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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回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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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只觉耳畔轰然炸响,仿佛新年时连绵不绝的炮仗声,又似烟花绽放于眼前,忽而间让楚承言失神许久。
视线内只有茫然一片空白,耳畔似乎仍在回荡着烟花爆竹声。
突如其来的猜测恰如新年的第一束花火,从漆黑一片中乍亮,预兆着希望与新气象。
既然荒诞的穿越都发生了,是否褚征年的存在便能被证实,他是否果真存在于此?
疑问已出,却无人能答。
尚未多想,又听男子回复萧尚清道:“在下也不甚清楚,但略有猜测。近日,掌门宣布七长老将回门,大抵是邀请公子前往,一同贺宴。”
七长老?楚承言错愕。原先的褚征年的故事中理应不存在七长老的,不解又增一道。
如若放在先前,他或许会猜测自己的身份能否对应七长老。但如今瞧着男子这幅神情,显然此人并非他,毕竟他是天岚的人,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自己的七长老。
纵然如此,楚承言也略有头目地摸索出一套猜测的方法。
他清晰地明白,自己的到来必然会导致蝴蝶效应。如此一来,七长老的存在便能说通。只是不能知晓七长老所谓何人罢了。
原本梳理清楚的信息,反倒因此变回杂乱无章。庞大的信息量向楚承言砸来,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无奈之下,他只能暂时停止。
且将它放一放,答案终归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出现的。难解之题,总归是可解的。
收拾混乱的心绪,楚承言最终选择死马当活马医,只能选择将眼前的一切代入书中。不管如何,如此做法总是比毫无头绪地盲目瞎猜要好。
短时间内,他匆忙地将涉及的人物在心中粗略地过了一遍。等大致回想起重要人物与剧情后,心中有了底。
断他线索的,仍是未知的七长老。思来想去,关于七长老的种种,却寻不出个线索。
既然短时内得不出所以然来,那他不想便作罢。总归是有答案的,且看耗时长短罢。
回过神来,楚承言面向男子,将话题引到未知的七长老身上,向他问道:“请问你可知七长老是何许人士?”
而后,他自觉问得稍有不妥,便将原先做足准备的谎言讲了出来,解释道:“实在抱歉,前些日子采药时不慎跌落,伤了脑袋,将许多事情忘了,怕你们担心,便瞒下了。”
他面色平淡,心跳平缓,淡然地解释原因,仿佛此事对他丝毫不产生影响。
却说是如此荒诞的谎话,萧尚清倒也信了。甚至是身为楚承言的贴身护卫的男子亦是信了,还在暗地自责,懊恼自己没有尽到保护公子的责任。
不过多时,萧尚清便是带着满眼的怜惜,捻着指头,长叹口气,可劲地心疼道:“难怪先生今日认不出我来,原是如此。先生切记要保重身体,好生调养。”
她念及楚承言受如此伤,大抵是需回天岚修养好一阵子,便觉与他同去褚家的约定化作泡影,抑或是需待许久。于此,她难免心生一阵酸涩与苦闷。
不成熟的少女将情绪写在脸上,楚承言一眼便看透了她的内心。
出于礼貌,楚承言安抚性地朝她一笑,温润的嗓音抚平了她内心的波动:“没事,我不着急记忆的事情,随时都能抽时间陪姑娘前往褚家。”
而后,舒颜展现一个迎着微风拂开的笑容,携着三千烦恼丝,藏在风中,迎风而去。
一听如此,萧尚清顿时阴雨转晴,朝着楚承言笑吟吟地点头。
下一瞬,便瞧见她携笑意盈盈,顺着楚承言的话,转向男子问道:“夙闻,你乃天岚人士,想必知情不少。如先生所言,如此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的神秘前辈,究竟所谓何人?”
一名入耳,楚承言立即将男子对应书中的人物,已然对上,却不曾想他竟会是自己的近身护卫。
夙闻乃天岚座下无霄殿的首席弟子。修剑法,其剑艺高超,仅次于同门首徒听灵。
他曾于年少时,三招之内,剑斩九婴,一战成名。举天下而鲜有能人志士与之一较高下,亦为世人所认的封斩修士。
既然如此,楚承言更失方向。
既是如此权重位高的重要人物,甚至是能与锋指太清的首徒听灵过上许多招数的剑修奇才,怎会屈才于此,成个护卫?
