，看了看。今天的日期上被红笔打了个圈，代表着今天是许北夜复诊的日子。
　　叹了口气，拿起桌子上的笔，刚打算划掉，就听见轻轻的敲门声。
　　“季医生，许先生来了。”小助理探进来一个脑袋。
　　“让他进来。”季纯熙马上回答道。把日历归到原位。

　　许北夜换了一件的米色衬衫，外面套了一个看着并不厚的外套。令季纯熙意外的是，他还带着他的金框眼镜。
　　许北夜倒是轻车熟路。拉来季纯熙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季医生。”
　　季纯熙打量着男人，“最近怎么样？”
　　“还不错。”
　　“嗯。”季纯熙点点头，“睡眠呢？”
　　“就那样。”许北夜随口回答，下意识的逃避这个问题。
　　季纯熙眼睛微眯，心下了然，也没追着问，换了个话题“公司最近忙吗？”
　　“忙不起来了。”许北夜低头苦笑了一下，沉吟了一下，又抬头，眼睛里有些读不懂的情绪，“你还记的你答应我的吗？三个愿望。”
　　季纯熙默然。
　　抑郁症患者会随着病情的加重，一点点丢失自己的期待和快乐。于是，治疗初期，季纯熙曾经和许北夜做了个约定：她会无条件的满足许北夜三个愿望。
　　愿望两个字总是对人有诱惑力。当时许北夜只是笑笑，什么也没说。这个口头约定这好像是和平时无异的玩笑。后来两个人谁也没提，事情也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许北夜还记得。
　　“我打算去一趟英国伦敦。”许北夜声音清晰沉稳，又有些低沉。
　　“伦敦？”
　　“对。”许北夜笔直的坐着，“我本来今天不想来的，但是。。。。。。”说到这，顿了一下，似乎有点犹豫，“但是突然有了这个想法。”
　　“我拦不住你的。”季纯熙没有直说什么。既不反对也不赞同。
　　许北夜笑了笑，“我说了，这算咱们约定的愿望之一。”看着季纯熙有些疑惑，许北夜又缓缓开口，“你跟着我一起去。当然，一切花销我来承担。我要用我的故事来和你换。”
　　“换什么？”季纯熙没反应过来。

　　“你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