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霜鹭

5、第四章

　　天鹅在洞穴里养伤，半个月来一次也没出过门。尽管上一次被姚飞尘警告不要靠近天鹅，不许编排他，但动物们的好奇心怎么也压不住。

　　半个月以来从洞穴外“偶然路过”的人比起上个月成倍的突增。但天鹅一次也没出来过。

　　姚飞尘也是，除了每天早上天将亮的时候会到水塘边坐到日出，别的时间都在洞穴里度过。

　　半个月对于上万年的妖怪来说并不是一个大单位，但对于姚飞尘而言，每一天都无比的漫长。

　　捡回来的天鹅很漂亮，这一点确实没的说。姚飞尘也确实很喜欢他的原形，看起来高贵而且锋利，像一把嵌满了宝石的短刃，让人明知道他并不是无毒无害的，却依旧忍不住靠近，将他私藏起来。

　　姚飞尘仗着自己的修为和时运收藏了他，每天拿出最好的珍藏滋养他，将他点缀得更加美丽，更加高贵。

　　但美则美矣，姚飞尘真正想要的并不是一个花瓶。他需要一个美丽而且生动的生命，像一把烈火，而不是现在，成为比他还平静的冰。

　　天鹅似乎有点笨，明明那天救他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了化形的力量，但半个月过去了，和姚飞尘相伴的还是漂亮羽毛的鸟兽。

　　他翅膀上的伤口不知道是怎么造成的，看起来像是被烫伤，但用药却收效甚微。许多天过去，他仍旧是一副病恹恹的样子。

　　姚飞尘前几天都是给他吃丹药，但现在却不得不每天坐在药炉边给他煎药。他已经渐渐地有些后悔当初救下这只麻烦的天鹅了，癞蛤蟆心想。

　　拿着布包着炉子将药从火上端下来，姚飞尘掀开盖子看了看成色，将药给天鹅趁热端了过去。

　　天鹅依旧病恹恹地卧在床上，看起来有些苍白虚弱。

　　“醒了就坐起来喝药。”

　　对天鹅说着，姚飞尘坐到床边，将天鹅的脑袋放在自己腿上，用勺子给他喂药，动作谈不上温柔。

　　“多谢恩公。”天鹅似乎瘦了些，显得脖颈更加纤长美丽，姚飞尘看着不由得慌乱起来，动作更加粗鲁，勺子屡次攻击到天鹅的喙，刚煮好的药汁有些烫人，天鹅扭着脖子躲闪，显得更加虚弱。

　　姚飞尘慌乱地拿帕子擦药汁，连声说着抱歉，一碗药汁喝完，天鹅肉眼可见地又虚弱了不少，翅膀上的伤口似乎裂开了，渗出血来，沾红了纱布。

　　刚把药碗放在桌子上的姚飞尘身心俱疲地松了口气，一扭头看到他形容惨烈的纱布，有些不耐烦地蹙起了眉头，但还是说：“怎么伤口又开了？躺下，我给你包扎。”

　　天鹅的脑袋从姚飞尘腿上挪到床上，引颈就戮的样子，有种病态的美丽。瞧了一眼，姚飞尘心中的不耐烦消散了许多，只是仍在抱怨着天鹅怎么这么脆弱。

　　天鹅还是那样，很客气也很听话：“多谢恩公。”

　　任由姚飞尘把他身上的纱布拆下来又换了新的，将他的翅膀裹得严严实实。

　　姚飞尘狠狠地把纱布系住，发现天鹅没有露出他预想中的痛苦神色，有些失望。

　　又不想听到他再说一句多谢恩公，姚飞尘一句话也没说，直接拿着药碗离开了洞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