未及深思,即闻夙闻回应萧尚清,语气显得无奈:“说来令人咂舌,纵然我入门许久,亦闻所未闻七长老。如方才所言,我亦是前些天从掌门口中才得知的。”
过后,他又想起些话语,进而补充道:“值得一提的是,昨日掌门已派大师兄前去请七长老回门。算算日子,想必今日也该回门了,我等耐心等候即可。”
实话实说,对于一位半道现身的七长老,说不好奇必然是假的。
分明是横空出世的角色,却与掌门的师尊同辈,未知容貌,未知修为,实在令人浮想联翩。
天岚此举,无疑是大肆宣扬七长老的威风,以此振作士气。天岚将七长老的地位光明正大地宣布,所求自然是宣告天下,七长老是未知的变数,甚至可能是隐修的强者。
正所谓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
此番由魔宗挑事为首,若非战事告急,甚至是其他门派暗讽内涵天岚宗派士气低落,领头人缺乏气势,大抵是不用劳烦七长老出山的。
战事吃紧,此举无疑是平定军心,制止内战,削弱敌方气势,助长我方士气的明智之举。
大致了解情况后,楚承言只得将所得信息再次梳理,收拾好脑中混乱的局面,同众人一道等待此等神秘的人儿现世。
除却七长老影响之大这一缘由,他依旧对此十分感兴趣。
他忍不住去思考,书中增添的人物,却非来自异世的自己,那会是何人,又将掀起何等风浪?
且不多想,眼下最要紧的事摆在眼前,那便是楚承言的修为究竟到哪一层。
毕竟是修真世界,凡人终归是弱势一方,假使自己有修为,却是低阶的,亦是无用。
何况,楚承言所处的地方是天岚,纷争必然不少,与人掐架难免不会发生,倘若修为过低,并非好事。
究竟如何在异世存活,成了楚承言心中一大疑难问题。
不禁地,他轻轻叹了口气,将复杂的思绪藏在呼出的气中,让气流带走他的愁思。
当下,他唯一的赌注便是褚征年,他将身家性命都寄托于褚征年身上,但愿不辜负他一番折腾。
萧尚清清楚地听见楚承言低低的叹气声,顿时灵光一闪,迫切地追问夙闻道:“那先生是何许人也,竟由你来护卫?”
意料之外的追问,使夙闻面露窘色,不由自主地用指腹揉捏鼻梁,深深地看着楚承言。
却得到对方莫名其妙的回望,他权当作得到同意,于是堪声回答:“公子,是掌门特殊关照的亲戚。”
夙闻一番解释,在萧尚清耳中显得尤为刺耳,此言无非是在旁敲侧击,暗示楚承言凭关系走后门入得天岚,实在算不得光明磊落。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夙闻并非此意,但仍被曲解涵义。哪怕萧尚清明晓他并非诋毁他人之人,但依然觉得话语锐利。
即便如此推敲,但落入楚承言耳中,又生另一番意味。
无疑,夙闻的话语直截了当地交代了楚承言与掌门之间的关系,看似有贬低楚承言走暗道的意思,实则传递给他个大消息。
令楚承言惊喜的,还须是这层关系。如此一来,他与掌门渊源颇深,自然能倚靠天岚,这可是实打实过硬的后台,于此,他便不消为生计发愁。
又添一桩喜事,倒真是好事成双,好运连连。
但好事不单行,同时也携烦恼一同而来。楚承言再度苦恼,如若自己当真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如何伴褚征年成长?自己不给他拖后腿已是万幸。
果然,每每涉及褚征年的桩桩件件,都少不了忧虑。这无约而至的少年,或许真该是他命中劫数。
且随遇而安吧,在风云莫测的变数中,既定事实总是赶不到时刻转变的生活,谁又能一锤定音呢?倘若上天怜爱,令他顺遂如意呢?楚承言如是安慰自己道。
此番话语,着实让萧尚清生了不妥之意,她满是不自在地用指尖勾着发丝捻着。
再之后,却见楚承言一度垂眸不语,浑身散发着低沉的气压,她顿时耐不住性子,满腔正义澎湃地接下夙闻的话,道:“先生悬壶济世,救我万千子民,理应入天岚,同列为英勇之辈!”
激昂慷慨,高亢有力。楚承言诧异之余笑意不止,深切体会到萧尚清的能说会道,及时应变。这一点,完全与书中的萧尚清一般无二。
夙闻听此,连点几下头示意赞同。他从侧方望向楚承言迎着光辉而模糊轮廓,显得不真实的绝色容颜,顿时横生各类困惑。
如此不俗之人,坦荡无私,兼济天下,胸怀宽广,必然是道心坚固之人,是不得多的修道之才,为何却未入道?
