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亲相》霜降蟹膏肥

33、以补钙之名 待那人身影

　　柳丞楠来军训基地也没有带太多东西，不一会儿就把一个小小的登机箱填满了，坐在床边打量了一下这间住了小半个月的宿舍，突然还有点怀念大学军训那会儿，一个宿舍打打闹闹最终到了人生的十字路口，有人回小县城当了一个门诊大夫，有人出国深造，也有人去了医药公司，似乎那么就过去了就只有他一个人留在原地，升研究生之后生活更显得孤独，医院图书馆还有他那个小小的公寓三点跑来跑去，不过，从今而后生活一定能更精彩，想到这里他望着窗外开始发呆。

　　“这是收拾好了？”基地医生取下迷彩帽走了进来。

　　柳丞楠闷闷的嗯了一声。

　　基地医生一副他清楚明白的模样哼笑了一下，“怎么，这就开始舍不得了？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军训这点距离和时间算不得什么的。”说着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不忘指了指柳丞楠的方向，“站好最后一天岗，怎么就坐床上了！”

　　柳丞楠笑着站起身，“也没有，就是觉得，挺怀念这里的。”

　　“哈！是啊！”基地医生伸了个懒腰，“你到这里又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军训，这里应该比在学校里压力稍微小一点吧，当然你会觉得怀念，你现在去楼下随便逮一个参加军训的小屁孩儿，你看他们会不会怀念，到最后一天的时候抱着教官哭，回了学校一股脑就能把人忘了，现在孩子忘性都大！”

　　“也许吧。”柳丞楠意兴阑珊没继续接话。

　　“对了，你一会儿怎么走啊？”基地医生看看腕表，“时间不早了，公交车都停运了。”

　　“我师姐来接我。”柳丞楠笑了笑。

　　“行吧！”基地医生起身伸开手示意拥抱，“小半个月的战友，回学校好好学习！”

　　柳丞楠大大方方接受了他的欢送。

　　“对了，你小女朋友哪个连哪个班啊？你跟我说一声，我后面照顾着点，小女孩儿不容易！”基地医生爽快的说。

　　“没关系，他能照顾好自己。”柳丞楠自信的肯定着顾君来。

　　宿舍楼不远处有一条林荫道，平时不怎么停车的地方现在端端停着一辆车，顾君来趴在宿舍廊道上看着那辆黑色的SUV，印象里张老师的车不是这个模样，那这次是谁来接他呢？顾君来一边在心里腹诽一边用食指在栏杆上摩挲，想的出神以至于柳丞楠拖着拉杆箱站在楼下看了他许久他都没有发现。

　　柳丞楠循着他的视线看向不远处的SUV不禁皱皱眉，韦苇怎么把他的车开来了？轻轻跺跺脚似乎是在震掉鞋面上本就不存在的灰尘，“走了。”

　　顾君来一个哆嗦这才看到楼下的柳丞楠下意识的嗯了一声，下一刻突然意识到这个距离他的一声嗯那人肯定听不到，赶忙使劲的点点头。他知道柳丞楠要提前离开还是在食堂吃饭的时候，自己打好饭找到一个偏僻空旷的位置坐下，本想着这就算是巧妙的占了个位置，柳丞楠打完电话来食堂吃饭的时候肯定能坐在他对面，到时候两个人还能聊上两句，却没想到这聊上的两句就是在告别，学校里有项目开题，他要提前回去了，虽然听到他这么说的时候心里很不是滋味，可是自己又怎么能不清楚呢？柳丞楠是论坛里神之领域一般的存在，他应该属于医院、手术台，不知道这次怎么跑来军训了，这也注定了他只是短暂的停留，自己对于这一切应该满含感激而不是贪恋与不舍。

　　“加油！希望以后能有机会和柳医生一起学习。”这是他在食堂里对柳丞楠说过的最后一句话。

　　呆呆的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还是止不住的冲他招手，明知道那人已经看不到了。

　　驾驶座上的韦苇可看的一清二楚，挑挑眉拍拍反向盘似乎是在跟车交流感情，“小车车啊，你主人马上就能给你带来一个新主人了，那个人会坐在副驾驶上，以后你可得听话点啊，你的油钱都攥在人家手里呢！”

