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点到为止 以后，我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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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他这个脚踝严重吗？”顾君来站在一边探头看看医生手里的片子，他和医生面对面中间隔着一张片子，看不清楚对方的表情，更看不懂这黑乎乎的一团代表什么。
军训基地里有一个面向基地开设的医院，军训基地说穿了就是一个提供军训场地的第三方，到底是跟部队没有什么关系，来这里的教官也是基地从军区部队里请来的士官，平日里没有军训计划的时候这里也只是一个户外活动场所，所以医院水平可想而知。
医生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放下手里的片子推推啤酒瓶底一般厚的眼镜，低下头眼生偏就绕过镜片斜眼觑了一眼面前的顾君来和高高升，“大小伙子，太缺锻炼了。”一口极不标准的普通话，屈起食指用关节瞧瞧桌面，“大问题没有，就是缺练，缺钙！小伙子，回去得补钙啊！”
“补钙？”高高升挑挑眉满脸惊讶，“医生您到底行不行，”似乎觉得自己说话的语气不太对赶忙咳嗽了一下继续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这年年回家冬天都补钙呢，钙片从来不落，就差没天天喝牛奶了，”
医生似乎是找到了问题的症结，抢在他继续说话前又敲了敲桌面，“问题就出在你不喝牛奶！”
顾君来挑挑眉难以置信的看看一边的高高升，高高升也只是一脸无辜的回望他。
夕阳西下，阳光透过基地医院西边的窗子给走廊上铺了一层金黄，那模样像极了上个世纪的旧时光。
顾君来就这么没有多少美感的架着高高升走在长廊上，高高升打了石膏的脚轻轻点地扯着顾君来不自主的左右摇摆，“哎，你说这行不行啊！”说着晃晃打了石膏的脚，“这石膏打的夸张了吧！”
顾君来紧紧攥着高高升绕过他脖颈的那只手，生怕一个没掌控好给这个多动症摔个屁股蹲儿，“还是小心点好。”
“不是都说骨头没伤着吗，我印象里都是伤了骨头需要固定的时候才打石膏啊！”说着又不自觉的看看脚上的石膏，“说真的我都有点想请假去市里的医院看看，再不济也要去校医院看看。”
“怎么，你怕这里误诊啊！”顾君来笑了笑。
“可不咋的！”说着高高升立即引着顾君来站在当地打量着医院的装潢，“你看看这医院，我来之前就查过这个地方，说什么军训基地，其实这里跟部队没有半毛钱关系，估计就是第三方老板吧，说白了就一掮客，这医院能看出个啥，你没看刚才那个医生，我都怀疑他片子给我拿反了！”立即四下寻找自己的片子，“哎，我片子呢？”
“这儿呢！”顾君来扬扬那边攥着他胳膊的手。
“可得拿好，好几百呢！”高高升说着不服气的努努嘴。
“看不出来，高总还是勤俭节约好少年啊！”顾君来打趣儿道。
“你是没听说过那句话吗，越富的人越抠，那就是大富大抠，小富，”说着笑了笑，“想我这样的，巨抠门！”
两人还没聊几句就听见不远处传来绵长的鼓掌声，驻足寻着声音的方向望去。
“看样子是拉练回来了！”顾君来说。
高高升点点头，“嗨，可惜了，本来教官是安排身体不舒服和不能参加拉练的通讯待在军训基地顺便给参加拉练的同学搞欢迎式，你说咱俩，两边都没落着！”说着用落在顾君来肩膀上的那只手拍拍他，“不过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弥补你的！”
