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人的真相——卡卡西同人》萧血轩

58、第十七章

　　佐助看着从昏迷中慢慢转醒的卡卡西，异色眼中那些迷蒙的水气显示着它的主人本该清晰的思维尚在一片混乱中挣扎。
　　上帝似乎终于还是仁慈了一把，岁月虽然带走了卡卡西身上曾经锋锐的凌厉，却不吝于在他那张英俊非凡的脸上增添几笔成熟的魅力，佐助记忆中意气风发的气质最终变成了历经沧桑之后的平淡。
　　这让佐助忍不住想起了三年后再见时的宇智波鼬。
　　老实说他与旗木卡卡西本来毫无相似之处，可不知为何佐助在以前就有一种奇异的错觉，鼬与卡卡西是同一种人，而今看来这种错觉竟然更加明显。
　　卡卡西终于看清面前的人时错愕了几秒，随即便显得十分坦然，好像他与佐助并未经历过多年的分别，他甚至还给这位昔日最喜欢的学生露出了一个无比欣慰的笑容。
　　卡卡西那懒洋洋的声线是佐助不曾听过的，他开口说道：“好久不见啊佐助……你长大了呢……”
　　佐助的表情僵硬在了脸上，他十分不解，眼前这个男人为什么在任何人面前都能做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好像所有人所有事在他眼中都不值一提。
　　他可真是懂得如何在不经意间惹怒别人，尤其是宇智波家的人。
　　佐助用力眨了眨眼睛，努力压制住心中慢慢升腾的怒火，冷冷的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吧，卡卡西！”
　　也许是药物还未彻底代谢，卡卡西觉得头脑昏沉，眼前的世界在缓慢的不停旋转。他只得用力甩了甩头，笑了笑却没有回答。佐助终于被惹怒了，他猛然倾身看着对面的异色瞳孔，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似乎只差毫厘就能触及到对方的鼻尖。
　　佐助威胁般的盯着卡卡西，低沉的声线已经带上了明显的不耐。他咬牙切齿的说道：“鼬的事情……你是知道的吧？那一天你是故意把我留下的，说明你和波风水门是同谋对不对！”
　　寒冷的夜风中，佐助温热的呼吸扑在卡卡西的脸上，终于将他那份从容和淡定吹到了远方。卡卡西隐去了笑意，淡淡的回答道：“佐助，我很抱歉……”
　　眼前已然成熟的俊美青年猛然伸手扼住了昔日老师那脆弱而苍白的咽喉，冰山一样的脸上露出一丝冒着寒气的裂痕，溢着满满的愤怒与暴躁：“告诉我！你们那个该死的计划到底是什么？！鼬……为什么杀了父亲和母亲……”
　　无法呼吸，卡卡西急促的汲取着寒冷的空气，苍白的脸上却渐渐浮出一种病态的粉色。可在决定生死的境地里他的眼睛也平静得可怕，瞳仁中倒映着佐助略显疯狂的脸，倒让施暴者心底生出一种自己在毫无缘由发疯的挫败感。
　　没有任何回答，连过度用力的呼吸声都快要消失不见，佐助看见卡卡西的双眼慢慢失去了焦距，他不得不松开了扼住咽喉的手。终于可以自由呼吸的卡卡西下意识的伸手护住自己的血红一片的咽喉，那里已开始慢慢浮现明显的青紫。
　　果然……暴力对他的老师来说是最不值一提的威胁。旗木卡卡西非常擅长忍耐，尤其是身体上的疼痛。
　　佐助无奈的靠了回去，他抬眼望向了漆黑的海面，过了几秒，他终于用不再愤怒的声音说道：“你知道吗？鼬……就死在这里。”
　　轰鸣的杂音充斥着卡卡西的耳膜，但他还是轻易听出了佐助声音中变了调的细小颤抖。那种痛入骨髓般的声音抖动也曾出现在过去的卡卡西身上，甚至连顺利发出某个名字的音节也无法做到。他明白那种感受，也无比熟悉那种心痛会带来的绝望。
　　佐助还是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他再次伸出右手，平静而疯狂的抓住了卡卡西的衣领，毫无预兆的用力将他提起扯向漆黑的海面。
　　卡卡西只得看着青年平静表面下的惊涛骇浪，双手紧紧攀附着那只青筋暴起的白皙右手。即使上半身已经完全挂在了船舷的外面，他的脸上仍然平静如初。
　　佐助的手还在慢慢往下压，他的眼神里充斥着入魔一般的狂热，欣喜又绝望的说道：“卡卡西，既然你什么也不想说，那就在这里永远的陪他好了……”他失去了继续询问的耐性，想要将这一切罪恶的源头粗暴的毁于一旦。
　　可佐助不知为何心中忽然有些犹豫起来，他近距离的仔细的看着卡卡西的脸，这个他也曾努力仰望过的男人现在已变得如此平庸，一些模糊的记忆在他眼前不停闪过。
　　他见到自己的哥哥在进入暗部之后频繁的跟这个男人见面，鼬并不充裕的个人时间里好像都有卡卡西的影子。那时小小的自己还曾嫉妒过青葱年少却锋芒毕露的卡卡西，好像有资格站在鼬身旁的人有且只有那一位声名在外的天才警官一人。
　　旗木卡卡西以一个前辈和守护者的姿态堂而皇之的忽然出现在了鼬的身边，夺取了他全部的视线。
　　直到佐助自己也来到了警校，在面对着冷淡而又严苛的教官卡卡西时，他终于明白了鼬的做法。他们是走在同样孤独的人生路上的天才，曾短暂的相交于彼此的生命里残留着少许的温存。
　　直到手上力道的流失，卡卡西也越来越接近海面，他甚至有一种男人已被海水吞没的假象，那种沉入海底的姿势，与鼬一模一样。
　　忽然，一直认真盯着雷达的重吾忽然说道：“佐助，海警追上来了。”
　　佐助终于收回了思绪，他愣了愣，心里巨大的毁灭欲望与残存的理智在不停交锋。那个声音一直在说，只要轻轻松开手，眼前这个男人就会永远留在这里，在冰冷的海底与鼬的枯骨在一起，让他那孤单一生的哥哥在死后能有一丝陪伴的温暖。
　　反正旗木卡卡西，总是会死的不是吗？不是死在他手上，也会死在另一个姓宇智波的男人手上。
　　重吾的声音再次响起，一向冷静的声音中也渐渐带上了急迫：“佐助，没有时间了，我们必须马上离开。”
　　黑色的瞳孔里，佐助看到卡卡西忽然毫无缘由的扯了扯嘴角，给了他一个淡淡的笑容。奇怪的是这个笑容里没有丝毫即将脱困的喜悦，而是一看就让人心生悲切的凄然。
　　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
　　佐助最后终于将几乎与海面平行的劲瘦男人拉回了论座位，然后冷冷的回道：“甩掉他们，上岸。”

