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人的真相——卡卡西同人》萧血轩

60、第十九章

　　“宇智波带土，你还要为你正真的敌人，宇智波斑曳光弹卖命吗？”团藏在保护圈里淡定的继续追问。他能感受到对面犹如困兽之斗的男人内心在疯狂挣扎，也许他的目很快就能达到。
　　没有回答，带土震颤不已的瞳孔渐渐回归平静，多年腥风血雨的历练中他已不再是当年那个轻易被人左右的少年，而是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国际□□组织的头目，拥有着极度冷漠和从容的宇智波斑。
　　“我不会再信任你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随着他冷硬的话语落下，枪声也同时响起。
　　双方九死一生的对决瞬间拉开帷幕。
　　埋伏在各处的‘根’成员从四处迅速涌出，而从无数次生死拼杀里练就了动物般敏锐感知的带土动作灵敏的程度远超常人。他猛然侧身时一发子弹已经与他擦肩而过，腾挪翻滚间人已经扑出了大门。
　　带土远远看到他带过来的人早已在毫无防备的情况里被全部击杀，只剩两辆坐满了新鲜尸体的黑车静静的停在原地。他在半高的残破围墙外观察了四周一眼，最后毅然决然的跑进了绿树葱郁的山林里。
　　身后不时会有横飞的流弹擦过，追击带土的部队训练有速并且全副武装，而他却单枪匹马，身上只有一个预备弹夹和一把军用匕首。虽然依托着丛林的掩护还不至于马上被擒住，但拖延下去被抓住也只是时间问题。
　　宇智波带土一边往树林深处蛇形前进一边在心里分析着形势，他在迅速跑了接近两公里后忽然在一棵大树后面隐藏下来。身后搜索的声音越来越近，带土执枪的手已经举到了胸口，只需要再过几秒，他就要发起第一次正面的反击。
　　对他现在而言，绝地反击远比侥幸逃跑更现实一点。
　　在这漫长的几秒钟里，带土猛然抬头看到了树冠间隙里的小片天空，万里无云的晴朗里，那蔚蓝的颜色像是可以治愈世间所有痛苦。
　　他心里忽然有些释然开来，如果一切正如团藏所说，那么他是否就可以不再恨卡卡西，他们之间，是否再也没有了无法靠近彼此的万丈沟壑。
　　卡卡西，会原谅自己对他做出的那些不堪行为吗？
　　容不得带土再去思考，反击即将开始，他已经做好从掩体后面闪出的准备，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忽然响起了一片枪声。追击者的背后有人突袭，他们迅速调转枪口后双方相互还击。
　　偷袭那一方获得了压倒式的优势，仅过了一分多钟枪声便戛然止住，天地间只有几群惊鸟哗啦啦飞起打破了头顶那面纯净的蓝。
　　宇智波带土小心翼翼的从藏身的树后探出半个身子，团藏的两队人已经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他却没有丝毫放松，依然小心戒备着远处那些不明身份的家伙。
　　从团藏刚才的话里，他推测为自己解围的人应该是被他骗来的白绝。
　　果然，隐隐绰绰出现几个黑色的人影在向他的方向以战术搜索的队形前进，为首的白绝难得没有再穿得一身雪白，他右手握枪警戒，左手却紧紧按住了下腹部的贯穿性枪伤，鲜血将那白得异常的手染得血红一片。
　　宇智波带土吐出了一口气，心里却没有一丝轻松。他猛然伸出一只手做出了停止的姿势，白绝警觉的立即把枪对准了他的方向。
　　“是我！”带土慢慢从树后走出来，白绝看清他的脸后立即放松了戒备。
　　“啊，还活着呢。”白绝的语气里虽然还是那样漫不经心的戏谑，却多了一分如释重负的轻松。
　　好像看到他还活着，真的十分庆幸一样。
　　带土慢慢走向白绝，直接的问道：“团藏呢？”
　　“走了……我到的时候就只发现这几个虾兵蟹将在追着一只落单的兔子。”带土并未理会白绝明显的嘲笑意味，而是带头往来的方向返回。
　　白绝却忽然正经的问道：“嘛，你最近很不对劲，竟然会被这么明显的圈套引上钩……”他的脸色更加苍白，语气也慢慢变得严肃起来：“旗木家的那小子对你的影响太过了哦……你该不会早就忘记我们的正事，只想一心去找旗木卡卡西吧？”
　　宇智波带土猛然停住了脚步，他用冷得可以结冰的语气对白绝带来的几个手下说道：“你们去把那个院子再检查一遍！”几个有些不明所以的看了看白绝，最后还是只得听命离开。
　　寂静的林子里只剩下了带土和白绝两人，他慢慢转身用冰冷的眼神看着仍然一脸笑意的白绝，开口质问道：“是你杀了琳？！”
　　白绝听了猛然愣住，想了想却不知该如何回答。带土又上前一步，继续用威胁的口吻说道：“团藏都告诉我了……杀了琳的不是卡卡西，是你！！”