夙闻隔着距离瞧着楚承言,费解不已。
与此同时,萧尚清亦无声地怜惜楚承言不已。更是为发觉他低沉的心境而感到愤恨不平。
江湖上多少邪门歪道都能修道,凭什么磊落如先生不能修道?萧尚清禁不住感慨,忍不住为楚承言打抱不平。
哪怕他并非丹修,却能有出神入化的炼药技法,甚至是医术精湛。如若他选择入道,必然是造福天下之举。萧尚清如此想来。
然而,就在二人认为楚承言并非修道之人时,殊不知他本人已然将自己视作修道之人,甚至在寻思着过段时日去何处搜罗些武功秘籍来练练,以求增长功力。
正当三人各怀心思时,一白衣翩翩的男子脚踩一把银光闪烁、雕刻着青龙的长剑从天而降。
他容貌出众,眉梢似剑,眼似含光,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条鲜明,轮廓清晰,在高挺的鼻梁,淡红的唇色点缀下,显得更为凌厉。不可否认,他的俊俏是锐利的,不似夙闻般稍显柔润的温和。
饶是萧尚清这等看惯美人的大小姐,也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
怎料男子全然是奔着楚承言而来的,丝毫不留多余的注意给他人,直直地降落在他的面前。
凭心而论,楚承言的确有一瞬间是诧异的,但也仅止于对美好事物的惊叹。
转瞬间,几乎是出于本能,楚承言下意识地做好防备,时刻提防着来人,却不料对方接下来的话语使他怔住。
“天岚山首席弟子,苍离峰长徒听灵,受掌门之命,恳请七长老回山共抗魔宗,以振天岚!”来人一甩衣摆,单膝跪下,一手搭在另一只握拳的手上,向他作礼,等候回应。
“什么?您是七长老!”同一时间,萧尚清和夙闻惊呼起来,就连楚承言亦愣在原地。
夙闻在原地发懵,急匆匆地走到听灵身边,一幅余惊未定的模样,本想拍拍他肩膀的手停在半空中,上下不是。
片刻,夙闻才将手搭在头顶,耷拉着脑袋,闷闷地向对方抱怨:“大师兄,你这不早说公子便是七长老,我们还在瞎打抱不平…”话语越讲越低,到末尾几个字几近消音。
听出他们在此前有产生些胡乱猜想,听灵笑着晃晃脑袋,无奈道:“我也是今日才知晓的。”
除却茫然地插不上话的萧尚清,此刻只有楚承言脑中一片浆糊。如此一来,又将他先前的猜测推翻。
剪不断,理还乱。条条信息交织,早已作一团乱麻,理清要花费好一番时间精力。
但肯定的是,蝴蝶效应从楚承言身上传开,早已影响深远,涉及广阔。如今,已是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解不开的谜底愈来愈多,初来乍到的楚承言实在无法一一揭开答案。时间紧促,他没有太多的时间消磨一事。
须臾间,楚承言便接受了这层突如其来的身份。讲实话,他乐意至极,能有如此身份,对他而言,当然是利大于弊。
故而,他定下心来,将故事前因后果粗略理顺一遍,便准备忽悠人,以将自己的来历掩藏得严实。
继而,楚承言颔首示意,故技重施,二次扯谎道:“抱歉,先前受了伤,忘了许多事情。回天岚一事,我答应便是。”
他说得可谓是理直气壮,平淡无波的语调像陈述一件事情,丝毫看不出此事发生在他身上。
楚承言目前咬定不松口的缘由,便是失忆。用失忆替自己来自异世这一事打辩护,实在是绝妙。
如此一来,也能从天岚弟子的口中套得些话来,总是有益的。
听此,听灵起身,只怔了一瞬,便收了心思。虽然他是弟子中最先知晓七长老的存在的,却也得不到多余的消息。
几乎销声匿迹的人物,忽而现身,更是为掌门所敬重,实在神秘不已。
今日得见,确实令人惊诧。不单是他容颜绝色,更是他年轻的模样,又加之得夙闻护身。
种种看来,横空问世的七长老,大抵是天下的变数。
不经意间感受到楚承言散发着的温润气息,让听灵好久不敢相信,如此温文尔雅的前辈,恐怕连剑花都不一定舞得来,怎能震慑天下呢?
或许长老是丹修,抑或是医修,深藏不漏,手持秘宝罢。听灵自觉如此。
不等听灵用些心思去分析楚承言,就听后者问:“何时回去?倘若时间较长,我便耽搁几日,去寻个孩子。倘若时日不多,我便先同你回去。”
言下之意,暗藏着他要寻的人比天岚更为重要,不知是何许人也,竟能得长老牵挂?
不得多想,长老的私事不过问,将本分做好即可。
于是,听灵回复道:“不需一日,此番仅是掌门顾念您,请您回山一叙,顺着让弟子们认认您。”
既然仅是叙旧,大概是耗费不了多少时日,何况,眼下的他难明修为境界,去天岚学些东西,得个庇护,未尝不是好事。
再者,寻褚征年的事也不会耽搁,暂时放放,先去弄清楚自己的身份,也方便日后同他相见。楚承言如是想到。
于是,当即应下,即刻便告别二人,与听灵离去。
待萧尚清和夙闻双双回神,人早已离开。
萧尚清似为不悦,在原地踱着步子徘徊,时不时给他一记眼刀,仿佛在责备他知情不报。
夙闻被冤枉得欲哭无泪,分明他也不知情。饶是他有天马行空的想象力,也难以想象到文雅的公子会成为天岚的七长老。
要知道,天岚余下的六位长老,个个武打精彩,力拔千钧,纵使有些长老是姑娘家,也是手持流星锤的巾帼英雄,哪里就同文雅挂上钩了呢?