　　大海阻断了鸣人的追踪，当海警终于找到那艘快艇的时候里面已经空无一人。而同样一无所获的还有白绝，他只查到卡卡西消失于茫茫大海，然后便杳无音信。
　　白绝站在明显气场不对的宇智波带土身后，这个他看着成长起来的男人在沉默中压抑着可怖的愤怒。他真是小看了佐助那小子！
　　佐助一直做出想要刺杀自己的假象，让他误以为目标一直是自己，却对卡卡西的监视放松了警惕。然后又入侵了宇智波本宅的监控系统，既掌握了他和卡卡西的行踪，又篡改了监控画面，放出调虎离山的消息，自己亲自潜入本宅带走了旗木卡卡西。他在这里长大，对每一寸土地都格外熟悉不是吗？
　　带土忽然苦涩的想到，也许是因为自己太笨了吧，他虽然不再是曾经的那个掉车尾，可也知道自己一直不算聪明。
　　白绝收敛起了平日里的玩世不恭，以往总是显得兴高采烈的声音也变得冷冰冰的道：“他们从海上走的，除了大蛇丸的码头我们没有实际控制权外，其余的地方都找了，所有出海的黑船也没有找到人，他们应该还在东京境内。”他并没有提到黑绝被炸死的消息，如今在他的首领眼里，这件事恐怕也只是不值一提。
　　带土并没有看他的手下，只是语气低沉的说道：“你马上给我到找大蛇丸留下的三不管地区的负责人，说不定他们就窝在那里某个地方。”
　　白绝有些不置可否，严格来讲目前最紧要的事情似乎并不是去找那个失踪的卡卡西，不过在察觉了带土对他不同的占有欲后，他知道这件事已经迫在眉睫。
　　一天后白绝将一个名为药师兜的男人带到了带土的面前。
　　大蛇丸死后，他的辖区在多方势力角逐中渐渐成为了一个准也不能独吞的地盘，药师兜则在那里固执的守着大蛇丸的部份残部在夹缝中艰难的存活。他们这一群人已经活成了低到尘埃的模样，一直非常低调的努力生存着，生怕会被某些强大的势力盯上而死无葬身之地。
　　带土从药师兜冰冷的镜片后面看到了一双野心勃勃的眼睛，只可惜他的实力却远远配不上这样的野心。他开门见山的对药师兜说道：“我对宇智波佐助下了绝杀令，他以前一直在大蛇丸的手下活动，现在除了你那里他没有其它地方可以去……我想你应该非常乐意帮我找他吧。
　　药师兜非常热情的表着自己的衷心：“当然，我恨不得亲手杀了他。我一定帮你找到他，然后第一时间通知到您。”
　　得到消息的时间快得出乎带土的预料，两天之后他就收到了药师兜的回答，他们曾放弃的一个隐秘据点忽然有几个陌生男女出入。那里十分僻静，平日里几乎人迹罕至，从模糊的几张照片来看，有很大机率是佐助那一行人。
　　在东京，没有了黑绝，很多事情带土只能自己亲自去做。当他带着两队人赶到那个废弃民房的时候，居然看到了等待他的志村团藏。
　　错愕之后只剩下了自嘲。
　　看吧，这么多年过去了，宇智波带土仍然没有变得更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