“你快点好起来就好了，没什么弥补不弥补的。”顾君来继续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好可惜这次没有和他一起迎着掌声回来，不过，以后一定有机会吧！
“得！”高高升拖着顾君来走到一边的长椅上干脆坐下来，“咱哪也别去了，你这小身板我压着心里也不舒服，一会儿郭爷就找过来了。”
顾君来偏偏脑袋，“没关系的，我可以扶你回去。”
高高升看看他脑门上绵密的汗珠，傲娇的偏着脑袋一手搭在台子上说，“不，这石膏太沉了，我要郭爷背我回去。”
正如他们料想的那样，掌声过去许久后一串急促的脚步声自楼下传来，紧接着就是满脸通红的郭竞壹，出乎意料的是，另一个人不近不远跟在他身后不急不慢的走了过来，袖子挽起漏出一节白皙的小臂，这肤色怎么看怎么觉得军训强度不够。
“柳医生！柳医生！柳医生！”高高升看到跟来的柳丞楠先是一惊接着就是一喜，立即从顾君来手里抢来片子冲他挥舞。
郭竞壹看到身后的柳丞楠似乎就给按下了消音键，缓步走到二人身边就着顾君来身边站着。
柳丞楠看看他不着痕迹的撇嘴一笑，小孩子心思。抬手推推镜框走到激动不已的高高升身边，“嚯，这么大石膏，这是折了？”说着就蹲下身小心打量脚上的石膏。
“没有，就说是扭伤了，最多拉到韧带了，”高高升说着就掏出片子递给柳丞楠，“您看看，您看看。”
顾君来紧紧眉头正要上前阻拦，他倒不是觉得片子给柳丞楠看不好，只是他知道柳丞楠是心外的医生，这骨头的片子他要是不会看或者看不出个所以然，那会不会下不来台尴尬呀？
在他阻拦之前柳丞楠很自然的接过高高升递来的片子，迎着太阳光看着片子里透露出来的信息，只是这太阳说也巧那方向正好是顾君来站着的位置，透过片子他看到了他脸上的焦急的颜色，心里说不出来的愉悦。
片刻后放下片子看看高高升，“你也不怕给你主治大夫看到了，人家不开心？”
高高升轻轻抬抬自己的石膏，“我都这样了，他还想怎么开心，治疗方案我接受了，药我也拿了。”小心看看医生办公室，压低声音说，“钱我都给了，还不能让我了解一下我的病情啊？”
柳丞楠只是觉得好笑，现在的孩子怎么千奇百怪的样子都有，只是把片子收进袋子里。
“怎么样！怎么样！柳医生，怎么样啊！”高高升紧张的连续追问，“该不会真有什么骨头缝必须得打石膏吧？我这石膏可能不能真的伤筋动骨一百天啊，这后面还有打靶呢，这军训也是算学分的，我怕影响我后面直升博士。”
柳丞楠惊讶的看看眼前的小孩，“想这么长远啊！”说着抬眼看看一边的顾君来。
高高升更着急了，“哎呀！柳医生，你别看小来啊，你就说我这个脚，这个脚严重吗？”
柳丞楠微微一笑把片子递还给高高升，“你都说了，”指指医生办公室的方向，“该走的流程都走了，本来问题就不大，回去好好养着，打靶你就别想了，这次军训你就当重在参与好了，再说直升博士也是八年后的事儿，到时候说不定学校政策怎么变呢，反正我们这一届直升博士没有这一说。”
“真的啊？”高高升面露喜色。
柳丞楠点点头，“职业习惯，医生总是会把最坏的情况告诉你以保证你的知情权。”
高高升听他这么一说瞬间心情舒畅多了，靠在椅背上扭了扭胳膊，张开怀抱，“郭爷，麻烦了，背我回宿舍呗！”
“问题不大，你自己走啊！”郭竞壹看看一边站着的顾君来，又警惕的看看不远处的柳丞楠。
“问题不大才要背！”高高升语气软软的说，“不背问题就更大了！”
顾君来看看眼前可怜巴巴的高高升，上前一步，“我背你回去。”
“我来吧！”郭竞壹赶忙一手拉住顾君来靠近他身边的胳膊，“你背不动他的。”说着上前弯下腰，“上来吧。”
“这还差不多！”高高升微微一笑慢慢牯牛上去，“郭爷，一会儿食堂的饭还要麻烦你了。”
“知道了！”郭竞壹有点不耐烦。
“还有袜子......”
