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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夏日迷情 ...

  •   恋爱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我一直在矛盾的漩涡中挣扎,有时希望时间停止,我在某个甜蜜的瞬间永恒,有时又盼着快点进入暑假,我和阿峰就不必这么两地相思了。
      我煲电话粥的习惯越来越恶劣了,经常会把一天中发生的所有细节向阿峰倾诉,阿峰也很担心我自己在这边的情况,所以也问得很仔细。宿舍里终于装进电话了,我在我的上铺装了一个分机,经常捧着和阿峰喃喃,被我们班的女生封为“小女人第一”。
      大二下学期突然添了好几门专业课,其中财务会计和货币银行学都不是很容易理解。我平时就很难在上课时专心,再加上这两门课的老师讲课风格和我不对路,都三个月了我还是感觉没太入门。心里有点着急了,再有不到一个月就要考试了,我可从来没挂过科呢,不能开这个先河呀!
      心里一急就向阿峰抱怨开了,阿峰是学信息工程的,和我的专业实在八竿子打不着,再加上离的又远,委实有点爱莫能助,只有干着急的份。他倒是拜托了余睛好几次要她帮帮我,其实我自己找余睛都没问题,只是这学期余睛她们学生会忙了个底掉,她一直在搞什么消夏大型晚会之类的,好几次都翘课了,晚上不到锁楼门压根回不来,有几次还干脆忙了个通宵,夜不归宿了。我想拜托她也实在没时间开口,而且现在还真怀疑她能否胜任了。
      怎么办?越来越后悔自己开学那会不专心了。开始玩命地找辅导资料自学,遇到不懂的抓到一个同学就问,把自己整得神经兮兮的。就这样坚持了一周,还是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看懂了这两门课,我开始绝望了。
      沈师兄适时地发来了一条问候短信,让我燃起了希望。
      “黎星,你好!还记得我这个师兄了吧。前段时间银行很忙,没顾上问候你,最近怎样,一切还好吧?”
      别说,恋爱中的人就是那么健忘,这三个月来我一点都没想起过寒冬腊月自己曾经的备受折磨,也没想起实习结束那天两个人推杯换盏、把酒言欢的兴奋场面,当时的感动是真挚的,可现在的忘记也是真实的,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不过,一想到师兄,看到他这条问候短信,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同时,突然想到,师兄要是能教我这两门课我还担心什么呢?想到这里,我顿时手舞足蹈起来,一扫一周来的阴霾。
      这回给师兄回短信措词轻松了很多,对他的教导表示下感激的同时,提到了这两门课的难度,师兄马上回短信说他下周要来学校找老师办点事,到时联系我,有什么具体困难再详谈。
      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有名师指导,我对我的前途充满了信心。

      卸下了这个沉重的包袱,我又怀着无比轻快的心情去找余睛了,看她这次晚会需不需要我帮忙。由于我担心考试的慌乱和余睛在学生会的奔忙,我们已经有半个月没好好在一起聊天了。
      见到余睛,我吓了一跳。不过两周时间的忙碌,怎么她已经瘦得脱了人形了呢,平时她早出晚归的,我都没顾上细看她,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呢?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我赶忙把她拉到一边细细询问,她闪动着疲惫的双眼,无奈的摇头,表示就是工作量太大了,没什么别的事。
      我不太相信,可是又问不出什么,只得一直看着余睛忙碌的身影,突然感到我们之间的隔阂。
      晚上和阿峰通电话时我和他说了余睛的事,他沉默了一会,猜测余睛应该是受到了感情困扰。是这样吗?我有点犹豫,好像有些道理,要不也不会在短期内有这么大的变化。可是,会是怎样的困扰呢,怎么我连一点苗头都没发觉呢,反省下自己,平时对余睛的关心还是太少了,总是被她照顾,都成习惯了。不行,晚上无论如何也要等到她回来问问清楚。
      等到十点多了还是不见余睛的身影,我在她们宿舍耗得有点无聊了,她们宿舍有一美女自打开学就看我不顺眼,再加上我又不会主动去搞好关系,和她宿舍其他人也很一般,所以一般我不愿去宿舍找余睛,经常是她来找我。这回实在没辙了,在她们宿舍等了有一个多小时,能找的话题聊了一个遍,连最有耐性的大丽都开始跟我打哈哈了,气氛有点尴尬。
      沉默了有十分钟,我宿舍老大叫我接电话去,我忙不迭的回到了自己的安乐窝。
      还以为是阿峰又想起什么所以杀了个回马枪呢,结果居然是沈师兄,暗自庆幸自己没一接电话就用那种好几个加号的超腻嗓音呢喃。
      师兄告诉我说下周来学校的计划变了,明天下午他就过来,然后给我打电话。正事之后呢我们又聊了聊各自学习工作的情况,师兄说财务会计和货币银行学那两门课他当时学的都不错,可能还保留着当时的笔记呢,找到了一并给我拿来,我听了可真是心花怒放,一兴奋嘴上就没把门的了,问了问银行一些熟人的情况,之后居然和师兄闲聊起八卦来了。
      自己无比热闹的聒噪了半天,突然意识到师兄已经有阵子没反应了。这才察觉到他可能对这种话题不感兴趣,毕竟是工作人了,而且我们之间差了五年,按照两年一代的新说法,代沟可算不浅了。
      想到这里我适时地收尾,很客气地和师兄道了明天见。放下电话仍然兴奋了一会,有师兄坐镇,我这两门课铁定拿高分了,一下子,我从担心挂科到奢望金榜题名了,情绪起伏可真够大的。
      兴奋完毕,突然发现宿舍人都已经高卧床上准备安睡了,才发现已经11点多了,居然和以沉默著称的黑铁板聊了近一个小时,真是不可思议。慨叹的同时惊觉忘了余睛的情感困扰了,于是再次冲向那个不欢迎我的地方。
      果不出所料,熄灯,插门,应门也无人应答了,估计我一出门她们就准备采取对策了,我无可奈何。那余睛呢,回来没?她究竟是怎么回事呀?
      没办法,我只好洗漱回宿舍,明天再想余睛的事吧。

