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遇到了抹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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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天到来了，但单薄的阳光并不能穿过厚重的窗帘，公寓内还是一片漆黑。
纯黑色的巨大茧状物开始振动，类似于工蜂振翅的频率，让茧的表面如同干裂泥土的表面一样皲裂开来。
一只洁白纤细的手撕开已经破裂的茧，撑起身抖落了身上残留着的碎片。
黑色的平滑茧面一旦脱离加茂空时的身体就开始分解，消散于空气中。他的身上还残留着黑山羊之卵的液体，感谢这位象征着繁衍的三柱神之一，祂的仆从黑山羊也残留着类似的能力。
这个漆黑的茧状物虽然不太美观，但是好歹让祂舒舒服服地睡上了一觉，现在，谁也没有办法把祂从这个祭品中驱逐了。
祂很满意，不，现在或许该称之为他了。
尽管已经和这具身躯完全融合，但现在他的眼睛看起来完全不像是正常人的样子，无论是哪个正常人都不可能拥有这样一双在黑夜里完全可以当探照灯使的眼睛。虽然已经脱离人类社会很多年，但是加茂空时知道，这是不正常的。
拥有一双不正常的眼睛的，就是异类。而异类，会招来那群讨人厌的猎狗们的追逐，目前这具孱弱的人类身躯，还惹不起麻烦。
洗手间里的镜子蒙上了不少水渍，在重重的水渍和污渍之前，那一双倒映在镜子里的眼睛散发着妖异的光芒。加茂空时闭上眼，划开食指，漆黑的液体性质像是石油，聚成水滴状将坠未坠。
这是祂的血液，只有旧神的血液，能封印旧神的双眼。
那颗血滴一滴落，就顺着眼皮滑下，在脸颊上形成伤疤一样的痕迹，几秒之后，它蒸发了，或者说融入了加茂空时苍白的皮肤，只留下类似胎记的红色印记。
镜子里的少年消瘦而纤细，柔软的黑色短发耷拉下来，显得温和无害。失去了属于旧神的双眼之后，加茂空时身上妖异的气质稍稍减弱，这让他人类的那一面更多地显露出来。加茂空时是个美人，他很好地遗传了来自父母的美貌，旧神的冷漠气质和属于曾经那个加茂空时的懦弱奇异地混合在一起，让他像个冰冷又漂亮的苍白瓷器。
那两道像是胎记的红色印记就像是维纳斯的断臂或者瓷器的缺口，告诉别人这件美丽的艺术品是真实存在的，不是脑内的幻想。
这样漂亮、冷漠、神秘又残缺的造物，注定吸引疯子，或者被处于黑暗中的淤泥吞噬。
加茂空时不知道这件事，或者说知道了也不会在意，毕竟他的本质是比疯子更为疯狂，比淤泥更加肮脏，阴影是不可能吞噬阴影的，阴影只会被更大的阴影捕获。
这次的融合是借用了黑山羊的能力，虽然能够借用，但是这对于他的消耗是巨大的，更别提他到现在也只是吃了一点小点心垫垫肚子，现在饥饿感已经让他感受不到自己的胃部，只能感觉到那里存在了一个巨大的空洞。
加茂空时走进公寓自带的小厨房，冰箱里只有几个鸡蛋和被保鲜袋包起来的番茄。加茂空时拿起鸡蛋，直接放在嘴里咬碎，生鸡蛋的味道很腥，但饥饿感已经覆盖了所有恶心反胃的感觉，他现在只想填饱肚子，而人类的食物远远不够。
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现在的时间不算早了，街道上是来来往往上学上班的人群，他看着这群在地面上互相推挤，缓慢移动的蚂蚁。
窗帘后的黑影，开始缓慢蠕动了起来。
花里胡哨的衬衫加上松松垮垮的肥大下裤，苍白的皮肤和一看就很久没有打理的过长碎发，一顶鸭舌帽把大半张脸都藏在阴影里，这一副标准日本死宅的打扮让他成功地混入人群，没有任何人注意。
失去了视力之后，他只能靠味道辨别方向，但味道并不能帮他躲开对面走来的行人。
空时的肩膀撞上了一个坚硬的物体，一开始他还以为撞上了电线杆什么的，当面前传来少年干净的声音，才发现他撞到的是一个人。
空时在地上摸索了一下，才借着力站了起来，这个动作让那个男生有点犹豫 ，“对不起，请问你是看不见吗？”
“暂时的而已，是我走路没注意，不用道歉。”
空时拍了拍裤子上沾到的土，面前这个男孩子的味道闻起来像是抹茶冰淇淋，是他喜欢的味道，稍微地缓解了他的饥饿感，看在这一点上他不想再追究。
空时正打算离开，就听到了撕拉一声，几秒之后一张小小的纸片被塞到了自己的手心里。
“我叫伏黑惠，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你要是之后遇到了什么问题，可以通过这个方式联系我。”少年认真地说完之后，又急匆匆地走了。
加茂空时‘看着’名为伏黑惠的少年远去的身影，露出了一个恶作剧的笑容。“不久就会遭遇血光之灾啊······要是还没尝到就掉到地上可不好。”
加茂空时把纸条卷了卷，还是没有扔掉，揣进了自己的口袋了。
“抹茶味的啊······虽然并不是很对我的胃口，但是这还是目前唯一一个引起了我的食欲的呢。”加茂空时叹了一口气，“还是算了，越香就越麻烦，这段时间还是找点压缩饼干填填肚子吧。”
“之后饭后，才是享用甜点的时间。”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