　　话还没说完，车窗就被叩响，韦苇看看窗外的柳丞楠放下车玻璃，“嘿，你一点都没黑，你这是来军训还是跑着躲清闲来了啊？”

　　柳丞楠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偏偏脑袋示意顾君来的方向，“都是熟人了，不下来打个招呼吗？”

　　韦苇趴在车窗上看着不远处的顾君来，“打招呼是假，证明你的清白是真吧！”，柳丞楠只是冲她笑着没有多做解释，“行吧！”韦苇解开安全带走下车，“人孩子刚才一直冲你挥手呢，你一个劲儿走的挺欢实！”冲顾君来摆摆手。

　　原本蔫头耷脑的顾君来看到韦苇后突然来了精神，原本枕在胳膊上的脑袋立即支了起来，冲着韦苇摆摆手，那模样比刚才起劲儿多了。

　　“韦医生？”顾君来突然笑了起来，心里嘟囔道，都说医生老师赚钱，他还不相信，这张老师和韦医生家都两辆车了。

　　韦苇仿佛是来视察工作的乡镇领导继续挥手，“到哪一步了？”

　　柳丞楠干脆靠着车，“你和老师看到哪一步了？”

　　韦苇挥舞的手停了下来啧啧嘴，“还记仇！我和老师什么都没看到，而且只来看了一次，这能怪我吗？”韦苇立即替自己开脱，“我哪里知道你小子在干什么，赵老师给你打电话也不接，办公室开会还不拿你开刀啊，反正老师是真不放心你，我也没辙，不过你在谈恋爱这事儿是老师自己猜出来的，我可一个字儿都没说啊，包括小来，那都是赵老师一眼找出来的。”

　　柳丞楠眯缝着眼睛，“师姐真什么都没说的话，那老师就了不得了呀，这几百来号人一眼找到顾君来也不容易。”

　　韦苇顿觉理亏，“我也不是什么都没说，我只是说了他鼻子上有颗痣，然后......”，干脆拍拍他肩膀结束这个话题，“怕什么，丑媳妇儿都是要见公婆的！再说小来也不丑啊！”

　　柳丞楠咬咬唇转身走到后备箱把行李放进去，盖上盖子才缓缓地说，“我喜欢男人，老师怎么看？”

　　“还能怎么看啊！”韦苇打开车门偏偏脑袋似乎是在问是来开车，“你是他的爱徒，小来只是一个新来的小学生，你得让老师知道这块白菜地是转基因无公害的高级白菜地，这样他才不会觉得自己乌克兰小乳猪白养了！”

　　柳丞楠打开副驾驶车门坐了上去，“怎么就那么确定他是那块白菜地？”

　　韦苇系好安全带笑着说，“没关系，你要真的是块白菜地也算是出乎我的意料了，我更爱看！”说着一脚油门消失在军训基地的绿荫里。

　　顾君来站起身子冲着已经看不到影子的SUV挥手。

　　柳丞楠看着后视镜里一点点变小的小狐狸，一手放在唇边轻轻摩挲了一下，不知是想起了什么微微勾起唇角，眼里写满了期待，期待着军训结束，期待着另一段故事的开启。

　　顾君来回到宿舍的时，高高升正光明正大躺在床上翘着自己的是告腿，郭竞壹则跟个小媳妇儿似的在一边洗着餐盒，“小来，你干嘛去了？”

　　“没什么，就是四处看看。”拿出小凳子坐下，看着高高升说，“高总也算是因祸得福了，这下可以随心所欲躺在床上了，教官没说提前送你回去吗？”

　　“没有！”高高升抚抚肚子，“估计是嫌麻烦，就干脆让我这样养着到时候跟大家一块回去，不回学校也好，这要是通知给学校，学校再通知给家长！嘿！”撇撇嘴，“我老爹来那就真的是大场面了，反正问题不大我就这么躺着就好了，可惜的是后面打靶我就去不了了，我也想摸摸枪呢！”说着惋惜般摇摇头。

　　顾君来没打算继续这个话题，伸手拿起一边的枕巾漫无目的在手里折叠起来，也不知道是要折叠出一个怎么样的空间，更不知道那个空间里是不是只有他一个人......

