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亲相》霜降蟹膏肥

11、原比你想象还要坚定

　　“都多大的人了，做事还这么莽撞，你看看这膝盖摔的！”顾妈妈虽然嘴巴上满是责备，可是看着儿子的眼神却写满了担忧，“大夫，你看这个要不要拍个片子啊？”挽起顾君来的裤腿露出修长且白净的小腿，膝盖也是圆圆的可爱极了。
　　一个蹲在地上的医生把手里的紫药水放在一边，“表面看上去都是擦伤，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拍一个吧，”指指桌上的录取通知书，“这还有1个多月开学，最好还是查查，这要是伤筋动骨了，我们也好开病假条，”说着半开玩笑的冲顾君来说，“你小子不会是不想军训吧！”
　　“没有。”顾君来疼的抿抿唇，“妈，我手机掉楼下了，你帮我捡起来了吗？”
　　“手机！手机！手机！”顾妈妈责备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手机！大夫，要不你给开个条子我带着孩子去拍个片子看看。”
　　“状元郎还没有就诊信息，您要不跟我过来我先从住院部......”医生引着顾妈妈去了桌边交代什么，顾君来则是低头看看自己涂了紫药水的膝盖，拿药水还是盖不住膝盖上的擦伤，也没有蹭到哪里，伤口居然有半个手掌大，比起膝盖脚踝才疼的厉害，双手攥着床沿咬牙动了动脚踝，心下一喜，还好没有断。顾君来向来是个做事稳重的男孩子，甚至在别人眼里是书生气更重的那种，比起篮球他更喜欢羽毛球，体育也不是他的优势项目，所以，这次居然是他前十八年来伤的最厉害的一次，低头撇撇嘴，是啊，伤的最深的一次。
　　“那我这边就推他去做CT了。”顾妈妈作势要去扶顾君来。
　　“阿姨，您在这边看着叔叔吧，”一个护士模样的小女孩推着一个轮椅走过来，“我陪状元郎去，顺便我要去那边拿住院部的单子。”
　　“啊，那这......”顾妈妈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没关系，你让她去吧，新来的小护士刚好熟悉一下环境。”医生在一边说。
　　“好吧，那真的是麻烦你了。”顾妈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掏出那个从楼下捡来的抗摔国产山寨机，“你把电话拿着有什么事儿，你就给妈妈打电话。”
　　顾君来看了看妈妈递来的手机，神情顿了一下还是抬手接了过来，攥在手心就好像是攥着哪个宝藏的钥匙似的。
　　柳丞楠把韦苇的背包放在行李架上，小心翼翼护着韦苇坐了下来，“你这样子做经济舱行吗？要不升个舱回去找你们家辅导员报销？”
　　“升什么舱啊，”韦苇整理了一下衣服扣上安全带，“我这还没到那个月份，再者说，老师在商务舱，这怎么也是1个小时呢，这要是被问论文的事儿，这个可比经济舱容易流产。”
　　柳丞楠笑了笑，“还有博士怕论文的？”
　　“那可不咋的，”韦苇瞥了他一眼，“等你读博了你就知道了，没有好论文的博士在老师眼里就等同于没有子嗣的妃嫔，可怜啊！”
　　柳丞楠只是微笑没有搭腔，看看安静如鸡的手机，就算是去西伯利亚拿录取通知书也该回来吧，还是说他的录取通知书先去通知别人了？想到这里烦闷的关了机。
　　小护士看着人在电梯里却不停打电话的顾君来，几轮后终于笑着提醒道，“要不一会儿出去试试，电梯里信号很不好。”
　　“哦，是吗，好的。”顾君来小心翼翼看看已经有点碎裂的山寨机，是啊，电话打不通也有可能是没信号啊。
　　可是自那之后一直到轮到顾君来拍CT，那个他小心翼翼记下来的号码都打不通，与其说打不通，不如说是有人一直在提醒他，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关上的到底是手机还是......
