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之前》北极味汽水

7、我算是又活过来了？ 等

　　等到裴然和季纯熙赶到时，许北夜已经在书房开始忙起来了。他今天没有去公司，也不是逃避，只是他清楚的知道他将面临什么状况。而这些，不是他一个人凭借一张嘴就能解决的，而且除此之外，还会给他的员工工作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给他们开了门，许北夜转身向客厅走去，给他们各倒了杯水放到桌子上，示意他们坐下说话。
　　季纯熙默默预估着许北夜的心理状态，但显然很不理想。这似乎只要不是个瞎子都能看出来：许北夜眼下的乌青很重，嘴唇也是没有血色。
　　裴然似乎有些焦急，一改往常的慵懒，语速快了不少：“许氏那边反咬是我预料之内的，他们就是一群疯子，我之前有和他们交过手的经验。没事的，阿夜，我不会让事情任他们掌控的。”
　　“我没事。”许北夜慢慢扬起一个微笑，和从前一样，他轻轻摇摇头，“我相信你们能控制好的。”
　　季纯熙皱着眉头，她敏锐的发觉哪里不对劲：“那你在担心什么？”
　　许北夜抬头看着季纯熙，看着眼前女人眼里的坚定和担心，他抿了抿唇，开口想说什么，又被季纯熙打断：“别和我说没事。”
　　耸了耸肩，许北夜向后靠在沙发上，倒也不打算瞒着了：“你们说，我现在是不是火了。”
　　季纯熙和裴然对视一眼，裴然想说什么，被许北夜截了过去：“所以我是不是就算是活过来了？那我该怎么和以为我死了的人解释呢？”
　　真是让人头疼。季纯熙觉得自己的脑子白长了，最起码是对不起自己那么多个语文老师。每个字都知道，连起来确实一句话也没明白。
　　可能是知道自己这句话不是很好理解，许北夜也没玩什么欲说还休，继续说道：“有一点许亦辰说的是对的，我确实出国学习过，只是我去的不是美国，是英国。”
　　这个裴然倒是知道，灵光一闪，他似乎还猜到什么，眼里出现了些许惊愕：“不会是唐素瑾以为你。。。。。。。等等，不是，为什么啊？你没和她说过？”
　　季纯熙倒是一脸懵。许北夜笑了笑解释：“唐素瑾是我前女友。”顿了顿，又说道，“大学毕业那一年我决定出国留学，准备干些事情，做些前期准备工作，也干了些不是怎么上的了台面的事。而且那年我被查出了抑郁，总之吧，挺混乱的。”似乎是在回忆，许北夜慢悠悠的说着，季纯熙总觉得要是有根烟就更有气氛了。“她毕业顺利进入了市局工作，代表着正义，以后一直都会是这样的。我没有路了，她不一样。我不想最后到了我们也走到死路再后悔，所以，就找了个有点残忍的理由，最起码停止前的每一秒都是美好的。”
　　这是什么稀奇古怪的逻辑？这又是什么操蛋的分手理由？这是正常人的思考方式吗？裴然愕然。有什么不能一起解决的？但是看着许北夜红了的眼角，裴然还是什么都没问出来，这么多年的友谊，他知道，理由可能还有，只不过他今天说出来的是他能说出来的全部了。
　　季纯熙注意的点好像和裴然不大一样：“她是警察？”语气有些怪异。
　　许北夜点了点头。季纯熙也没再问下去，裴然想了想，开口道：“你没再联系她？”刚出口，又猛然觉得不对。是啊，一个在别人心中已经死了的人，有什么资格和立场去谈联系呢？
　　许北夜从沙发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一个金框眼镜，带上。他似乎有点累，靠在沙发上，没再开口。
　　屋里重归安静。每个人心里似乎都有不可言说的秘密，它们无从谈起，却像是棵有根的植物一样缠绕你的灵魂，让你不得喘息，只能一夜一夜的从睡梦中惊醒，再告诉自己，没事的。
　　可是真的没事吗？欠下的，总归是要还的。对不起谁，都是一种罪过。

　　裴然简单和许北夜对了对一些官司的细节，又嘱咐了几句。季纯熙也和他定好了下次复诊时间，两人就没再打扰，起身告别。
　　送他们出门，许北夜回到了书房。拿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他确实没有再联系过唐素瑾，可是不代表他不知道她的生活。
　　只是，从现在开始，有些问题可能也要提上日程了。许北夜叹了口气，说实话，他一点也不想和过去的任何问题交手，但是没有办法。
　　很显然，他现在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了。
　　他不知道未来要怎么走，但是，有一点他清楚，他的女孩子，不能也不应该被扯到任何黑暗漩涡里面。
　　这是他最后的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