　　江阳医学院大会议室里坐着一圈穿白大褂的老师，柳丞楠播放着手里的幻灯片在称述这什么，知道幻灯片上出现“感谢聆听，请批评指正！”的字样后，会议室才突然亮堂起来，柳丞楠放下手里的激光笔推推眼镜。

　　审核组的主审老师用镜腿指指柳丞楠，“常客了！”说着其他老师附和般笑了几声，“你的选题和方向有赵老师给你把控我们很放心，内容这块问题不大就是周期这块你怎么考虑的？”说着看看一边的赵国莘，“你今年研二了，一般都是本硕八年，两年后就考虑读博士的问题了，看上去剩下两年，其实也就不到一年的时间，你后面还有硕士毕业的论文要做，赵老师，柳丞楠这博士......”

　　“只是时间问题。”赵国莘冲主审老师笑了笑，“我之前跟小柳沟通过，博士他还是要继续读的，所以这个两年对他来说已经是很模糊的时间边界，两年后对其他硕士而言是毕业，小柳呢，只是进入下一个阶段学习而已。”

　　主审随即冲柳丞楠点点头，“看样子你直升博士是没问题了呀！”

　　赵国莘立即话锋一转，“那倒未必，咱们江阳医学院对博士的要求很高，他如果发不出我们要求的高水平文章，我们肯定不能给他直升博士。”

　　主审老师立即打趣儿道，“老赵行了啊，柳丞楠现在手里的文章不少了，”用笔指了指手里的报告，“这个立项之后又能出几篇高质量的论文，他要是还不够，那咱们江阳医学院可就招不到博士了！”

　　柳丞楠不言语只是笑了笑。

　　赵国莘撇撇嘴，“那是他该做的！”

　　主审老师立即笑了起来，“行了，我这里没问题了，各位老师还有没有什么问题要柳丞楠答疑的？要是没有我们就下一位吧，省的说下去夸的就不是柳丞楠而是赵医生了！”

　　柳丞楠走出会议室冲等在外面的同学点头问好，几个参加答辩的本科生立即站起身毕恭毕敬的给他让出一条路，柳丞楠只是很谦逊的道谢离开。

　　回到办公室之后放下手里的材料，拿出抽屉里的笔记本回忆刚才答辩过程中被问到的问题，柳丞楠记忆力一向好的让人嫉妒，虽说做不到100%复盘，但70%-80%还是能做到的。

　　韦苇拿着巡床病例走进办公室，“怎么样啊，今天答辩。”说着把一边市面上很少看到的包装盒从桌上挪到地上。

　　“没什么问题了，剩下的问题就是写论文了。”柳丞楠看了看韦苇的方向，目光落在那个盒子上。

　　韦苇冲他笑了笑，“可以啊，江阳医学院打字机，你悠着点别文章超过我了，折让师姐很尴尬啊！”

　　“那哪儿能啊，”柳丞楠仰身靠在椅子上，“师姐的光辉战绩可是实验室的榜样，那个盒子是什么啊！”

　　“哪个？”韦苇看看脚边的箱子，“你说这个啊！”放下病例拿起箱子走到柳丞楠桌前拆开递给他一袋，“隔壁科室不是有一个西北来的大夫吗，前一段时间家里人结婚回去了一趟之后带了点特产过来，估计是以后要做跨省代购了，尝尝，牛奶，说是他们自家养牛场弄得，我刚才买的时候开了一袋的确比我在超市里买的味道更浓稠。”

　　柳丞楠挑挑眉，“我不喝牛奶，你说好那就是真的好了。”

　　韦苇自然是知道自己师弟这些个挑食的毛病，干脆在他桌上扔了一袋，“牛奶这是好东西，补钙！不是师姐说你啊，你也老大不小了，补钙要从小抓起，小小牛奶，大大营养！”

