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霜鹭

6、第五章

　　天鹅的态度太冷了。

　　尽管他口口声声说着“多谢恩公”，却是用语言和行动都一丝不苟地表达着他对姚飞尘的界限。

　　感谢姚飞尘的救命之恩，但尽管顶着看似联系紧密的“姚飞翮”的名字，天鹅对姚飞尘的定位仅仅只是恩公，不能再有更多的感情流动。

　　所以尽管时间一天天的流逝，天鹅的伤势快好了，两只妖怪之间并没有摩擦出超出恩情的其他火花。

　　姚飞尘有些急了，他担心一旦天鹅强势好了会说出什么：“大恩大德，今生今世无以为报，只求来世做牛做马……”这样的话来，然后一走了之。

　　又回到天鹅出现之前的样子，姚飞尘作为一个活了上万年的大妖，麻木地见证身边一个又一个妖怪出生又死去。

　　天鹅的纱布已经拆了，但每天还是要吃药。姚飞尘坐在药炉边煎药，半个月来每天围着药炉，让他身上也染上了药材带有的冷冽的苦味。

　　妖力加持下火烧的很旺，炉子被烫的咕噜咕噜的响。姚飞尘心里烦得很，他已经在设想天鹅伤好了以后跟他告辞的场景了，养好了伤，天鹅飞到很远的地方，飞到上千米的高空，跨越重重山壑，不见形踪。

　　怀揣着这样的想法，姚飞尘的脸色很差。他考虑起了要不要往药炉里投毒，让天鹅永远也好不了，一辈子都只能留在这里养伤。

　　他记得从前和虎妖打架，老虎窝里的宝贝搜刮一空，作为战利品。老虎阴毒，形形色色的毒药没少藏，也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用。

　　姚飞尘撤了妖力，用小火煎着药，自己跑到收藏间翻找当初虎妖留下的东西。

　　收藏间里东西很多，姚飞尘放的也不太规律，大多随心所欲地一搁，像现在想到了才来看一看。好在有阵法加持，东西上没落灰。兴许是今天运气好，也可能是虎妖的藏品中毒药实在很多，姚飞尘还没怎么找，东西就到手了。

　　他打开瓶塞闻了一下，这瓶毒药药性不强，伤害力也不大，只是会让服下的人身体虚弱，免疫力降低。加在天鹅的药里也不会太伤身，不会折损他的寿命，对皮囊更不会有分毫损伤。

　　天鹅仍旧是美丽的天鹅，而且会一直陪着他，既走不了，又死不掉。

　　姚飞尘将封住药瓶，回去继续煎药。却看见药炉边坐着个陌生的妖怪，看起来很年轻，穿着一身华美的黑色衣服，看起来像是宫装。

　　姚飞尘对上他的视线，捏紧了手里的瓶子，没有动。

　　对方先有了动作，放下了煽风的扇子，从药炉边走过来：“恩公去了哪里？炉子里的药都要熬干了。”

　　姚飞尘盯着这张过于美艳的脸，将手里的药瓶藏进袖子底下，敷衍的说：“随便走走。”

　　“你的伤好了？”

　　见到天鹅的第一眼姚飞尘就知道对方不寻常，他不是一只普通的天鹅，尽管看起来很年轻，但这却是一只天生灵体，生来就会化形，有着可与万年大妖媲美的寿命的妖怪。

　　姚飞尘不知道他是什么来头，但他知道以恩人的身份留下天鹅对他来说是最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