　　“状元郎，该你了。”说着小护士抽走了他的手机。
　　人在拍CT，可是整个心都还在自己的手机上，全程提醒吊胆，就怕自己不在的时候柳丞楠打电话让别人接到，更不想让他知道自己有多不稳重，他才刚一离开，这边就顺利把自己也送到病房里了。
　　“有人打电话来找我吗？”这是顾君来出了CT室问的第一句话。
　　小护士微微一愣，“没有，我一直拿着它都没有响过。”
　　“哦，”说不出的失落，“谢谢。”
　　很快彭城五附院的骨科多了一张床，顾君来端端坐在床上抱歉的看着顾妈妈，“妈，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爸的病还没好，我就把自己也弄进来了。”
　　“没事儿！”顾妈妈伸手摸摸顾君来柔软的头发，“只要你的腿没事儿，住就住了，反正也住不了几天，这段时间下床一定要小心拄着拐，知道吗？”顾君来点点头，“你先坐着，我去护士站拿药。”
　　小护士进来的时候，顾君来正拄着拐小心的来回走着，迎着窗外的光，顾君来没来由的有种弱质纤纤的美，随即小护士手里咔嚓一下留住了这一刻，顾君来转头看看她，“今天谢谢你了。”
　　“这有什么，”小护士说着把手机揣回口袋上前扶着他，“你还是多休息一会儿吧。”
　　顾君来看看她，考虑了片刻还是问道，“那个柳医生，你知道他吗？”
　　小护士点点头，“这次是跟着赵国莘赵老师过来做巡诊的，江阳医科大高材生，好像是本硕连读的那种，今年研一也就是大五。”
　　“江阳医科大？”顾君来重复了一遍。
　　“对啊！”小护士收起一边的拐，“江阳医科大，那可是医学专业的小清华，”说到这儿冲顾君来眨眨眼，“人称在世太医院！”似乎给自己逗笑了，“虽然这个比喻不怎么地，但说的的确是实话，特别是他们学校的心血管内科，真的是天老大他老二的存在呀。”
　　“这么厉害......”顾君来这一瞬间才发现他和柳丞楠之间的距离真的不是一星半点，“很难考吗？”
　　“对状元郎来说，应该不难。”说罢转身准备离开，“你多休息才能好的快，要不然真赶不上军训了。”轻轻关上病房的门，三人间病房顿时只剩下顾君来一个人。
　　顾君来看看桌上的录取通知书，打开仔细端详了一下，他也不知道当时怎么就鬼使神差的报了金融专业，窗户外树叶随着风打旋儿满天飞，一如自己摇摆不定的心情，彭城和江阳离得那么远，柳丞楠可能再也不会来彭城，津港虽然离江阳很近，可是津港财经怎么可能有机会靠近江阳医学院，除非他......
　　看着手里的手机发呆，女孩子还能撕花瓣替自己占卜，他要该怎么占卜呢？不如......似乎是下定决心，既然跟他有关，那不如用一个有他的方式决定未决的事情。
　　电子女生没有响起，随之响起的一阵嘟嘟声让他心里一阵鼓噪，甚至有那么一刻的慌乱，如果电话接通了，他又该说些什么？
　　“你好，”熟悉的声音隔着电波传了出来，期待的声音想起来了，顾君来的嗓子眼却仿佛给堵住了一般，“喂？”
　　“柳丞楠！干嘛呢！赶紧过来拿行李！”韦苇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了起来。
　　真的是他，真的是他！顾君来刚要开口，那边却直接掐断了，原本还想拨号的手停在半空，自己是不是不应该太过打扰他，万一给当做广告电话拉黑了那该怎么办，纠结着放下手机，不过，之前一直犹豫的事情终于有了答案。
　　“吃饭了。”顾妈妈带着小饭盒走了进来。
　　顾君来小心翼翼的看着满心欢喜的顾妈妈，“妈，我有个很重要的事儿想跟您商量。”
　　“什么事儿呀！”顾妈妈在一边坐下认真的看着自己的乖儿子。
　　“妈，”顾君来犹豫片刻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说，“我想复读。”
　　顾妈妈似乎是花了很长时间才明白顾君来说了什么，就连惊讶的一声啊都迟到了好久。
　　顾君来轻轻吐了一口气，“我以后想当医生，我想要考江阳医科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