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爱恋》暗柳

7、第 7 章 门却是

　　门却是被人重重撞开的。
　　从来人的姿势看来，准确地说是踢开。
　　把不二挡在身後，佐伯细细端详不请自来的入侵者。
　　黑色卷发，张狂上挑的单眼皮，眸子里不可一世的嚣张，就连微笑的方式都让人不可抑止地颤栗。
　　立海大三大王牌之一，切原赤也。
　　比起优雅温文的幸村、沈默稳重的真田，他无疑是骄傲直接的──就算杀人都不掩饰浓烈杀意的骄傲，完全凭野兽本能驱使的直接。
　　“人是你们杀的？”
　　虽然是询问的语气，神情却摆明了不打算听他们的回答。
　　凌厉的攻击紧跟著问话袭来，铺天盖地都是刀光剑影，每一招每一式都欲置他们於死地。
　　“救命啊！”不二貌似惊慌失措。
　　在这种时候，他就不能认真点吗？！真想把这个玩得不亦乐乎的家夥往切原的剑尖上送，让他好好体会一下什麽叫危险……虽然这麽想，佐伯还是下意识地挡住了所有冲著不二来的攻击。
　　切原也发现了这一点，剑路一变，转而专门对付不二。
　　鲜血喷射出来，佐伯捂住手臂跪了下去，手里的剑再无力抬起。
　　“小虎！”不二迅速点住他身上几处大穴。
　　切原的脸上浮现嗜血阴狠的笑容，“何必浪费时间，你们都是要死的人……”
　　“那可不一定……”站起身，不二微笑著，缓缓自腰间抽出一把软剑，“虽然五年没用它，不过，对付你还是……绰绰有余呢。”
　　切原倒下去时，还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第一次见到如此温柔的剑法。
　　丝丝缕缕，如同情人似水的目光，迷离幽远。
　　不是最快的剑，不是最凌厉的招式，却躲不开，仿佛困在无形的网中，无论怎麽挣扎都无济於事，即使他是最凶猛狡猾的野兽。
　　越是温柔的剑，越让人逃脱不了。
　　越是危险的野兽，越抗拒不了温柔的诱惑。
　　所以他败了。
　　不二走近，俯视他。
　　他突然发现，眼前看似平凡的女子有一双极其美丽的眼睛，如暗夜明珠。
　　“伤害小虎的人，不可原谅。”
　　轻轻柔柔的口吻，伴随著微笑。
　　不二的笑容也是温柔的，就像他的剑一样，让人沈迷。
　　能在这种笑容中死去也不错，他如是想。
　　“周助，”佐伯出声阻止了不二的动作，“他是立海的人。”
　　“他伤了你。”
　　“只是手臂而已。”况且那个伤人的凶手，现在虽然没死，全身上下的伤口哪一个不比他手臂上的伤严重？不二这次可没有丝毫留情。
　　沈默片刻，不二的剑依旧抵著切原的咽喉，“你是为了我才受伤的。”
　　“周……”佐伯的声音顿住，因为他看见了门口出现的人。
　　“杀了他，不怕和立海结仇吗？”轻摇羽扇的男子笑问。
　　──幸村精市。
　　他的身後，高大阴沈的男子，是他们都熟悉的人。
　　──真田弦一郎。
　　只一眼，不二便明白过来。
　　虽然不知道这场生死搏斗他们看到了多少，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们看到的部分足够发现自己的身份。五年未在江湖走动，切原资历尚浅，自然不知青学不二的成名剑招，但幸村和真田哪是那麽容易瞒过的？
　　收了剑，不二微微一笑，佐伯马上暗呼不妙。旁人或许不知道，身为他的青梅竹马，对天才无害笑容下的顽劣任性早有深刻体会。换作其他人，幸村的威胁也许还有效，但用在不二身上，情况只有更糟──
　　果然，“立海的待客之道可不怎麽样呢。”言语之间颇有挑衅之意。
　　幸村倒是毫不在意，“手下失礼，让不二君见笑了。”挥挥手让人把浑身上下伤痕累累的切原抬下去。
　　“阁下太客气了。这里是立海的地盘，我们就算半夜被人莫名其妙追杀，也顶多当是走夜路撞到鬼……”
　　“周助！”
　　不二转头，迎上真田的目光，浓烈的警告意味一览无余。
　　“呀，一时忘了弦一郎也是立海的人。”附上一枚无辜的眼神。
　　难道不是为了报复自己刚才没有出手帮忙，故意这麽说的吗？情知自己理亏，真田只得主动招认，“我也没料到他下手这麽狠。”一挑眉，“再说，他根本不是你的对手，如果不是你胡闹，虎次郎也不会受伤。”
　　一旁的佐伯很不领情地哼了声，“我受伤了关你什麽事！”
　　真田冷冷扫他一眼，“是不关我什麽事，只能说你水平太次。”
　　“你说什麽？！”
　　“有本事就别惹得周助难过！”
　　“怎麽，他为我难过你嫉妒啊？”
　　“我才没你这麽无聊！”
　　“真田弦一郎！你说谁无聊？”
　　“这里无聊的人除了你还有谁？”
　　“你确定你说的不是自己吗？”
　　“不要以为我和你一样白痴！”
　　……
　　即使是幸村，这个时候也禁不住错愕万分。
　　看出他的心思，不二笑道：“不用怀疑，这个人的确是你认识的真田弦一郎君。”
　　“啊，抱歉，我失态了。”幸村毕竟是一帮之主，“没想到弦一郎还有这一面。”
　　“他们从小就这样，不到三句话就能吵起来。”看著完全失去平日形象的两人，不二愉悦地推测，“这种情况只怕还要持续半个时辰以上。”
　　“呵呵……不知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和不二君月下漫步呢？”
　　往窗外望去，树梢间有明月皎洁。
　　“有何不可呢？”小熊露出狡黠的微笑，“顺带可以测试他们什麽时候才会发现我们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