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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上元宴如初见 他是我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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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殿堂达官贵人名僚有些已入座,对于花凐来讲,自从花暮上位后他可是从来没上过朝,更别说如今新面孔较多,没一个认识。老一辈架势实足,不临近时辰也不会提早来。正好让花凐舒了心,也只有宫外侍卫识得一些。
殿中侍从见荣武王大驾,迅速前来招呼道,“参见荣武王”
花凐笑了下,侍从见荣武王也不善说,转过身道,“王爷请与我来”
花凐跟随侍从入座后,见陌离他们也被安排坐在自身后方,才缓缓转过头,桌面上到处都是在暗示花凐,宴结束后到后殿。
真的到处都是,比如酒杯内部刻的后殿,筷上还刻有后殿花纹……除了花暮这么烦,还能是谁。
花凐阴沉着脸,嫌弃万分唤来侍从,命他们换套餐具。
临近时辰,果然朝廷老臣才到宫殿坐之其位,见荣武王无所声息的坐在殿中,袖间挡住嘴议论纷纷,眼神却瞄的不亦乐乎。
花凐摆弄着茶杯,只看着水在杯中左右晃动,始终未抬眼看众人,众人也未走过去与他问候,还有在韶光府邸中的老臣,看他近些天是不是参与朝廷之事有些多了,难道是有谋算?
“皇上驾到”
众官听闻侍从喊声,立即从坐起身行礼,唯有花凐四人只是站起,并未做太多礼数。
花暮身着华绸金纹黑龙袍,实在突显他那俊傲跋扈容貌,伟岸随意地坐到龙椅,非但没去看他特邀的荣武王,嘴角还略有兴致地勾起道,“坐下,今日乃上元佳日,都随意点”
花凐只听他说随意,便真的整理衣襟坐回椅上,众人目光投过来,又左右看其他人,这才渐渐坐下。
上元宴对于无事的人来说是热闹,殿外彩灯炮竹随时可见,殿中歌舞媚女满堂走动,吃酒闲聊众宾欢。
花凐只是众宾里的一点而已,往日再波澜不惊,如今无实权亦白费,只埋没在人群中无人倾酒。
殿堂中舞女媚艳,身姿婀娜,跳的是一段疆边舞,窄腰纤腿用的力那是刚好,不柔又不悍,曼妙至极,本身喧哗无正形的官僚,视线完全离不开舞女,纷纷安静坐下吃酒。
舞曲收尾。听说皇上荣倾帝近五年来阅女无数,看来应是真的,他目前看歌舞的神情说不上是感兴趣,也只一看一过,浏览的多了便也不在乎。
不过,他突地笑了,威严道,“好舞”
“谢陛下夸赞,小女受宠若惊”
舞娘恭维,样貌虽不算精致,姿色却十分艳丽。
花暮手臂支在龙椅,俊朗的侧脸不羁道,“韵的是何舞”
“回陛下,舞为疆边红静莲”
“疆边,提起疆边,朕记得荣武王对疆边还算用心”
此时,花暮与花凐终于是对上视。
本是馨逸的上元节,气氛赫然诡异十分,朝廷众臣无不看他们哥俩的神情,就连默不作声的庄春将军也抬起眼凛了下。
一双跋扈眼眸对着一双凌厉凤目,无人不觉得气氛凛冽。
“朕把她许你如何”
花暮对视花凐,终究是笑着道了出来。
众人想起身离座的心都有了,只要这哥俩在一起论话,总没好事。
花凐将视线移到桌面餐具,淡淡道,“好姑娘应交与懂得怜惜者,我已有倾心之人,皇帝好意本王心领了”
众人更是匪夷所思盯着荣武王,就连舞娘也瞪向花凐,陌离在后眨了眨眼,只温情一笑。
“哦?谁家女儿”,花暮嘬了口酒,慢条斯理道。
“本王家室不必使皇上烦劳过耳”
花暮冷笑一声,毕竟之后要与他有事可谈,并结束了挑衅,扔了手中杯,喝道,“奏乐”
殿中又恢复了迷离歌境,但朝廷人无不想过会儿起身走人。
也有许多官僚家女子听荣武王如此说法,更是心灰意冷到喝起了酒。
荣武王就算混的再大不如从前,他为人一看便知懂得体贴暖心,相貌也倾城俊毅,在怎样都想贴上去。但平日看花凐实在攻不破,从未对谁动过情,女子们都在背地里将他当做圣人一般,不能有谁去沾污,也觉得他心理同样不能有任何人。
这一下,人尽皆知荣武王有倾心之人,幻想立马破灭。
要么说花凐有时心里不算太装下事,上菜还该吃吃该喝喝,直到上元宴结束。
四人按着花暮侍从安排好的路线行至后殿,表面上虽掩人耳目,但荣武王今日能来,谁心里不是有个数。
花暮侍从行至到殿门前,停下脚转身行礼道,“圣上有令,到此处只能荣武王一人前行”
花凐转过头与陌离对视,轻摇了摇头,表示无事。
陌离虽是有备,神情中依旧担心着花凐,二人在是非之地中,并未说过多话语。
花凐迈进殿中,只见堂中屏风后映出模糊人影,不在堂中等着,在那后头干什么……他真的被花暮如今无聊弄得揉了揉眉心。
要说五年来变化最大的还属花暮,以前的他从不近女色,在花凐战胜后归国的一年中,后宫几乎都让他纳的快住不下。花凐也懒得去听他醉死温柔乡,也不想去揣摩他怎会如此变化。
“来了?”
