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人的真相——卡卡西同人》萧血轩

59、第十八章

　　坍圮破败的独栋民房隐藏于茂密的树林中，外面有一片曾经种满花草的空地，如今只剩下了疯长的杂草。带土将车停在了崎岖的路旁，自己被墨镜、口罩和帽子遮得严严实实的下了车，他警惕的环顾了一下四周，很难相信这里会有人生活。
　　带土径直的走进了没有大门的客厅，仅剩的几件旧物品显示出这里也曾有人居住的事实。他曾在脑中预想过很多情况，比如隐藏的杀招，比如正面的交锋，比如里面空无一人，但他实在没有想到，里面等待他的竟然是一个苍老笔直的背影。
　　团藏撑着他从不离身的手杖，背对着门口静静的站在那里，昏暗的光线下看去，竟不像一位上了年纪的老者，连背影里也散发着一种强势和压迫。
　　听到带土的脚步声后，团藏有些吃力的转过身来，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个神秘的宇智波斑。老人看起来确实有些苍老的疲态，可那双浑浊却精光四射的眼睛里全是不服输的坚毅。一生都在为自己坚定的理想而奋斗的人生斗士，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改变他的心意。
　　带土对此虽然有些失望，他却并未表现出丝毫的情绪波动，只是冷冷的开口问道：“药师兜是你的人？”
　　团藏似乎并不想深入这个话题，简洁的答道：“是也不是，他只是帮我给你带去消息而已，跟我没有直接的关系。”他忽然慢慢抬起右手的金属手杖，笔直对着面前的宇智波带土，用年长者特有的镇定和睿智声线说道：“我今天请你来，是有其它重要的事情相商，斑先生。”
　　被人用这种冷硬的金属制品指着，带土理解为这是一种赤裸裸的威胁。墨镜遮住了瞬间凌厉的目光，他右手下意思的摸向了后腰。如果对方现在开始攻击的话，他有十成的把握可以躲开，然后便会是团藏血溅当场的画面。
　　团藏看到了他的动作后却立即收回了手杖，气氛明显缓和了下来，他慢条斯理的说道：“别着急年轻人，我没有恶意，今天来见你也只是好心的为你解开一个多年的疑惑而已。”
　　历经无数次生死练就的敏锐让带土应付这种场面显得游刃有余，他十分怀疑的答道：“哦，是吗？不过恕我直言，你应该没有这么做的理由吧。”
　　团藏脸上却露出了一种好意被辜负的心痛，他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抬手从得体的西服内袋里掏出一张6寸大小的相片，翻到正面缓缓的举到带土的面前道：“四代波风水门和他的学生们，那时他还只是重案组的组长而已，一晃几年过去了，这张照片上的人也几乎全部死去。”
　　带土怔住了，时隔多年后他再一次见到了四人的合影，也是多年后第一次与曾经的自己见面。波风水门亦如记忆里的样子，他曾深爱过的女孩子仍然笑得温柔，而旗木卡卡西的表情也亦如继往的冷淡。
　　还有那个面容完整的宇智波带土，稚嫩青涩的脸上，一双黑色的眼睛里全是涉世未深的天真。
　　带土看着那张相片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显得有些不耐烦。他似乎对此并不感兴趣，只是声音冰冷的说道：“你把我引到这里来就是为了给我看这个？”
　　团藏看着他，然后慢慢收回了那张相片。带土忽然感受到一种物是人非的悲怆从心底升起，然后不断的撞击着他的神经。为什么，他极力想要忘记的那些过去，总要从别人那里出现在自己面前。
　　团藏再次说道：“真正的宇智波斑绝不可能活到现在，你只是那个人留下的傀儡代言人而已。所以，让我们正试认识一下吧，宇智波，带土。”
　　带土在团藏拿出那张相片的时候已经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所以听到他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之后也没有太大的惊讶。他抬手去除了头上所有的遮挡，那张半面疤痕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中慢慢清晰起来。