夙闻大胆猜测,楚承言必然是珍稀的丹修或医修,方才一身儒雅,又得掌门重视。
如此一想,他便想通了。为何身为医者的楚承言需要掌门特地安排护卫了,原是如此。
空荡的院落中,只留下两人在其中,更显孤寂。
不等多时,二人心照不宣地各忙各的去了,只余下空落的庭院。
上一瞬刚说完话,下一瞬便站立在一座宏伟高大的门柱前。往里一看,更是广袤无垠,四处缤纷,生机盎然。
听灵走在前方领路,在前行的路上,楚承言不禁被这一片充满生机活力的景色吸去了注意。
道路两旁盛开着娇翠碧色的缤纷花朵,铺青叠翠。连排的阔叶乔木,竞相生长,唯恐落后般恣意向上,似要与苍天并肩。
光辉灿烂,慷慨地播撒光束于大地,部分光束巧妙地避开了层层遮荫的宽叶,落到了地面上,交相辉映。
清新淡雅充斥周围,将泥土的潮湿尽数埋藏,令人心旷神怡。无处不闻鸟鸣,无处不流露出自然的气息。
在此停留片刻,楚承言便能明白文人骚客所写的那番自然美景是何等醉人心脾。
如今,他也能将这一番景色尽收眼底,实在叫人心情大好,欢愉难挡。
一路欣赏而来,不多时便来到了弟子训练的场地。
弟子们见了听灵,便向他行礼问好,却无一不被楚承言摄去神魂的。
对忽而现身的新人出于好奇,弟子们在被如谪仙般的人儿惊艳的同时,也大胆猜想着他将会拜入何支派。
问题产生不久,听灵即用行动回复他们。
只见他拿出拜见长老的礼节,深深向楚承言作礼,而后运用真气,将他要说的话传遍整座山系:“天岚山首席弟子,苍离峰长徒听灵,替众弟子恭迎七长老回山!”说完,又深深躬身作礼。
直至片刻后,整座山的弟子仍余惊未定,把目光聚焦在听灵身前站立的来者身上。
望见他身形修长,着白衣翩翩若惊鸿,眉目温润如秋波,眸中波澜不惊。举手投足间尽显谪仙气质,宛如自天上而来,是不属于这人世间的神明,降落到人间体验百态,尝尽百味。
瞧见惊鸿后,清醒的众人随听灵颔首弯腰,同他向楚承言作礼。
楚承言略略摆手,平息这场问安。但平定不过片刻,底下便又开始阵仗不小的作礼。
他顺着弟子们作礼的方向望去,远远地瞧着来人自高处前来。
自不远处的高堂大殿前,有一驾驭清风而来的少年人,着一袭青衫,又似披云雾而来。他长相及其不符他的气质,明明是少年稚嫩的面容,却一身凌然又老成的气息。
终因稚气未蜕的脸庞相衬,冲缓了他一身锐气。
抢在楚承言启唇时,少年人便用独特的声线拜见他道:“晚辈徐清胥,恭候师伯回山!”
师伯。短短二字如雷灭顶般震撼了全场人,恰似余音绕梁,三日不绝。
放眼天岚,无人再比掌门辈份之高,更是无人能让掌门亲行作礼。由此,令众人对楚承言的敬畏更甚。
是对神秘的敬畏,对掌门的敬畏。
楚承言一听他的姓名,便宽心不少,甚至有些欢乐。
徐清胥,字风醒,当今天岚最强者,也是世间少有的至强修真者之一,更是以年轻为资本,以修为媲美其他强者。日后,也是一个传奇人物。
虽然这掌门看着威风,可实际的性子跟他幼态未蜕的模样一样,意气不减,坦荡直率,是个挺意思的人物。
往后,褚征年拜入天岚,也得了他不少照顾。于此,鉴于他对褚征年的善意,楚承言越瞧他越觉得顺眼。
闻言,楚承言舒颜一笑,如初春破冰的浅笑,暖意浓浓。无人知晓他扬起的嘴角又不经意间牵动谁的思绪。
而后,清亮温润的嗓音入耳,安抚了多少浮躁的情绪,只闻他道:“你长大了。往后,我回来了,你且好生休息一阵。”
夹杂着长辈对晚辈的抚慰,唤起了徐清胥心底最柔软的过往回忆,使他废了好大的劲儿才压下波澜起伏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