“知道了，知道了。”
“还有......”
“内裤，你想都别想啊！”
“啊？你想什么呢，我可是直男！”
“......”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医院楼下，柳丞楠缓步走到顾君来身边，“你还好吧。”
“我很好！”顾君来立正站的乖巧，夕阳衬的他脸红彤彤的。
“刚才，”柳丞楠很自然双手插兜走到楼梯边靠着扶手问，“你是在担心我看不懂骨科的片子吗？”
“有吗？”顾君来没想到他那点小心思居然给柳丞楠看的一清二楚，看来以后在他身边一定要小心一点，刚才只是那么一瞬间都没来得及宣之于口的担忧都给他看清楚了，那其他心思......“我没有，我知道柳医生一向都很厉害。”
“再厉害，我也只是心外的医生，还是一个没毕业的学生。”柳丞楠继续拆自己的台。
“没有！”没曾想却换来了顾君来激烈的否定，“柳医生有多厉害我比其他人都清楚，虽然我爸爸的手术不是柳医生做的，但是我爸爸在CCU里一直都是柳医生照顾的，我爸爸能顺利从CCU里转到普通病房这都是柳医生的功劳。”似乎是这一串话说的有点着急，脸都给憋红了，轻轻疏了一口气才继续说，“所以，柳医生你真的很厉害。”
柳丞楠被他这么劈头盖脸一顿夸，顿时觉得自己的好像给架起到医德高尚的范畴里了，可是当时他在医院里却是安了其他心思，下意识一手扣在唇边咳嗽了一下，这气氛不应该过于庄严，缓步走到顾君来面前，抬手拨弄了一下他有点凌乱的发定，声音温软的说，“真的吗？”
顾君来似乎给定在了当地，只是机械性的点点头。
“谢谢你！”柳丞楠说着放下手，又是双手插兜站在他面前，微微弓腰让自己的视线和顾君来平视，“以后，我会让你知道，我不止你知道的那么一点厉害。”
顾君来仿佛给什么击中心脏，关于他，神之领域，江阳医学院......
一阵电话铃打断了两人的对话，柳丞楠小心的关掉提示音看看四周又看看屏幕，直起身冲顾君来说，“食堂要开饭了，先去吃饭吧。”
顾君来心领神会的点点头，快步下楼离开了。
柳丞楠看着他离开的方向深深吐了一口气接起电话，“喂，老师。”
“老师？我算是知道什么叫有了媳妇儿就忘了娘，呸，忘了老师了！”那边是赵国莘气急败坏的声音，柳丞楠想也知道他的队伍有人叛变了。“您的电话比12580都忙啊！人工服务根本打不通！我这今天能打通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天吃了一天素。”
“老师，我......”
“我？我什么我！你赶紧给我回来！你项目批下来了，要准备做项目开题了！我再警告你最后一次，这次没有一区文章，你休想读我的博士！”说罢赵国莘立即挂断电话。
“喂？老师？”柳丞楠看看消失在手机里的正在通话状态，转头看看长廊里已经快要退散的阳光，很是凡尔赛的感叹道，“项目，又过了？”
学校办公室里那头挂了电话的赵老师看看电话又看看一边的韦苇，“我刚才的语气够不够凶狠？”
韦苇微笑：“很凶狠！”
“那臭小子能回来不？”赵国莘板着脸问出的话却带了十足的不确定。
韦苇微笑：“必须得！再不回，就有点厚颜无耻，不识好歹了。”
“是吧！”赵国莘说着笑了笑，片刻后冲韦苇说，“看看你师弟，江阳市研究生创新项目，你，抓紧点，博士后还做不做了！”说罢站起身走了出去。
韦苇一脸无辜的看着他的背影，为什么？怎么又说到她博士后了？今天她不是被叫来怎么商量把不争气的师弟弄回学校的吗？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点到为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