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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暴躁的沈少爷 沈聿行最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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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聿行最近很郁闷。
莫非自己真的是gay?为什么一和容岳有接触,自己就变的好像不是自己了?美色误我啊!要说给沈大少投怀送抱的,并不在少数,在出了那档子事之前,各色美人往跟前凑的也是前赴后继。容岳绝对算不上其中容貌最好的,但是为什么呢?鬼迷心窍了?
容岳表示不冤,他不就是“鬼”么?
每个月15号晚上例行的沈聿行回父母那边吃饭。
沈霆宇看着儿子进门,一张严肃的脸上略有了点笑容,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就是很高兴的意思了。纵横商场数十年,沈霆宇早已习惯喜怒不形于色。
张洛芸,沈霆宇原配,却不是沈聿行生母。的确如外界所传,沈聿行是沈霆宇外室所生。张洛芸原本有一个孩子,但是一岁的时候得急症没了,当时沈霆宇的生意还没有做这么大,常年在外面奔波,张洛芸一人在家带小孩,没有及时带孩子去医院。当年生这个孩子就是难产,医生说过她体质不易受孕。孩子没了以后,夫妻二人多次尝试始终没有怀上第二个孩子,就把养在外面,刚刚没了娘的沈聿行带回来养了。这么多年下来,张洛芸还真是把沈聿行当自己的儿子养,并不曾苛待他,可是本家的其他人就不怎么待见沈聿行,始终觉得他是小三的儿子,配不上沈家大少爷的名头。所以从小到大,暗地里受了不少委屈,幸亏沈聿行不是个软柿子,但凡欺负他的,拼个头破血流,也得找回场子。这些年下来,倒少了很多不长眼的,除了那个讨厌的云展。
云展是他表舅的外甥,从一次家族聚餐开始,就说看上沈聿行了,死缠烂打,阴魂不散。沈聿行烦他烦的不行。其实他家小叔叔,沈霆宇的弟弟沈霆翰就是gay,并且找了男朋友,还从国外注册结婚了。沈家并不是不开明的人家,但是沈聿行真心觉得对云展没感觉,你情我愿的那叫情投意合,剃头挑子一头热那就叫冤家路窄。一次云展邀沈聿行去唱歌,同行的还有几个狐朋狗友。在会所不知道怎么弄的,伤了云展的要紧处,外界都传闻是沈聿行踢的,居然没人辟谣,沈少无所谓,这样传正好,省的以后还有这样的烂桃花,一朵一朵的掐也麻烦。果然此事传出之后,真没人敢来惹沈聿行了,除了那个容岳。
沈聿行想到此,又有点烦躁。
“聿行,回来了?”张洛芸从楼上下来,正看到沈聿行进门。沈太太脸圆皮肤白,这些年保养的也好,富家太太,十指不沾阳春水,看上去根本不像快五十的人。
“张姨”沈聿行和张洛芸打招呼。沈聿行被带回家的时候已经六岁了,这么多年一直未曾改口叫妈,但是他知道张洛芸对自己不错,也一直比较尊重养母。
刘妈正在厨房张罗饭菜,一家三口坐在客厅闲聊。
“那个云展最近没有找你麻烦吧?”张洛芸问。
“没有,估计还在养伤。”沈聿行答。
提及此,沈父脸色有点不好,“聿行,你从小到大不肯吃亏的性子,也该改一改。你说你这回是不是有点过分了?你表舅孙钰和咱们家有生意往来,你怎么也不能把云展伤成那个样子,这以后要是不能……”
“爸,您这话说的,您生意重要,难道您儿子的清白不重要?他既然敢动这个心思,就得做好心理准备,我这还是留了情面的。”
“你就是太冲动,说你你还不服!我是那个意思么?我是教你做人要知道转圜!”
眼看父子俩要吵起来,张洛芸赶紧打圆场“聿行一个月才回来一次,你就少说两句……”
“还好意思说,他每天在外面忙什么,生意都还是我在操心,让他早接手家族生意,他不乐意,整天就知道惹事,搞绯闻倒是厉害。”
“得,您老不待见我,就别喊我回来,这是何苦呢。”沈聿行怒气冲冲抬腿就往外面走,张洛芸赶紧去拉,当然是没拉住。
“别管他,说他两句就受不住。脾气比我这当老子的还大,惯的他!”沈父脸色也不好。
沈聿行一路冲出家门,在外面的花园里站住,烦躁的很。
其实云展的伤并不是他做的。那天云展喝多了,过来抱他,还动手动脚的,他就推了他一下,谁知这醉鬼就倒在地上,正好蛋蛋压在空红酒瓶上,那酒瓶做的别致,外面带棱的,就硌着蛋了,还是沈聿行叫的救护车。医生说可能会影响生育,但这能怪谁呢?沈大少觉得自己比六月飞雪的窦娥还冤。为了给表舅一个交代,本来马上要去自家总公司实习的沈大少,被投放到影视公司了。现在沈霆宇还老拿这个说事,怎一个烦字了。从小到大,自己若不是心志坚强,早被那帮王八犊子给整的抑郁了。六岁时他刚回沈家,一个坏胚给他一瓶高度红酒骗他说是可乐,小孩知道什么,喝起来甜甜酸酸的,一瓶下去,差点命都没了,送去医院昏迷了一天才醒过来。八岁的时候被一个表哥关到别庄的一个空屋子里,家里还以为他失踪了,他一个孩子,没吃没喝两天,最后还是被警察找到的……十二岁,不知道哪个混蛋,给家里楼梯上倒了一瓶子油,他从楼梯上摔下来,养了三个月才好。他又不是傻的,有人故意整他,他不知道么,到他大点了,心眼多了知道防备,情况才好些。这少爷当的,到现在还活着都是奇迹。
他似乎沉浸在自己过去的世界里,此时明月当空,花园里郁郁葱葱的绿植散发着植物的清香,重叠的枝蔓阴影落在他冷峻的眉眼上,这情境,奇迹般的和容岳梦里独酌的沈将军一般无二。
沈聿行想,这些年,自己究竟是为什么活着?自亲妈没了,回到沈家,父亲总是忙于工作,没空和他培养父子感情。养母倒没亏了他吃穿,但许是血缘关系,就是亲近不起来。打小自己不敢交朋友,因为辨别不出别人是真心还是假意。他就像刺猬一样,一有人靠近,马上立起尖刺,唯恐自己受伤。思及此,他又不禁想起了尖尖下巴大眼睛的容岳,只除了容岳,似乎自己并不反感和他亲近。如果真的有缘,不妨试一试?这些年,过的太憋屈了啊,再这么下去,自己迟早得疯。
一片云缓缓的移过来,遮住了圆月,明亮的月光变得朦胧起来,柔和了月下人冷冽的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