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可能有微量剧透） 小疯子高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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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日支配者是不会做梦的，但人类不一样，他们的大脑在夜晚仍旧活跃，把白天看到的一切元素拼凑成为光怪陆离的梦境，这些梦会因为失去了逻辑而变得无法理解，而加茂空时的梦境，似乎很正常。
正常的符合逻辑，就是满眼都是血色。
加茂空时以俯瞰的角度观察着，视线牢牢地锁定在载体崩溃了一半，身上的高专校服完全被血液污染，半边身体已经变成了触手，只剩下一只浅金色的眼睛的‘曾经的空时’。
他宁愿相信这是人类大脑编造的梦境也不愿意相信这真的是曾经的自己。
满身狼狈的少年蹲在地上，以一种冷血动物毫无感情的目光打量地上的尸体，判断着自己的决定能不能获得足够的回报。
他听见自己心里在想：完全不对等，一个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人类和‘代表物’对于自己的价值完全不对等。
尽管理智不断地提醒自己，可属于旧神的疯狂让他想要不顾一切地做出点什么，想试试，试试看能不能做到。
只剩一只眼睛的少年做出了决定。
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棵黑色的骰子，这颗在空时手里显得十分不起眼的骰子每一面都是黑色的，数字则是如同血液一般的鲜红色。
“〈特性〉［强运］开启。”他低声喃喃，随即闭上了眼睛，把骰子向天空一抛。
小小的骰子遵从地心引力落下，在空时的手心里造成轻微的碰撞感，他睁开眼，看到了命运赋予他的结局。
漆黑的十六面骰子上，每一面都是鲜红的‘1’。
——大成功！
黑色的骰子在空时手中化为粉末，融入另一个人的身体里，以不属于人间的超凡力量强行扭转结局。
权能被抽取的感觉让空时极为痛苦，但心理的兴奋已经压过了痛感，让剩下的那一半载体也终于崩溃。
“我做到了，居然做到了……”黑色的触手从少年的身体里兴奋地生长出来，一碰触到空气又化为黑色液体滴落地面，变成跟影子差不多的东西。
他的身体撕裂之后崩溃，最后只能从那双浅金色的眼瞳辨认出曾经的模样。
“空时——”
身后似乎有人在喊祂作为人类时的名字，祂回过头，以扭曲的怪物身躯露出了最后一个微笑。
“啊，我的……”
最后几个字消散在空气中，他的身躯就跟被袯除的咒物并无区别，化为雾气消散在空气中。
加茂空时醒了。
梦中的一切就像是被橡皮擦除了似的，除了一张白纸留不下任何印象，他敲了敲自己的头，起身下床。
今天是办理转学手续的日子。
洗漱间里仍旧是那面脏兮兮的镜子，加茂空时从手上褪下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的黑色小皮箍，把略长的碎发在脑后扎了一个小揪揪，眼前的刘海被分到了两边，露出残留着红色印记的双眼。
封印能力不代表封印视力，经过一天的适应，他已经恢复了部分的视力，能够模模糊糊地看清眼前的形状。
这还不如闭上眼睛‘看’到的更多呢，加茂空时气恼地带上平光眼镜，彻底掩饰住了双眼的异样。
出发！
早上的噩梦并没有影响空时的好心情，收拾好自己之后，加茂空时收拾好资料，朝着目的地走去。
本来租的就是离学校很近的公寓，就算是步行走到学校也不会很久，以往加茂空时可能会感谢这个让他能多睡几分钟的距离，但是他现在很讨厌、很讨厌，把一天的好心情都毁掉了。
“人类这种生物，总是无法想象对于其同类的恶意啊。”加茂空时感叹道，“看来转学手续得稍稍延后一些了，先去吃点东西吧。”
那是十分粘稠的，令人作呕的恶意，充满着可笑的高傲和嘲笑，简直就像是把劣质的奶油蛋糕打翻之后任由它腐烂一样，让人一闻就没有进食的欲望。
“我说你们，不光是闻起来一股腐烂的味道，外表上也令人作呕啊。”空时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三只蚂蚁可笑的姿态，还有在后面装腔作势的另一只雌性蚂蚁。
“关你什么事，不想被揍的话就赶紧走开。”或许是看他并没有穿校服，领头的黄毛还算是客气，只是语言威胁了一番。
“啊，是加茂空时同学。”被一半黑发遮住半张脸，浑身青紫红肿的吉野顺平几乎认不出来他这个曾经的同学。他有些不可置信地小声自言自语，随即露出了一个微笑。
如果曾经跟我一样被欺凌的加茂顺平同学能够从泥潭中挣脱出来，也算是一件好事吧。
这个微笑被视为了挑衅，黄毛狰狞地微笑了一下，举起手臂想要彻底让这个小子没有反抗能力，变成自己脚下的垃圾。