      上午连着上了四节财务会计,我强打起精神只走了三次神,想到沈师兄会给我重新详细讲述,我听课的兴趣就更小了。余睛又没来上课,身边没有她陪伴我实在是很不适应,中午吃饭也是形单影只的,感到越发的孤单了。
      独自走在回宿舍的石板路,又开始莫名的忧伤了,为余睛,为自己,也为我和阿峰之间的距离。
      “余庆!”我看到一个身影闪进了花园,于是脱口而出叫了出来。这回果然没看错,他和一个女孩相携着向我走了过来。

      且有阵子没见到余庆了,还纳闷他怎么不和我贫嘴了呢,原来已经赢得美人归了。“这是黎星姐姐,这是殷月。”这小子有点不好意思了,不过嘴依然很甜。“殷月!”我心里嘀咕,这个名字可真动人,人看起来更动人。纤瘦柔弱的身材,细眼修眉的笑颜,整个人看起来很舒服,有一种弱柳扶风的飘逸,衬得并不高大的余庆居然有点威猛。
      “行啊你!小女朋友吧?”我开始打趣他了。
      余庆只是傻笑了两下,和殷月对视了一下,看得出两人眼中的火花。
      我本想知趣地离开,不做超大瓦的电灯泡了,突然想起了余睛和学生会的事,简单问了下余庆。原来余庆也找借口不太参加学生会的活动了,不过他也感觉到了余睛最近的不快,只是同样不知原因为何。
      嗨……恋爱中的人都是瞎子和傻子,已经看不到除了恋人之外的任何人和事了。我心里暗暗骂着余庆,同时也在深深的自责。

      沈师兄果然够意思,下午就把笔记本给我拿来了,而且给我系统地串了一遍基本概念,把我比较混乱的几个公式都讲解清楚了,我头脑中终于出现了一个清晰的脉络,这样自学起来也就轻松多了。
      “师兄,感谢大恩大德!”我依然用着调侃的口吻,有时候觉得面对像师兄这样厚道朴实的人总是不由自主地胡说八道。“我请你出去吃饭吧,聊表谢意!”
      师兄对我的诚心相邀推托再三,表示怎么也是他请,我一学生又不挣钱怎么能让我破费呢。
      最后在我的坚持之下,师兄答应让我在食堂请他吃饭,还说他好久没吃到学校食堂的饭了,想体会一下当年当学生时的感觉。
      感觉到师兄的良苦用心,我心下感动了一阵。
      在食堂简单吃过之后,沈师兄又给我大致订了个复习计划,拉了个详细的单子,这样到期末考试一周前我就能复习完毕了,真是治学严谨。
      最后师兄还强调每周三晚上和周六全天他会过来给我串讲各章节,顺便检查一下我有没有偷懒。好像又找到寒假带我实习的感觉了,要求还真严格!
      就这样,很有规律的,我开始了这两门课的突击复习,沈师兄果然说到做到,隔三岔五就来抽查我的复习情况,自觉真学进去了确实有进入状态的感觉,上自习的时间越来越多了,宿舍里的人都开始对我刮目相看了。
      可是,余睛好像在我身边消失了似的,如果我不去她排练的场地找她是断不可能见到她的,而排练场的乱乱糟糟也压根不适合谈心。于是,余睛的心事就像是一个谜,由于拖了太久也没问出究竟,被时间渐渐沉淀了下来。
      而且,阿峰也开始给我制造麻烦了。

