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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小驴来了一小会 从前篇11 憨瓜怎么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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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内,花凐只跪在虹华皇后灵牌前,很少近膳食,大殿中只他孤伶一人。
还未敬孝母后的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去填满一颗先前满腔热血告与母后,等他长大会成为卓越君主能替母后抗下所有,而如今却空无一物的心。
他亦与青瀚帝本就隔阂不断的父子,在母后逝世后更结下了梁子。
他内心怎能不怪父皇,他竟是如此狠心对母后说出那种话,如若不是他伤了母后心气,忧心瘀血,患病成疾,母后又怎会如此年纪就……
之兰原本也有此心理,但在一次场合,只有青瀚帝时,她无意中看见了,青瀚帝直愣愣的挺着酒肚,站在虹华皇后坟前,像极了孩子般的语气,道着,“虹儿,我走了”
先前但愿人长久,变成如今宫中一切温馨支离破碎。
花凐他想要的只不过是亲近人都在就好。
皇后在世时,其实她是略有感觉的,她觉得身体甚比从前虚弱,但未想到如此快,只与花凐平时说话间,常说如若母后不在,一定将其余皇子安排出宫,提防孙妃与老四,还有你皇叔。
她也是常常心记青瀚帝说的话而痛心,最后那晚病还未发作之前,与花凐说的话竟是,
“晗晗长大只与一人好合是最好,别像你父皇”
如今,花凐走在宫中,每一处皆是他不想所见,就连看见花言都会揪心,与谁说话都累,他不是百姓口中的圣人太子,他也有情绪,他也想静一静心。
“晗晗来了”,青瀚帝在桌旁,手杵着额,才不惑之年,发间竟有了银丝。
“拜见父皇”,花凐面无表情直接跪在地,平时只有自家人时,从来不用他行此礼。
青瀚帝愣了下,他亦心知晗晗心里肯定对他有怨,缓缓起身扶起花凐,道,“我负了你母后”
蓦地,花凐与虹华皇后同样般的眼神看向青瀚帝,此刻凌厉又空洞,花凐淡淡道,“如今提起有何用,与我提又有何用”
青瀚帝手渐渐定在半空,同时细微的颤抖。
花凐不以为然道,“我想出去走走”
“不行”,青瀚帝屏住神情,背过身道,“你身为太子,如今正纷乱之时,正需你管制”
花凐呼吸沉重,母后已经……他想的竟是如此。花凐阖上眼,再睁眼时,凌厉的凤目中浸满血丝,他恨道,“母后已不在,皇子如此之多,亦排不上我来孝敬父皇,我亦未有再孝敬之人,太子做不做又如何”
“大逆不道”
赫然,青瀚帝反手抽到花凐脸上,才十岁的小身体猛然倒在玉砖上。
花凐小手捂着被抽红的脸,抚在地上,蹙眉眼中尽是怨气地看向青瀚帝。
“将太子带回宫”,青瀚帝对门外侍卫喝道。
“是”
“朕未下令再不许太子私自走动”
“是”
之后,之兰见花凐竟是被侍卫带回,立即将盆扔在地上奔到花凐面前,蹲下同时咧着嘴瞪眼对侍卫道,“太子脸怎么弄的!”
侍卫:“皇上……皇上下令,太子未经允许不得私自出宫”
之兰猜出花凐是与青瀚帝犟嘴了,可青瀚帝惯花凐如明珠,骂都没骂过,别说打了,多亏皇后会教育,要是青瀚帝,不得把花凐惯成什么样了……如此更不确信青瀚帝现在打太子了?!