花暮还未尽宴余,手臂支着俊傲脸旁,未抬眼继续喝酒道。
“嗯”,花凐显然不是平日温声。
花暮:“坐下”
花凐面无表情的坐到桌的对面。
“肖一”,花暮直接叹出二字,缓了缓,一直未抬眼看花凐,又道,“安在哪了”
“事到如今问这些有何用,更何况当时是你亲口下令让之抛荒野冢”
花凐语气很平淡,面庞也无波澜。
“安在哪了”
花暮抬起头,跋扈眼眸中尽是难凭的看向花凐再次确认道。
花凐凌厉的凤目只看着他,并未回应。
须臾片刻,花暮冷笑道,“你如今变得与他也挺像,不愧是师徒”
“你要说什么”
花凐认为陌离他们还在外面等着,没功夫与他在此浪费口舌。
“你与那人做过了?”
“……”花凐逐渐瞪着眼,满眼中尽是不解他在说什么。
花暮放纵嗤笑道,“何以惊奇?你又不避讳,两人在大门前真是亲昵”
花凐脸上铁青,当时为了让陌离安心才在……
花暮更是挑衅道,“要知你如此,当初早封你为花妃,让父皇知你还处高位岂不大妙”
“你疯了?!”
花凐拍桌起身,喝道,“口无遮拦”
“怎么,不够?还想让朕许你个皇后名位?”
“少恶心人,有事便说,无事我也走了”
二人可算是亲兄弟,花凐听了只觉得反胃。
花暮倏然起身,结实的体态如今脱了龙袍完全肉眼可见,缓缓走近花凐,道,“如果你老
实在朕身边,未尝不可封你为后——肖一”
后面两字极轻,使得花凐不知是不是他说出了肖一,可是!眼前的花暮昂然走来离他越来越近……
什么毛病,花凐瞪着凤目,手中攥起桌旁的青花瓷,猛然将水中的花枝拿出,直接泼向花暮。
噗的一声,水从头溅到花暮一身,发丝脸上浸湿,衣物贴在胸膛,莹珠从他俊毅的面额向下滴,赫然蹙眉瞪向花凐……
花凐同时瞪着他,喃喃道,“你喝多了……”
门外也砰的一声,门顿时被侍卫一脚踹开,数人皆看向屏风遮住一半的景象……
花凐拿着花瓶,瞪眼看向门外。
花暮被泼的一身浸湿,蹙眉瞪向门外,喝道,“滚出去”
花凐拿着花瓶对陌离轻微摆手,讪笑道,“无事无事”
侍卫愣在原地,见荣倾帝被荣武王泼了一身水……
数目相对,陌离矫健身姿踏进门槛。
侍卫全冲进来要拦住陌离,拂烟见状立即转身挡住他们。
花暮又喝道,“都滚出去”
侍卫当然不敢再进入殿中。
陌离哪可能听他的,直走到花凐面前,将他手中青花瓷扔到一边,慌忙对视花凐道,“他对你做了什么”
“他能对我做什么”,花凐干笑着,“喝醉了,醒醒酒而已”
陌离抬起头凛了一眼花暮,同时,花暮蹙眉打量着他。
“……”,花凐缓缓挡在陌离身前,不能让花暮如此打量陌离……他顿了顿,对花暮干笑道,“要不你也拿水泼我……”
花暮纯属酒醒了,要说仅有的怒气也被方才自身混沌行为消了下去,缓缓恢复了平时神情,“……”
“要不你先更衣再泼我也行……”,花凐补充道。
众人干瞪眼愣在原地。
花暮瞪向门外,严肃道,“关门”
侍从得了命令左右为难,想让皇上将衣服换下,但又不敢违命,渐渐将门带了上。
花暮看了他二人一眼,坐回椅子,发丝还不断的滴着莹珠,“眼下朕若解决庄春,你意下如何”
庄春是三姐花芮丈夫,若是对庄春下手未免不祸殃三姐,花暮此时意思是,到废了庄春时刻,花凐是帮着三姐还是他。
