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集》夏裤癫子

2、终难忘 终难忘

　　终难忘

　　一
　　我叫叶满。我曾经喜欢一个女孩叫阿然。我现在依旧很爱她。阿然叫周安然她姐姐叫周安安，小名阿素。我七岁时认识这对双胞胎。姐姐和妹妹性格完全不同，从第一眼起，我在就更加喜欢阿然。那时候阿然领着一样小孩子疯跑，阿素穿着纯白的连衣裙站在旁边，看着阿然的眼神充满了骄傲和关切。我开始亲近这对姐妹，但我更亲近阿素。她是一个不爱说话很安静的孩子，有时候我们就在书架旁边看一整天的书，偶尔对时视时微微一笑，却谁也不讲话。我看见过阿然不过的眼神，她看向阿素的时候眼里全是嫉妒和仇很，我有一点点开心，我想阿然是在乎我的。但我还是选择了阿素，她太让人心疼了，她比阿然更懂得如何讨好长辈，懂得怎样关心家人，可是我感觉她并不真正快乐，哪怕她真受更多的赞扬和关爱，她不快乐。她向往像阿然一样自由自在地活着。我突熊读懂了初次见面时阿素的眼神，不是骄傲而是羡慕，不是关切而是渴望。我总是更加注意这个从小开始伪装自己的孩子。即便我很希望和阿然一起在广阔的天地奔跑，我还是留在了阿素身边。直到我十岁那年我搬家了，去了很远的地方，再也没回来过，也再也没有阿然和阿素的消息。我想我永远忘不了临走时阿然既不舍又解气的样子。我想，她真是个好女孩。
　　二
　　我叫周安然 ，大家从小都叫我阿然。我曾疯了一样喜欢一个叫做阿满的女孩，但是阿满似乎更喜欢我的双胞胎姐姐。但是我依旧喜欢她，因为地是第一个不嫌弃我身上的灰生和泥土的女孩。我悄悄喜欢了她三年，每天都看着她和姐姐又笑又闹，那时候还小，不知道那种感觉叫做嫉妒。姐姐懂事听话，阿满喜欢她是有道理的，大家都喜欢她。后来阿满搬家了再也没回来。看到姐姐落寞的样子，其实我有点小开心。但她毕竟是我姐姐，我也不忍心让她一直伤心。十三岁的暑假，我说，姐，我们去旅游吧。我们去了很为地方，从西双放纳到九寨沟，从内蒙古大草原到青藏高原，后来姐姐一直留在了塔里木盆地。其实我怀疑她活着出来了。那天不知道是半夜还是凌晨姐姐带着我们所有东□□业自离开了。我醒来时姐姐应该已经走了很远。我没有追，因为不想自取其辱。一个月，我历尽千辛万苦才走出大沙漠，想尽办法弄到钱回家，却被告知姐姐还没回来。我说，是姐姐抛弃了我，没有人相信。他们说是我害了姐姐，我也希望是我害了她，那我就不用那么委屈了。我收拾了行李，趁所有人都不在，逃离这个让我悲伤的地方。从飞机上下来，我见到了在机场等人的阿满。她还和从前一样，温柔地笑着，骄做又自信。她看到了我，也认出了我，她走过来，轻轻地叫我，阿然。我很高兴她能区分出我和姐姐，却学着姐姐的语气说，阿满，我是阿素。我看见她原本美丽的笑容僵住了，最后化作了轻轻的叹息。我不知道她要表达什么，但我害怕走她也以为是我害死了姐姐。从那以后，我一直寄居在阿满家。我以为只要时间够长，她一定会窗的以为我就是姐姐。可是她让我失望了。她有了男朋友，一个干干净净的男孩，笑起来的神情像极了过去的我。我偷偷把那个男孩子约出来见面。他不是多好的人，像那时候的我一样，不喜约束，追求自由。我突然有些不解阿满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人。后来阿满知道了这件事。我还记得她失望又难以置信的样子，她说，你是不是希望我和阿素一样这辈子都葬送在你手里，阿然。原来她一直都知道，那我伪装那么多天的意义是什么自娱自乐吗我又一次收拾了行李。我无家可归，于是我去了警局——我去自首。我说我在大漠中央为了活命杀死了姐姐。我说我用姐姐的身份活了一年。阿满来监狱看过我，和我认识的她不同，她穿了姐姐最喜欢的衣服，表情要硬得像个死人。她说，阿然，我希望你还是原来那个好孩子。我问她，阿满，你有没有喜欢过我。她没有说话。我说，阿满，你真是个胆鬼。我说，阿满，我喜欢你，但是以后我不会再喜欢你了。我以为我真的不会再喜欢她了，我以为我会死，可惜抢救成功，我活过来了，却成了植物人。我感觉到有人在很细心地照顾我。我知道那是阿病。阿满，只要你能在我身边，我愿意一辈子都是植物人。
　　三
　　我是阿素，周安安。我从小就地我的双胞胎妹妹优秀，可是我喜欢的人小满却更加喜欢阿然。虽然小满每天都陪在我身边，但是我感觉她永运都心不在焉，好像在期待阿然的出现。即使这样我不怨恨小满，也不嫉妒阿然。小满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孩，不管怎样，至少她愿意陪着我。小满搬走后我伤心了很久，阿然要带我出去散心。我知道她是为我好，于是我同意了。我们去了很多地方，最后我们迷失在塔里木盆地。那天深夜，我们，准确的说，我，遇到了一群强盗，阿然睡熟了。我用所有的行李和我自己换了阿然安然无恙。那一夜，我以为我难逃一死，最卑贱的死法。我知道阿然一定会误会我，毕竟她对我一直心存芥蒂。我没有去找她，而是走向沙漠中心。也许是我命不该绝，在我奄奄一息时被一个陌生人救起。不知道为什么，我竟有了活下去的念头。离开塔里木盆地后我知道四处流浪，直到我在这里遇见了阿然。我躲在黑暗隐蔽的角落里，我听见她时所有人说，我叫周安安你们可以叫我阿素。我依然无法恨她。阿然从来都不是坏孩子，她只是缺少安全感。我现在只是医院的清洁工，我不敢叫她一句阿然，我怕她误解我。可是我在医院里见到了她，毫无生气的躺在病床上，无法进食，无法说话。我突然很害怕，怕她再也醒不过来了。我发现我又一次对命运无能为力。我没办法救阿然第二次，我只能每天帮她清洗。也许在她心里我依旧是一个罪人，但我不求她原谅。我只希望她醒过来。后来我看见了小满，她在给阿然办出院手续。她说她请来了世界上最好的医生……她没有说完。她看见了我，她向我缓缓走过来。她说，阿素，你回来了。我抬头，学看妹妹的样子说，不，阿满，我是阿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