　　“补钙？”柳丞楠捞起桌上那袋牛奶若有所思。

　　“对啊！他那边还有卖其他奶制品小零嘴的，我把微信推给你，你有兴趣就自己联系联系。”说着韦苇就开始忙其他的事儿了。

　　柳丞楠微信收到推送，他点开想了想立即加上了那个医生。

　　张老师带的那班猴子去军训了，手头上的工作自然而然就少了，多的时间就用来接他的亲亲老婆下班了，两人从医院大楼走出来的时候就看着不远处柳丞楠正在倒腾自己的后备箱。

　　“干嘛呢他？”韦苇看看张老师，张老师冲他耸耸肩，“过去看看！”说着攥着张老师的手快步走到柳丞楠后备箱的位置，“嚯！我们柳医生这是进货呢？2箱牛奶，这一大包又是啥？”说着上前拉了拉袋子，“奶片？这么多？你这是把奶片当麦片了？”

　　“补钙嘛，从娃娃抓起。”柳丞楠笑着说。

　　“哦！”韦苇一副了然的模样看看张老师，“你这是补钙从媳妇儿抓起啊！可你这东西太多了，他们没几天就回来了，你这东西放多了到时候小来回来也不方便啊！”

　　“奶片是给他的。”柳丞楠解释道。

　　“哦！哦！哦！”韦苇笑嘻嘻的看着张老师，“这是声东击西吧？你这是把老婆藏在人群里，然后不显山不漏水的疼爱啊！”

　　柳丞楠笑了笑，“张老师，我就先过去了，去晚了他们就该晚上活动不方便了。”

　　“去吧！路上开车小心，有事儿打电话！”张老师小心交代。

　　柳丞楠冲后视镜里的张老师和韦苇告别后调转车头向军训基地奔去。

　　高高升皱着眉头看看郭竞壹手上的水泡啧啧嘴，“郭爷，你这真的是太细皮嫩肉了吧，哎不对，你们一个人多少发子弹啊，怎么打靶还把手磨出水泡了。”说罢转身走到顾君来跟前看着他手上更甚的水泡又啧啧嘴，“哎，不是，你们到底是打靶去了还是搬石头去了，我读书少打靶还能打出水泡？”

　　“去靶场前爬山了，石头山。”顾君来解释道。

　　“嘿！”高高升拧拧眉，“这到底是军训基地还是宁古塔辛者库啊！你们等着啊，我去搞点凉水来。”

　　“你就坐着吧！”郭竞壹甩甩手，“你腿脚不方便，我去！”

　　“哎呀，你坐着吧你，我这撑着拐还能走的，我这是怕到时候咱们宿舍都是伤病，谁给我打饭啊！”说着一颠一颠去了水房。

　　“顾君来！”隔壁宿舍一个男生探头叫到，“外面有人找你。”

　　“哦，好的！”说着顾君来甩甩手冲郭竞壹说，“一会儿高总问我你就说我去去就回。”说罢一股脑消失了。

　　待他跑到楼下后看到林荫路上那辆熟悉的SUV心脏没来由的漏跳了一拍，真的是他来看自己了吗？只能是他吧，毕竟偌大的江阳市，除了他自己没有熟人了。绕过林荫小路就看到一人正靠在车头看着手机，顾君来就这么悄悄站在当地，今天是没有穿军装的柳丞楠，牛仔裤下是一双忍忍嫉妒的大长腿，衬衫掖进牛仔裤里，袖子挽到手肘，一阵风带着他的头发微微翻动，似乎是读完了手里的信息抬头那一瞬间，顾君来赶忙上前打招呼，可不能让人察觉到自己偷偷看了这么久。

　　柳丞楠冲他笑了笑，“来了。”终究还是自己没忍住，毕竟他还是第一次给小狐狸看这么久，那小狐狸根本没打算靠近，要不是自己主动打破僵局，他大有看到天黑的趋势，“给你们带了点东西。”说着冲他摆摆手来到后备箱跟前。

　　“牛奶？”顾君来惊讶的看看柳丞楠。

　　“对啊，补钙！”柳丞楠说着捞过里面的袋子，“这里还有点奶片，说是纯天然的，有事儿没事儿拿着吃点，也能补钙，”顾君来好半天没说话，他继续说，“不知道，你们喝不喝得惯牛奶我就带了点奶片，我就是不喝牛奶的，所以......”

