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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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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春院的人来了没有?”有人站在楼梯口大声问道。
“还没,小的这就派人去催催!”掌柜的一脸讨好的笑。
“还不快去,爷都等得不耐烦了!”
“是是是!”掌柜的应和著,转过头去瞪起眼睛喝斥身边的夥计:“还愣著干嘛,快去啊!”
“张掌柜这是生什麽气呀?”随著话音,一阵香风袭来,门口出现一群柔媚女子,或浓妆或淡抹,个个都是说不出的风情。尤其带头的女子,长相更是甜美,光是被她用眼角余光一瞥,在场的男人们就酥了半边身子。
“姑娘们可算来了!”张掌柜马上笑呵呵地,“楼上请!”
“有劳了。”娇声软语,轻摆小蛮腰,一行人举步走上楼去。
“婉露,末叶的迎春院头号花魁。”不二看著走在最前面的女子,轻声介绍。
“你怎麽知道?!”
“倾城之姿,豔名远播──这里面当得起这八个字的也只有她了。”
“……我不知道你还会留意这种事情。”
“呵呵,这是乾告诉我的。”
“他连这种东西都记录?!……”
二楼有许多小包厢,其中只要一间是完全隔音的内室。此时,只有幸村、真田、切原在这间内室,其他人都呆在不同的包厢。
“她们来了。”真田低声报告。
“赤也。”幸村连头都没抬,一直把玩著从不离身的扇子。
切原会意地走到内室门口,“你,进来。”指著婉露。
“是。”婉露行了礼,跟著走进去。
剩下的女子们开始叽叽喳喳。
“只要有婉露在,就轮不到我们!”
“你就认了吧,谁叫人家长得比你漂亮。”
“什麽漂亮啊,你瞧她那个眼神,简直就是骚到骨子里去了!”
……
声音嘎然而止。
婉露盈盈立在门口,“姐妹们,幸村大人吩咐下来,可不要亏待了其他的兄弟们。”
“让我奇怪的是立海的人会请一群烟花女。”
“这有什麽好奇怪的?男人用来下酒的除了各式菜色,还要有美女。”
“也是小虎的想法吗?”微笑。
“才、才不是!”脸红。
“小虎也是正常的男人啊。”理解地点头。
“你,不要用这种口气好不好!”
“别害羞啊,我又没有笑你。”明明是笑得眉眼弯弯的人却还说出这种毫无说服力的话。
佐伯无言。
楼上一派莺歌燕舞,欢声笑语不绝於耳,就连身在嘈杂大堂的他们都听得一清二楚。
“不过,这麽张扬的排场,真不像是幸村的作风。”
“小虎也发现了?”
“嗯!感觉在掩饰什麽……”
内室里,气氛凝重。
“最近三个月并没发现身份可疑的人。”婉露敛了神色,蹙眉道。
“没有可疑的……”幸村深思,“赤也,你怎麽看?”
“既然能避开婉露的耳目,必定有自己人参与。”
“你是说……”
“内奸。”切原的眼神有意无意地看向真田。
真田不语,倒是幸村开口了,“莫非你怀疑弦一郎?”
“乍看上去很普通的人,不是太寻常就是太厉害,真田你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吧。楼下的两人没有证实身份之前,就无法排除嫌疑,为什麽你会这麽肯定地为他们说话?这可不像平日的你。”
“我只是不想在这种时候徒增事端。”
“说得好听!若真出现问题,你担当得起吗?”
“好了。”幸村打断他们的争执,“我信得过弦一郎。”
“可是……”切原犹不甘心。
“赤也有什麽好提议吗?”
“至少要派人盯紧他们,以防万一。”
“弦一郎的意见呢?”
“我无所谓。”
关了窗,帘上印出一抹烛影摇红。
佐伯转过身去看著坐在床头以一种极其认真的表情与一团女装做搏斗的不二,忍俊不禁道:“连件衣服都脱不下来,天才原来是生活白痴。”
“天才又不是全才。”微笑著叹口气,不二终於决定放弃手头的麻烦,“没办法,看来又要小虎帮忙了。”
“乐意至极。”走到他跟前,细心端详那已经纠结不清的衣摆──真不知道这个平时聪明伶俐的天才不二是怎麽把原本简单的一件事变得如此棘手,天才果然不是常人能够理解的生物……
“嗯……”不二好奇地凑过来,“小虎这样,好像服侍夫君的妻子啊。”
?!“现在扮妻子的可是你!”
“夫君~~~~”不二突然软声叫道,小鸟依人地紧紧搂住他。
从未见过不二如此柔媚的表现,佐伯不由心神一荡,一时没反应过来,只是凭本能抱住偎过来的身躯。
“有人。”以与表情完全不符的清冷口吻,不二靠在他肩头轻声提醒,而在外人看来只是小两口甜蜜地咬耳朵。
一语惊醒梦中人。佐伯回过神来,配合地稍稍提高音量:“夜深了,我们安歇吧。”一手继续搂著不二的纤腰,一手伸过去帮他解前襟的扣子。
刚解了一颗,不二便状似害羞地把头埋在他胸前,撒娇般不依道,“灯……灯还没灭呢。”一边用力掐了他一把,然後低声抗议:“虎次郎!你不会打算就这麽当著他的面把我的衣服脱光吧?”再脱下去可要穿帮了。
下手还真狠!佐伯忍住差点逸出嘴边的痛呼,露出一个正常的表情──正常男人脱女人衣服时的表情,原本规规矩矩解扣子的大手缓缓从正好可容一只手通过的前襟滑进去──触感是意料之中的细腻柔滑……
狠狠地、不留痕迹地踩他一脚,不二咬牙笑道:“夫君怎的这麽心急?”
“小周还不了解男人,今晚就让我好好教教你……”亲昵地说著挑逗的话,事实上佐伯的笑容痛得就快挂不住,忙低声解释道:“要装也要装得像一点好不好?!你以为这种时候哪个男人还能忍耐到关灯那一刻吗?”
是这样吗?不二狐疑地反问:“怎麽我不觉得?”
难道在这种时候还要仔细解释一番男人的生理构造以及与生俱来的欲望冲动吗?顺势把他推倒在床,单手放下帐子,“……反正我说得没错就是了!”
“哦。”眨眼,“还不来帮我脱衣服。”
佐伯差点没被自己口水呛到,“周、周助,这里从外面看不见……”
“扔两件衣服表示我们的确有做……”
忙捂住他的嘴阻止他说出敏感字眼,佐伯无奈投降:“好,我知道了。”
“对了,是不是还需要一点声音?”虚心请教。
“啊?!”震惊。
“小虎你这个声音刚刚好~~~~~”偷笑。
默……也许了结外面的监视者还比较容易,佐伯决定提剑出门。
“没这个必要,”看出他的想法,不二微笑,“门外的刚才已经变成死人了。”
“什麽?!”
“而且,如果我没猜错,他是被见血封喉的暗器谋杀,下手的人目的大概是嫁祸给我们。”
没费神去想他到底怎麽猜到的,佐伯问道:“有人识破我们的身份了?”
“不,只是我们正好被挑中做栽赃的对象。”正说著,外面传来敲门声,不二无奈地站起身:“冤大头来得还真快……还要拜托小虎来帮我穿衣服,真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