“喂，我说。”加茂空时上前一步，踮起脚拽住黄毛的头发将他仰面拉倒，“在别人还跟你说话的时候分神，真的很不礼貌。”
空时移动后刚好卡在顺平和黄毛中间，无意间形成了一个保护的姿态，属于加茂空时的影子把吉野顺平笼罩，居然让顺平感到了怪异的安全感。
“对了，叫我空时就可以了，前面那个没必要。”空时双手插兜，回头看了一眼狼狈不堪的前同学。“嗯……吉野同学。”
“太嚣张了，姓加茂的垃圾，你现在退学了，把你打死也不会被处罚吧。”倒地的黄毛恼羞成怒地迅速爬起，朝着空时大吼着冲过来。
“空时同学小心——”
“是转学，不是退学。”空时认真的解释道，“和校外人士打架就算不违反校规，也会触犯法律的。”
“而且……”空时解下书包，朝着顺平丢了过去，吉野顺平手忙脚乱地抱好书包，就看见空时摘下了那一副明显没什么度数的眼镜。“这个条件可是相互的，就算我把你的腿打断，你也没办法找我麻烦吧。”
空时从口袋中掏出一枚五元硬币，随手抛向空中，硬币被拉长成为细长的刀刃状。他伸出手接住，像是扔飞镖一样手腕一转。
“噗嗤。”是利刃刺入血肉的声音。
“十环——”
冲着空时而来的黄毛像是在半道上没油了的大卡车一样倒下，鲜红色的血液从他身下流了出来。
“啊啊啊啊—”剩下的人被这场面惊呆了，转身向外跑去。“怪物杀人了—”
明明还有几步就逃出去了，但是不管怎么努力，也迈不开脚。刚才还耀武扬威的不良们在透明的结界上手脚并用，企图突破看不见的束缚。
“你们逃不出去的。”身后那个冷淡的声音像是恶魔一样，“别白费力气了，不管再怎么挣扎也是没用的。”空时模仿着他们曾经的语调，“这句话，是不是特别熟悉呢？”
又是两声利刃入肉的声音，世界终于安静了。空时摸了摸口袋，里面只剩下一枚硬币了。“真是浪费钱……”
战斗以一边倒的形式结束了，空时并不打算为这个小闹剧浪费时间。
太耀眼了，眼前这个冷静温柔又帅气的少年居然是曾经的加茂同学吗？吉野顺平现在还在不可置信当中。
并不是他轻视加茂空时，实在是眼前这个人和曾经那个‘胆小鬼加茂’差距太大了。
“啧，失策。”因为今天只打算办完转学手续，身上除了手机钱包另外的东西都没带，“拿着这个擦擦吧。”
是一张纸巾。
吉野顺平几乎是受宠若惊的接过纸巾，攥在手里也没有使用。“那个，那些人……”
“只是晕过去了，要是在这里受重伤的话，会给你带来麻烦的。”空时背好书包，转身想要离开。
“我看见空时同学的眼睛变成金色了。”
脚步顿住。
“我，我并不会说出去，只是想知道要怎么、怎么样才能够和加茂同学一样强大。”如果强大的话，就不会被伤害，就算不被爱着，也足够让别人不敢靠近。“可以请你告诉我吗？”
身后这个男孩子，就算是说出这种类似威胁的话也用上了敬语，语气柔软的不可思议，仿佛是什么受过伤害的小动物试探着向路人伸出根本没威胁的爪子一样。
加茂空时并没有兴趣领养流浪的猫猫狗狗，让他感到兴趣的是另外一件事。
“你看到我的眼睛变成金色的了？”
空时蹲下身，凑近脸仔细地打量着这具不太起眼的身躯。吓得吉野顺平又往后挪了一点。“形容一下，具体一点。”
太、太近了……顺平的脸控制不住地红了起来，这么近的距离，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那双纯黑色的瞳孔之后透出的金色光芒。他仿佛收到了蛊惑一样开口：“像是天使光环一样的浅金色。”
“哈哈哈哈——”空时像是收到了什么刺激一样大笑起来，整个人失去了力气，跌进了吉野顺平的怀抱里。
吉野下意识搂住空时，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之后从脸颊一直红到了耳朵间。
空时毫不在意，他搂住顺平的脖子，在他耳边低声说道“你是想变成我的祭品、我的仆从，还是成为……神？”旧日支配者的语调低沉，带着大笑过后的沙哑，“不管是什么，你现在都太弱了。”
空时抬起头，放在顺平脖子后的双手固定住猎物的头颅，让他不能回避自己的视线，“不过看在你的本质上，我给你一次机会。”
他坐起身，从口袋里掏出最后一枚硬币，轻轻一抛，金属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拉伸，变成了长条的刀刃状。
“这个给你。”空时接住“精神穿透”手术刀，把他放在吉野顺平的手里。
“这个东西，给我没有关系吗？”
“我将复仇的利刃交于你，如何使用它是你的权利。”
拍了拍身上沾到的土，空时露出了一个微笑。
不得不说，年轻的男孩子笑起来的时候柔软又温暖，让人看了就忍不住跟他一起微笑起来。
“不要让我失望啊，吉野顺平，你可是我认定的祭品。”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可能有微量剧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