　　“谢谢柳医生。”顾君来说着就要接过奶片的袋子，好巧不巧偏偏压在掌心的水泡上，他咬了咬唇。

　　医生的观察力向来是一流的，“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吗？”说着柳丞楠的手掌就附上他的额头，也不知道是真的推断出发热了还是就想碰碰他。

　　顾君来微微一怔，“没，没发烧，就是手上磨出水泡了。”

　　柳丞楠接过他手里的袋子放在后备箱里，拉过他的两只手让掌心冲着自己，“一边三个，还挺对称！”虽然是打趣，但眼里都是关心，“我可没听说打靶还能把手磨出水泡。”

　　“爬山了，没注意......”顾君来越说声音越小。

　　柳丞楠看了片刻，双手叉腰又端详了一会儿，顾君来的手原本是给他托在半空中，这柳丞楠的手突然离开他的手背，他自己一时也不知道是该放下还是举着，就这么悬在空中像极了要糖的孩子，也像极了等着受惩罚的皮猴子。

　　“上车！”柳丞楠简短的说了一句然后转身先上了车。顾君来先是愣了愣，之后立即跟着上去坐在副驾驶上小心打量着车里的装潢，这里和张老师那辆车不太一样，柳丞楠只是自顾自的拿纸巾擦了擦一瓶冰水外的水珠，“说也巧了，路上随便买的居然还派上用场了，我先擦一下水，前面的抽屉里有零食你随便拿着吃。”说着随手打开车内空调。

　　“不，不太好吧！”顾君来局促的说。

　　柳丞楠抬头看看他，“有什么不好的，”盯着顾君来看了片刻，直到顾君来的脸微微红起来才反应过来撇嘴笑了笑，“前几天你不是看到了吗，来接我的是韦医生，我师姐，这车是我的，我前一段时间来军训没时间管他就放在我师姐家了，她考虑方便我回家，那天直接开过来了。”

　　“哦。”顾君来点点头，心里滋生出另一种感觉，柳丞楠在江阳市真的什么都不缺，他这么优秀，优秀到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对他好。

　　“手伸过来。”柳丞楠把瓶子放在顾君来手里，“像这样，捏着。”

　　顾君来双手环抱着冰冰凉的矿泉水，柳丞楠双手环抱着顾君来温热的手背，这种感觉不论之于柳丞楠还是顾君来都那么奇异，曾经没什么关系的两个人，如今双手环抱......

　　顾君来的脸颊一点点染上红色，手心冰凉手背温热，血液流动瞬间加速。

　　一声长哨惊起林荫路上的飞鸟，顾君来的手轻轻一抖，“该，改回去了。”

　　“嗯。”柳丞楠应了一声片刻后才松开手，“一起拿过去吧。提的时候小心手，我就不送你过去了。”

　　“嗯，谢谢，”柳医生那三个字硬生生给吞回嗓子里，顾君来没来由的就想拉近两人的距离，“你。”

　　柳丞楠没有察觉到他的这份小心思，只是一手把着方向盘目送他离开，待那人身影彻底消失之后，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掌，那里温热依旧，轻轻攥起拳头似乎是想要挽留那里的温度。

　　高高升叼着一袋牛奶看着往嘴里喂奶片的顾君来，“也就是说，柳医生专门来送奶制品给我，不对，我们补钙？”

　　郭竞壹嫌弃的看看地上的东西，翻身上床不理会地上的两个人。

　　“嗯！”顾君来嚼着奶片，不太甜但奶味十足。

　　“你说，”高高升拍拍自己挂在梯子上的腿，“我这和柳医生也没打过几次照面啊！柳医生对我就那么上心，你说......”一副少女脸望向顾君来，“你说，柳医生不会是喜欢我吧！”

　　郭竞壹翻身抬头看看高高升，片刻后摇摇头转身去做面壁者了。

　　顾君来挑挑眉很是无语的干笑两身转身拿着洗漱用品出去了。

　　徒留高高升一人在床上想入非非，“可我是个直男啊！可惜了，可惜了，柳医生还长的那么好看。”

　　柳丞楠开车的时候没来由打了个喷嚏，不禁微微一笑，莫不是自己家的小狐狸又念叨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