　　白绝听出了他语气里的笃定，心下终于了然。他随后苦笑了一下，小声呢喃道：“啊，还真是防不胜防啊……团藏这老家伙这么快就翻脸了……”
　　带土听到他的话心脏猛然收缩了一下，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不停挤压，连呼吸都要停滞。“我问你到底是不是？！”他终于歁身上前，右手卡上了白绝的脖子。
　　两人四目相对，白绝那张连瞳孔都泛着白的眼睛里终于变得分外严肃。
　　白绝从带土的眼睛里看出了那份决绝的杀意，他居然笑了笑，然后毫不犹豫的答道：“算是吧，谁让你当初那么不听话呢……斑先生想留下你也只能这么做了，抹杀你，再重塑你！”
　　带土放开了颤抖的手，他一步一步的后退，在终于得到了答案后，他猛然举枪对准了白绝，而白绝也同时将枪口对准了他。
　　“呯！”的一声，宇智波带土毫不犹疑的将子弹钉进了白绝的胸口，飞溅而出的鲜血像是开出了一朵艳丽之花。
　　而白绝的枪却没有响。
　　他的身体因为冲击而摇晃了一下，然后低头不可思议的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血沫随着那过分夸张的笑声不断涌出，染红了苍白的嘴唇。他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说道：“啊啊，这一天来得还真是快啊……”
　　宇智波带土一瞬不瞬的看着他，接着毫不犹豫的一枪打在了他的右肩。白绝的手枪脱落，人也渐渐后退，最后靠在一棵树上慢慢滑了下去。
　　树干上留下大片刺目的猩红，白绝无力的坐到了地上，他嘴里发出濒死的急促呼吸，却仍然在笑。
　　“不过带土……知道了真相……对你而言又有……什么用呢？……一切终究无可挽回……”
　　宇智波带土终于无法再保持那张僵硬却又脆弱的面具，时隔多年后他再一次忍不住无声的泪流满面。
　　带土仍掉了手里的枪，缓慢而僵硬的走到白绝面前，对着这位在过去的时光里亦师亦友的人撕心裂肺的怒吼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他终于为琳报了仇，可当白绝真的即将在他面前死去时，内心的矛盾和痛苦仍然存在。在德国孤苦无依深陷仇恨的那些年里，白绝一直在带土的身旁照顾他训练他陪伴他，像是给了他新生一样。
　　生命即将逝去的最后，白绝不顾几乎快要停掉的呼吸，继续努力的对带土说道：“小带土……你还可以回头吗？就算你现在……杀了我也没用啊，你的过去……早就被你亲手葬送了！”
　　像是终于达成了某种奇怪的和解，带土猛然擦了擦眼泪，用平日里宇智波斑的样子冷冷说道：“闭嘴！”
　　啊，还是那个时候可爱啊……
　　白绝有时会想起那个爱哭的大男孩，虽然一副脑子不好的样子，可却有着发自内心的温柔和善良，让人感觉到这一团乌糟糟的世界里，偶尔也会出现一点阳光。
　　“哎，我其实还挺喜欢那个爱哭的小鬼的，可惜啊，我一手把你变成了现在这个一点都不可爱的样子。”可惜一切也将在此时终结吧，欺骗而来的情感总也会有失去的一天。
　　白绝灰败的脸上忽然露出了回光返照般的玩味笑容，他对带土招了招手，用刚认识时的那种语气说道：“小鬼，你过来……”
　　可眼前的男人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单纯的少年，他满面泪痕的脸上带着决绝的狠厉，可眼中却掩藏不住那一丝丝淡淡的忧伤。曾经那些温暖的瞬间如走马灯一样闪烁在眼前，让他无法拒绝眼前这个即将死去的男人最后的呼唤。
　　濒临极限的男人呼吸沉重的再次举手，示意他再靠近一些。带土最终蹲下身去，将耳朵慢慢靠近他的嘴边，只听白绝用细小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说道：“如果我告诉你……那个小姑娘死前……并……并没有被侵犯过……你心里，会不会好受一些？”
　　带土的眼睛不自觉瞪得巨大，似乎眼角都要裂开一般。白绝看着他那一脸震惊的模样，终于开怀的笑着闭上了眼睛。
　　带土一动不动的看着已经停止了呼吸的白绝，好像终于看见了那个名为宇智波斑的自己在灰飞烟灭。内心忽然出现了一个无比巨大的空洞，他的人生猛然再次变成了一无所有的荒原。
　　带土彻底失去了理智，他觉得自己终于还是疯了。他流着属于少年带土的眼泪，脸上充斥着阿飞的残暴和疯狂，可眼睛里却是斑才会有的冷静和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