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1、第二十章 ...
-
白绝死后,带土回到宇智波的第一件事就是将组织里所有的资料全部销毁,然后彻底与曾经的自己告别。没有了宇智波斑,那些曾依附于“晓”的大小团体开始分崩离析,也许不久又会被新出现的势力收割,不过那对他来说已不再重要了。
带土的第二件事是亲手让团藏从他恋恋不舍的世界里彻底消失,可还没动手他就收到了团藏被杀的消息。峥嵘一生的老人死在一个已经荒废的小码头,现场的地面上有一个鲜血染成的巨大团扇家徽,向外界赤裸裸的昭示着复仇者的身份。
警视厅终于对这个庞大的涉黑集团进行了彻底的调查,宇智波本宅最终也被查封,盛极一时的古老的家族最终走向了永久的衰落。
几天后,警视厅官方对外宣布了六代目旗木卡卡西的失踪以及志村团藏的死讯,七代目候选人又在各大会议中开始如火如荼的讨论。新旧更迭的时代,再也没有人会将精力放在已经没有作用的人身上。
旗木卡卡西仍然杳无音讯。当然,聪明如他,若想不被人找到则会有无数种方法影藏自己的行踪。
带土从认识旗木卡卡西那天开始就始终认为,他的存在只是为了彰显自己的平庸。从始至终,他身上没有任何可以超越卡卡西的地方,唯一因为年长得来的身高优势也在卡卡西成年之后丧失殆尽,在他面前,自己总是一个不值一提的反面参照。
他嫉妒他也发自内心的崇拜他,这种复杂的情绪伴随了两人前半生的所有交集。而如今,带土带着宇智波斑的一切回来,终于不再是那个永远处于劣势的吊车尾,他已经,可以凭借着自己的能力将旗木卡卡西变成自己的附属和所有物,可他却永远的失去了他。
彻底的失望过后,带土终于接受了他再也见不到旗木卡卡西这个事实。也许就算真的找到了,他也永远不会原谅自己吧。因为自己的出现带给卡卡西那么多不该经受的磨难,他又有何面目再去寻求卡卡西的原谅。
那些曾经发生在黑暗中的纠缠与欲念,早已一步一步的将卡卡西推向了无法企及的远方。
一切都结束了,带土对自己说。他打算离开东京返回德国,在遥远的大洋彼岸静静的生活,做一个毫不起眼的平凡人,不再去打扰卡卡西的平静。
在即将登上飞往慕尼黑的飞机之前,宇智波带土终于又来到了那家御手家丸子店。店里的陈设和装潢都没有太大的改变,偶尔光顾的学生们三三两两的嬉闹着,带土看着他们,像是看了曾经的卡卡西、琳和自己。那片常去的临海滩涂依然长满了茂盛的芦苇,海浪轻缓的声音亘古不变的在耳边轻响。
带土走过每一处陌生又熟悉的地方,他仿佛都能看到有一个熟悉的颀长而清瘦的身影。可当他仔细去寻找,却只是如大梦一场。
带土打算回到下榻的酒店,明日一觉醒来,发生在东京的一切就只是生命里久远的回忆。他在昏黄的路灯下独自行走,不知不觉间路过了一间有着暧昧灯光的酒吧。
都市丰富的夜生活刚刚开始,酒吧门口总有三三两两的人进进出出,带土恍然间又在人群中看到了旗木卡卡西。他站在那里,随意的靠着一旁的路灯杆,像在等什么人。
五光十色的霓虹灯闪烁着,初秋的夜晚渐渐带上一丝凉意。卡卡西穿着合身舒适的衣物,不再年轻的男人身形挺拔,笔挺的白色衬衣外面套着黑色的长风衣,露出袖口的手腕瘦削却有力,右手修长的两指间轻轻捏着香烟。
他夹着烟的姿势有些特别,拇指和食指轻轻捏着过滤嘴送到柔软的水色双唇上吸一口,再慢慢放下半举在胸前,一边缓缓的吐烟一边用那双迷人的异瞳在人群中搜寻着什么。似乎知道有人在看他,所以目光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撩拨。
像一只故意诱惑猛兽的可爱猎物,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可口。
带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无论多少时间过去了,卡卡西还是人群中最耀眼的那一个。他终于将目光转了过来,在看到带土的第一眼时便勾着嘴角笑了起来,像是终于等到了想见的人,脸上满怀着喜悦的期待。
宇智波带土胸口一窒,呼吸都慢了半拍。他承认卡卡西成功了,现在的自己只想径直走过去一把抓住那只纤细苍白的手腕,将他拖入漆黑的小巷里像抓住了猎物的猛兽一样质问他,为什么像是打算献祭一样故意出现在他面前。
太过了……宇智波带土知道自己此时的那种冲动和占有欲都太过了,可心中那团炽热的烈火快要将他的血液焚烧殆尽了,他必须要做点什么才不会因此彻底疯掉。
带土毫无顾忌的走过去,将卡卡西抽烟的手一把抓住,用力将他拉进旁边漆黑的巷子深处。卡卡西什么也没说,只是顺从的任由带土近乎粗暴的将他按在墙壁上,用双手将他圈住,划定一个只属于他的牢笼。
带土急切的想证明卡卡西是他的所有物,可他能想到的唯一方法仍然是迫不及待的去占有他。出乎意料的是,卡卡西对此没有任何反抗,甚至是极及顺服的打开自己的身体,让埋首在他脖子上放肆的啃咬带土更加顺利。
急促的呼吸中,带土一只手已经慢慢伸向了卡卡西的下身。此时扣动扳机的轻响传来,他陷入情热的思绪还未反应过来,卡卡西已经用极快的速度将两人的位置调换了,带土坚实的后背重重的摔在坚硬的水泥墙上。
卡卡西的动作比枪声快了两秒,带土看到他的后背开出了一朵醴艳之花,子弹又穿透了他的身体打在了带土的左肩上。
顾不上疼痛,带土不可思议的看着不远处黑衣黑发的佐助,加了消音装置的手枪上似乎还有余温未散尽。
真是该死!佐助十分不满的“切”了一声,他收回了滚烫的手枪,低下头像是终于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一般重重的吐出一口气,苦涩而无奈的说道:“卡卡西,你真是个无可救药的疯子。”
卡卡西苍白的脸上浮上一层异样的澧红,因为过度疼痛只能小声吸气,嘴角泛起细碎的血沫,整个人散发着破碎与诱惑的美丽。
宇智波带土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靠在他身上的男人滚烫的鲜热浸湿了两个人的衣物,暖洋洋的,却又透着一股死气。
“你……你为什么……”带土的声音哽咽了起来,无法说出完整的句子。他们四目相对,卡卡西神色平静,皱着眉头忍受着伤口的痛楚。卡卡西甚至笑出了声,散漫的声线却越来越低:“可能我是真的得了斯哥德摩尔综合症了吧……”
与少年时一模一样的木讷而疑惑的表情出现在带土脸上,他有些茫然:“……什么症?”