　　他知道对方的目的绝不简单，于是直接不耐烦的问道：“就算你知道了我身份又如何？这并不能改变什么，我要做的事情同样会去做，不会因我是斑还是带土而改变。”
　　团藏也十分干脆的答道：“我希望你能将斑的势力彻底瓦解，如今晓已经覆灭，你只需要杀了白绝然后远走他乡即可。”
　　带土有些想笑，不明所以的问道：“哦？我想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老实说，你现在对我来说才是那个可以随时抛弃的合伙人……”他迅速的抽出了手枪，随意而力量千钧的抬起指到团藏眼前，语气阴骘的说道：“与其在这里听你的废话，不如我直接了当的为你了却残生如何？”
　　团藏仍然没有丝毫怯意，他布满皱纹的左手抬起轻轻挡开枪口，平静的说道：“利用人心是斑先生的强项，可惜也是他的软肋。因为人心，总是很容易改变的。我一生都在做情报工作，在地下世界里，我能做的事情远比你想象的要多。比如，大概在十年前我经手了一件清除内鬼的案子，目标是一个名叫野原琳的年轻女警。”
　　带土猛然握紧了手中的枪身，他紧皱着眉头没有出声。团藏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提起琳，他到底想说什么？那件事发生之后他也不是没有怀疑过，可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这个残酷的真相：波风水门为了自己四代目的地位选择抛弃掉成为了叛徒的琳，而旗木卡卡西为了他心爱的老师，选择了执行。
　　内心忽然生出激烈的痛苦挣扎，他既期待着对方即将出口的后续，又怕他说出的真相会让自己无法承受。
　　那个苍老的声音不紧不慢的回荡在空旷的大厅里，像一场最终的末日审判：“你在调查那个女孩死亡的真相时发现下达命令的人是波风水门，而执行这条命令的人是旗木卡卡西，于是你先协助三代目杀死了波风水门，然后回到日本想要对旗木卡卡西展开报复。”
　　“这有什么问题吗？”宇智波带土极力控制着内心的不安，像是在确认着什么一样反问到。
　　“你也许不知道，宇智波斑与我的合作甚至可以追溯到二代目将猿飞选为接班人的时候……让四代目下达清除命令即是我的安排，也是斑先生的授意。年轻人……杀死那个女孩子的真正凶手，是斑的人，你身边的白绝啊。”
　　“不可能！！”带土完全不相信他的话，可回答声音里却带着止不住的颤抖。
　　“胡说…”脑海中猛然闪过波风水门的笑脸…
　　“八道！”卡卡西痛苦隐忍的表情里藏着深入骨髓的愧疚…
　　有个熟悉的声音忽然在他耳边情绪崩溃的哭喊道：“我早说过卡卡西不是那种人！你为什么要相信斑的话！”
　　“闭嘴！”带土控制不住的怒吼出声。
　　“笨蛋！团藏在撒谎！他只是为了挑拨你和白绝的关系而已。所以，直接杀掉眼前这个惹人厌烦的老头子不就好了吗？”总是想用最简单粗暴的办法来解决事情的另一个人在不遗余力的嘲讽着他。
　　“相信我，年轻人，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我与白绝一手策划的，抱括那几个被你杀死的雇佣兵，也是我以四代目的名义找来的。你调查到的所有‘真相’，都被我们精心设计过……”
　　他怎么能够相信？！在做了那么多事情的今天，他怎么能再去抹杀掉曾经的自己？走到了这一步，他还能回头吗？
　　宇智波带土努力稳住自己摇摇欲坠的神智，不敢去深入思考过往的种种，他害怕自己会因这个最后的真相逼至疯狂。持枪的手在细微的颤抖着，带土语气坚决的说道：“我绝不会相信你的一面之词！”
　　团藏似乎皱了皱眉头，他有些无奈的说道：“我已经给白绝送去了你被包围的消息，他应该马上就要赶到了。你可以亲自与他对质，如果一切都是真的，你会怎么选择呢？宇智波家的小孩？”
　　宇智波带土的眼光忽然了凶光毕露，他森冷的说道：“我也许会选择马上杀了你！”
　　团藏竟然难得的露出了一个笑容，四周忽然涌进几个全副武装的秘密特警，将一步一步后退的团藏保护得密不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