      开学三个多月以来,我和阿峰都沉浸在热恋之中,每晚两三个小时的电话再加上数不清的短信,而且往往放下电话还觉得意犹未尽。
      不过我们经常会聊些风花雪月和不着边际的话题,比如我们高中某次校际篮球赛,他曾经多么想为我努力的投进最后一球,好争取胜利,可最后还是失败了,他沮丧地三天不敢看我,殊不知我那次开会去了,压根就没看比赛。还有他们大学周末组织去爬山,可是没我陪伴他对一切都感觉索然无味等等。
      我呢,对这样的话当然是百听不厌,同时还会口是心非的说他说的甜言蜜语有够恶心。
      可突然有一天,阿峰在继续云山雾罩的话语中突然问了一句:“你想过出国吗?”
      “什么?”从形而上跌到形而下,我如坠云里雾里。
      “我问你想没想过毕业后出国留学。”阿峰继续解释。
      “出国?”我迷茫,“没想过。”然后实话实说。
      “那也该考虑下了。我们学校6、70%的学生都选择毕业后出国,而我们专业更是如此,差不多有90%呢。我也有这样的计划,这个暑假我准备报名北京新东方,好好学习一下英语,然后考GRE和托福,然后申请学校,争取全额奖学金出去,这样至少可以在外面学习期间做到衣食无忧。”阿峰开始滔滔不绝了。
      我沉默。
      阿峰继续说服工作。
      “出国留学可以开扩一下眼界,而且可以为我们打开一个新的世界呢!”
      “我们?”我机械地重复。
      “对呀,明天我们就一起报名吧,这个暑假都去学习去,怎样?”阿峰似乎信心百倍。
      “我……我……”我又开始支吾,“我不知道。”我发觉一到阿峰逼着我做决定时我就想要逃避。
      “难道你想毕业后就在这里找个工作然后庸庸碌碌一辈子吗?”阿峰这次真是气势逼人。
      “我没太想好呢,不过我实在是对出国没有概念!”我又被他逼得开始反驳了。
      “你们专业申请奖学金也是不困难的,我都帮你查过了。”看来是有备而来,不打无准备之仗。
      我一时语塞,不知道说些什么。
      “真的,出国是我的一个梦,高中时期就有这样的想法了。”突然感觉现在的阿峰无比陌生。
      “我希望在我圆梦的过程有最心爱的人陪伴,你好好考虑下行吗?”开始软下来了,不过还是给我提要求呢。
      “我不喜欢被人逼着做决定,你先自己报名吧,我不能确定我考虑后的结果。”习惯了阿峰的惟命是从,面对他的强硬我开始逆反。

      于是,冷战。再于是,我还是不想出国,因为没有憧憬过,不知道那样的未来会怎样,我不想轻易冒险。
      等待。我等他问我考虑的结果。他等我告诉他我的答复。
      就这样,我们之间又像是风筝断了线。

      我依然很繁忙,忙着跟沈师兄学知识,忙着帮余睛开晚会,忙着和班里的同学说笑打闹。因为很怕一个人静下来,阿峰的形象和话语会像钳子一样摄入我内心深处最敏感的角落,疼得无法言说。
      所有的忙乱再加上心情的焦躁,而且突然天气狂热,我终于在考试前三天病倒了。由于担心老妈看出我的心事,这次考前两周是我第一次在学校复习。余睛也同样没有回家。去医院,打点滴,吃药,余睛全程陪护,我感动的一塌糊涂,也烧得一塌糊涂。
      在床上躺了一天,头一直昏昏沉沉的,而且疼得快要裂开了。旁边的分机突然振的天响,以前怕听不到阿峰电话把声音调到了最大,现在也没这个必要了。不想理会这样的电话,宿舍里只有我一个人,这样的状态我也懒得接找别人的电话了。可电话声仍然不依不饶的持续着,看来打电话的人不是有急事,就是个慢性子。
      无奈,我接了起来,只轻轻喂了一声,那边就传来了急切的声音,“天哪,黎星!你的声音怎么这么虚弱,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了!”
      “嗯,谁呀?”我在迷糊中奇怪。
      “都怪我,不该这样对你,我真是……”对方哽咽了,好像在哭似的。
      “是……阿峰吗?”我试探,已经两周没接到过他的电话了,从我心里也对我们的关系划上了句号,所以不太确定他还会打电话过来。
      “当然是我,早就想打电话,可就是害怕听到你的结果。我不该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你,不该逼你做决定!”深痛的自责,声音还是有点哽咽。
      “哦,”我释然,还以为我们之间会就这样了断了呢,两周漫长的像一个世纪,以至于我已不能在第一时间判断出阿峰的声音了。
      “这段时间复习考试太累了,所以病了,和你没什么关系。”我的声音依旧淡淡的,再不复以往的甜蜜。
      “你别这么折磨我了,这段时间我什么都干不下去,我都快受不了了!”声音的确濒临崩溃。
      我试图封闭的思想的闸门打开了,并且控制不住地开始哭诉。

      于是,就这样,暂时讲和。我抱病参加了考试,由于准备充分,成绩倒是没受影响,还拿到了三等奖学金。和沈师兄约定好了择日请客谢师,这次他没推托。
      阿峰照计划报了暑假的新东方,没再劝我一起报名。我们约好他放假后先回家,然后两天之后就直奔北京,他报了两个班,都上完了离开学也不远了,没准就不能回家了。
      唉,漫长的暑假,半年没见的恋人只有短短两天的时间,我突然觉得我们这样是在为难自己。
      而且,面对未来,我更觉得没有希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夏日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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