于是卡卡西彻底的笑出了声,他似乎十分愉快,用同样是少年时才有的嫌恶语调说道:“笨蛋,你的犯罪心理学还给老师了吗?”
于是带土羞愧得脸色发红,他仍然用色厉内荏的语气说道:“我又不是警察,学什么心理学!”
“啊,欢迎回来……带土……”可惜那抹愉快的笑容渐渐的凝固在了卡卡西的脸上,随着鲜血的不断流逝,他终于支撑不住,在带土疯狂的惊呼声中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救护车上,守着卡卡西的带土猛然想起了白绝曾经对他说过的一段话:
“哪有什么多重人格什么精神分裂,都是你这没用的小子装出来逃避现实的假象!小带土,你在无法接受残酷的现实时催生出过激反应,将自己分割成了几种单纯的情绪去应对这个复杂的世界。”
原来他一直是宇智波带土,卡卡西认识的那个带土。
莱茵河畔的露天咖啡厅里,佐助仍然是一副冷酷的表情,尽管在暖洋洋的冬日里喝着新鲜的咖啡,他脸上仍然像是结着一层冰霜。
比他的脸色更难看的是年长他几岁的另一位宇智波,带土正烦躁的不断抖动着手中的报纸,想要制造一些恼人的杂音来吸引其它人的注意。他从报纸后面不停的瞟着卡卡西,他对于卡卡西同意与佐助见面的决定爆发了巨大的不满,但结果还是在那双温和而坚定的异色双眸的注视下选择了妥协。
佐助想要传达的话已经说完,开始认真的品尝起了自己的那一杯咖啡。
才安静了几分钟,带土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他随意的将报纸叠起来放在一旁,用听起来威胁十足实际上毫无作用的语气对他的族人说道:“小子,事情办完了就赶快滚,你给卡卡西的那一枪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佐助直接无视了他的威胁,只是抬眼看了一眼对面的卡卡西,他的面前是一个看起来鼓鼓的信封,封面上是手写的日文:卡卡西老师收。
佐助最后终于愿意给他右手边的宇智波带土一个正视,依旧冷冰冰的说道:“你好像忘了那一枪我是给你的,严格来说,你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才对。”
带土觉得自己的肺都快要被眼前的年轻人气炸了,他恶狠狠的盯着那双平静无波的黑色眼睛,恼怒的对卡卡西说道:“卡卡西,我能杀了这个小子吗?”
卡卡西却只是温和的笑了笑,仿佛事不关己一样的劝慰道:“嘛,请不要跟小孩子计较嘛……”
佐助非常不满的立即回答道:“卡卡西!我早就不是什么小孩子了!还有,”他用略显嚣张的语气对带土说道:“想杀我的话随时奉陪,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剑拔弩张!卡卡西甚至捕捉到了宇智波带土想从裤袋里掏枪的动作。他叹了口气,一手抓住他的右手,看着佐助说道:“好吧,佐助你先回去,谢谢你来看我。”
佐助仍然是那一副极度嚣张的面孔,僵持了一下,他最终还是站了起来,对卡卡西说道:“别误会,我不是来看你的。我只是帮某个吊车尾一个小忙而已。”
“嗨嗨。”卡卡西愉快的笑着,目送佐助笔挺的背影离开后才松开了带土的手。
“这小子太嚣张了!下次别让我再看到他!否则……”带土的豪言壮语还没有说完,一旁的卡卡西已经打开了那封手写信,里面是一张照片和一封长信。鸣人成为七代目的照片落在了咖啡桌上,那一脸灿烂的笑意让旁边的带土很不高兴。
带土继续喝了一口咖啡,对身旁的人吐槽道:“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人写信,而且字还这么丑,一看就不是一个三好学生。”
他在吐槽别人的时候,从来没有想过自己。
当然,让带土如此不高兴的,除了卡卡西对除他之外的人太关心以外,还有不时飘散在寒风中的压抑的咳嗽声。
带土于是更加不爽起来,他忍不住还是对卡卡西抱怨了起来:“我早就说过不要出来……你这见风就咳的毛病你不清楚吗?”
卡卡西放下了信纸,显然心情非常不错,他抬头看着慢慢清晰的太阳,愉悦的回答道:“可是你看,太阳出来了呢。”
带土对这一平常的自然现象很不感冒:“它出来了,你就一定要出来吗?”
卡卡西有些无奈,只得说道:“好吧,喝了这杯咖啡我们就回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