之兰何曾不是难受到心痛,她抚着花凐背后,走向屋中,“晗晗……”
她想说些什么,但说以后有事可以与她说,她又觉得自己没这个能力,根本不配说出口,所有想说的只能留在行动。
她将花凐送进屋中,叫来拂烟,叹气道,“你多去与太子说些话,你与太子同岁,好说进去话。不像是言儿,让太子见了他这么小,无人带,更揪心”
这一次,拂烟总算是什么都与太子说明白了,左聊聊东家长,右聊聊西家短,为了让他振作点,还讲了他小时娘亲的事,听的花凐想到皇后,又是听的心痛又是想娘。
哭了一阵又一阵,累了就睡下了,但是,与拂烟说过话好像真的不那么闷了,从母后不在的一个月里,他终于是睡下了。
第二日,之兰见花凐那眼圈与被青瀚帝打的同样红肿,揪起拂烟耳朵,喊道,“你是怎么哄太子的啊,怎么哭成这样你也不管一下”
“之兰姐姐,你笑好看,多笑笑”,拂烟捂着耳朵,龇牙咧嘴,又眨眼道。
之兰放开他耳朵,道,“我都快赶上你娘岁数了,少给我献媚”
拂烟无语地捂着耳朵,明明是她成天说自己之兰姐之兰姐的,叫姨又不高兴。
而在皇宫中,青瀚帝还是惯孩子的心性,就算昨日花凐说了忌讳话,他依旧第二日安排部队,与花凐一同带上花言出宫了。
花凐也算是静了心,他的确为自身说的话感到对不住父皇,也见到父皇憔悴不少,但他气傲,只与父皇说些平时的话,却未安慰过一句,只想着以后还是不要讲后悔话了。
紫藤镇他是不能去的,无论什么,只要是与母后去过的地方,他见了就揪心。
青瀚帝同样,所以三人未行多远,只在皇城的府中随意走走,青瀚帝属国事要紧,并同意官僚在此府中上奏。
花凐见父皇还挺忙,正好,本是要自身散心,却变成他悔过陪父皇老人家散心了。
他便借此机遇要带言儿出府,青瀚帝命部队同往,花凐也并无怨言,毕竟他已知父皇感受,但属实身后跟一群人,他觉得不自在。
“你们在我五丈开外”,花凐转过头对侍卫冷淡道。
结果,以花凐的小体型打头在前,右手拉着更小体型的花言,整个兵队跟在五丈开外,拉出好一段距离,好一段派头。
拂烟悠悠走在花凐身旁,他觉得一点意思也没有,太子每日这么被人跟着看着,活法真是如此无趣。
花言紧右面跟着青,此时皇后已逝,花凐再闲下来也只有一会时间,并无人再护花言周全,皇帝便从朝廷中挑选了一名愿辅佐在皇子身边的人——青。
走在街头,满城黑白为多,百姓敬重爱戴国母虹华皇后的贤惠善举,全国为此默哀。
半晌,花凐见一武器摊,摊后有库中在炼铁,花凐见桌上设有剑,随眼缘拿了一把。
店家连连跑来,见其是孩童,倒是身后侍卫如此之多,一看就是财主,连连哄道,“小少爷来买剑?”