花凐很难做主,但心思大局道,“若是有庄春违律证据,为了国泰民安,减少动乱必擒之”
花暮也知他肯是会这么说,浅笑挑眉道,“既然如此,由你擒如何”
花凐还未发作,只听陌离在后嗤笑道,“得寸进尺”
蓦然花暮视线扫在陌离身上,花凐立马又将陌离挡在后,手向后牵住陌离,正脸对花暮,没任何表情道,“你有何证据”
“他与你我不同,他有他那壮志,一心想攻入其国扩大地阔。五年前你带领那场杖整整毫一年,你觉得朕没做什么,实际国库征税民心无一不支离破碎。他现在要进攻月忻国,如果朕说无条件可战,你觉得他意为如何”
话里意思是花暮国库资源在五年前那场战争就比庄春下降了不少,如今花暮若提出不战,以庄春心性可能就会有篡位之举。
不过到时候再抓庄春已经晚了,有篡位之举必定会有杀生,花暮抓着这点来让花凐做出决定,是从未开始战乱时抓住庄春,还是到时候血流成河才反应过来为时已晚。
而庄春暂时又未有动静,会不会做也不知,抓人什么的,花凐一时也不知该如何下手,手抵住唇间,考虑道,“聚梦阁”
花暮抬眼,诧异道,“什么”
“有个案件应当有关,我需要一个月时间”
花暮发丝还在滴着水,将视线移到别处,无表情道,“有需要只管禀朕”
“嗯”
说来他们哥俩关系僵的不行,花凐不太计较地位之事,才能像如今一样还能一同谋事。
出了宫中,拂烟左右打量道,“方才是因为什么啊”
“他喝醉了,醒酒”,花凐挠了挠脸庞。
拂烟:“那你也够牛”
陌离掀开碧纱车帘,笑道,“王爷,早些回府吧”
花凐与陌离在同一马车内,他不知陌离为何还特意唤了楚奇的马车来,便笑道,“陌离,怎么了”
陌离眸中风情的凝视着他,赫然,将他又抱到自己长腿上。
“……”花凐是完全习惯了。
陌离从后环住他,下额抵在他肩旁,半晌未发声。
“陌离”,花凐背对着他,不知如今他是什么表情,便干笑着。
赫然,花凐颈间被一股热流含着,“……陌离”
陌离抬起头,唇间还有方才的莹透与花凐身上的清香,又抵在他耳边,轻声道,“他想对你做什么”
“……”,花凐猛然侧过脸庞,“能做什么,他怎么都算是我哥”
“只有花凐明事理”
“陌离……”,花凐笑着转了些身子,手轻搭在他肩上,轻吻了下他唇间,直起身笑道,“都没事的,他真是喝醉了”
陌离对他是满眼占有的神情,同时倾身,搅在他的唇间,纠缠了会。
之后缓缓抬起头,绝美的眼眸望着他,并未起身,一直贴近花凐的脸庞,极其欲艳道,“陌离现在想做”
“陌离……”,花凐瞪圆了凤目,满眼震惊,这是车里啊……不行不行不行。
花凐干笑着挠了挠脸,“回去的”
“外面不会听见”,陌离抚着他发丝轻声道,他是完全被花凐勾起了心思。
因是上元节,又是在皇城中,夜间游街巡演不断,再加上人多车杂,完全注意不到马车,就连驾车的楚奇视线都在游街上。
“陌离,此处还有挺多不便,回去的”,花凐继续干笑着。
陌离只能温笑道,“听花凐的”
要说花凐这心一见陌离如此神情就缓了,他转过视线眨了眨眼。
★此时,花凐道:“移步至威博——小亿亿凸”
“快到府了”,陌离也恢复平日的冷静,轻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