“看看”,花凐淡淡道,他不喜挑东西时,有人在旁看着。
此时,屋内正打铁的小孩悠悠转过头,蓦地瞪着眼停下了动作,他看着如今太子身着黑衣,无点无缀,与之前的金丝白衣完全两个模样,更别提那时烂漫的太子,现如今小脸上只有冰冷暗淡。
小驴每日自学功夫,白日为了生计与锻炼力道,找了这般差事,夜间便与有些人来往,知道了如何贩卖,但出于他的目标是太子,他不接不义之财,混的是慢,但问心无愧睡觉不累。
此刻,他将手里活放下,静走向树荫,看着太子举动。
店家见其看半天还不卖,等不及道,“此剑乃是上等品,斩木即断,何物皆可断”
花凐:“人呢”
拂烟在旁眨了眨眼,问道,“谁啊,什么人”
花凐:“斩人”
拂烟:“谁是崭仁”
花凐蹙眉凛了拂烟一眼,又一本正经地对店家道,“斩人呢”
毕竟花凐是个孩童,店家都想笑他那小样,他又没砍过人哪知道,嗤笑道,“你试试”
花凐本身就火大,再听其语调,二话不说拔出剑,二指顺剑刃划过。
其间店家看小孩居然拔剑了还喊着诶诶诶的想阻止,剑可不是小孩子家家随意拿来玩,刚从摊后走到花凐身边。
剑赫然碎了,嫩白的小手只用二指断其一处,用了些力道,剑断。
拂烟瞪眼看看花凐,看看店家。
差点脱口而出太子装逼啊,装是真装,牛逼也是真牛逼,本来满街最显眼的属他,现在更是要被直接围了观。
花凐俊美的小脸,唇间勾了下,提起被断了的剑刃问向店主,“多少银两”
店主瞪着眼摆手道,“不要银两……不用了”
花凐看了拂烟一眼,便拿着剑转身走了。
拂烟从兜中掏出平时买剑的银两,放在摊位上,跟随花凐离开。
等侍卫都走后,敲铁的壮汉探出头来,抹了把汗喃喃道,“偷工减料的,小孩都能来砸场”
小驴见昨日也发了工钱,丢下手套扔在一边,走过店主身边道,“不干了”
店主立刻指道,“你……又发什么疯,今日订的货还未打完”
“模子是废品,给人发了也是废铁”
“你装个屁,那是谁家少爷,你算屁啊在这也跟老子装”
小驴同样随手拿了把摊位上的剑,方才看了憨瓜刚才下力的位置,他便也同憨瓜一样用二指断了剑,证明力道终于赶上了憨瓜。
店家衣服歪在一边,呆呆的望着小驴,哪来这么多臭屁小孩一个一个究竟要干什么!!!
“算是今日上午工钱,不用找了”
小驴嘴边也勾起一丝笑,将剑扔回摊位上,之后,他赶紧溜之大吉了,毕竟他不是憨瓜,他在外装可是要被人追的……
以往宫中之事朝廷之事,青瀚帝有着背后为他超劳的虹华皇后,而如今,当他只剩自己一人,宫中之事就够他忙的焦头烂额,才发觉以前真是辛苦劳累虹儿了。
就算花凐有怨气,也是懂事的,他在府中也同时学着回去怎样管理各宫,以及朝廷之事。
花言见八哥一直忙,也是他在外府中最后一天,他小手去拉住他八哥,道,“八哥,我想与八哥出去玩”
“行,等我扣完章我们就出去”
花凐就算忙当然也会陪着言儿,言儿平时要求很少,也挺懂事,就是淘了些,不到特别想出去他是不能说的。
言儿喜欢逛市场,花凐就牵着他,刚走过条街,言儿小手拉住花凐,指向巷口,道,“八哥,那里”
花凐随着看过去,顿时让拂烟拉住言儿,他走近巷口喝道,“你们在做什么!”
五个男人在巷口里打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花凐立即挥手示意侍卫将他们逮住。之后走到姑娘面前,见姑娘衣服都被撕屯到一半,花凐也属走近才发现,马上别过脸,将自身小衣服丢到姑娘身边。
之后,见姑娘无援,便带回了府中,花凐本是对湘宜的事有些抵触,加上母后之事,他根本无心管自身宫中之人,更不愿现在潦草地就收了侍从。
但他见姑娘无亲无故,不好自立,尤其是再有迫害别人的人,事发后再抓人就晚了,再三斟酌,最后还是收了姑娘。
花凐俊美的小脸抬起,直接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晴柔”
“可有练武之想”
晴柔眨了眨眼,不明所以地看着小花凐。
“我认为女子习武可属自保,如若你日后想离开宫中,也属有自己可依”
“太子于我救命之恩,我定当为太子效命”
晴柔立即跪下道。
“效命倒不必,你要无处可回,便把我与拂烟他们所处之地当成家,只如此就够了”
“……谢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