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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宫中的紫藤花 从前篇7 因为你好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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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等白玉铺设地面,周围红墙黄瓦清宁宫外,老国丈浩大阵势排排皆于门外。
花凐与小驴上药的功夫,青瀚帝与皇后来与老国丈谈判。
“不打不成器,看晗晗被你们惯的成何体统,他是太子将来是圣上,利益不分又顶撞长辈”
老国丈懒得看他们,本来对自己女儿和女婿就无感,好不容易有个聪敏的外孙,两年不见竟会当面顶撞他这个皇姥爷。
“您又是何必,打两下得了,打了那么多”,皇后其实够坚强,一谈花凐就是她软肋,不经意又哽咽着。
“你们以为能护他一辈子?”,老国丈喝道,“一方面是下人,一方面是重臣,不会舍小取利难以成大事”
老国丈抿了口青冥国特产的乡村酒,胡子略动,又道,“你们如果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哪来的安宁,看晗晗架势,岂是要见一个剥一个,救一帮无用臭皮匠去得罪一帮名士,仗不用打就完了”
此时,在花凐房中,肖一又被派来帮太子与侍卫疗伤,他真是学什么都逃不过要与太子接触了。
肖一刚推开门,见花凐身上,与旁边小孩脸上,惊的他药箱差点掉下去,秀美眼角多了丝不确信,眨眼道,“到底怎么回事”
“我被皇姥爷打了,他被大理寺少卿儿子打了”,花凐无奈地指了指自己和小驴,这是他已经讲的不下十次了,回来时与他认识的人看见一个问一遍。
肖一先是坐下给太子上药,听着太子叙述完,感叹道,“厉害”
“要是你会怎么做?”,花凐被他点着药,时不时会发出啧啧的蜇痛声。
“我只会读书写字”,肖一未想便答道。
的确,他每天除了读书写字,很少与人交谈,根本没有他会怎么做,他只会读书写字。
还真轻松,花凐觉得这问题在不同人视角还是有不同看法,反正他没错,他依旧遵循自己看法。
他的小身体前后背整整十六条翻了肉的痕迹,他看着道,“会不会留疤”
“上药试试,按时抹应是不会”,肖一将他小身子包扎完,又坐过去对那个小孩要上药,刚坐下,他看了半晌道,“我们见过?”
小驴不羁的神情,似是没正眼看他,点了点头。
“到底怎么回事”,肖一怒视花凐,因为他确定了眼前这个孩子就是那天街道上躺着的那个,属实脸上挂彩严重,再加上干净了不少,愣是进门没看出来。
“你不要跟父皇母后说”
花凐又将他差不多竟怎么找小驴去玩的讲了一遍。
不说还不知,肖一才知道他主意这么正,不严点管不是要被别人拐跑了。
再后来,皇后与青瀚帝都回来了,肖一帮二人包扎完,与皇上在外说了很长时间,便离开了。
刚进门,皇后严厉对花凐道,“肖一方才与我们说你们如何认识了,晗晗,不管你是真不行了”
花凐嘟着嘴,心理哼道,肖一说话不算话。
小驴冷淡的表情上,内心也暗骂了句。
“可是小驴跟我合得来,他绝不会拿其他人东西,我的都不拿,拿他们的做什么”
花凐只是想解释方才犯的事,他屋里的摆件都是高品,他们那些东西什么都不是,小驴连高品都不碰,碰他们的干什么。
倒是在小驴听来就觉得怪怪的。
皇后看了眼小驴,又对视花凐道,“其他先不谈,你与肖一出门把人带回来竟是蛮着我们?想出门为何不与我说”
“我想自己玩,有母后就会有好大一部队跟着,玩的无趣”,花凐想编出理由,他正是孩童与孩童玩,半大不大的时期,大人一步跟一步的让他好不自在。
不过肖一竟会把他自己都招出来了,父皇也在这,他会不会受罚,花凐试探道,“是我带肖一出去的,肖一会不会受罚啊”
“当然”,青瀚帝看了半晌小驴,又回答道。
“受什么罚”
“以后他不许单独带你上课,不许单独与你同行”
花凐惊到了,这哪是罚他啊,这不是赏他呢吗。
肖一也是为了不让太子被拐跑,煞费苦心,因为他对太子逆来顺受,太子说什么,他便会去跟着做什么。如果有个人看着他俩,太子也不会提出什么妖魔蛾子,他也不会逆来顺受了。
“哦”,花凐只淡淡回道。
过了会儿,皇后不知从何训起,便道,“晗晗,你叫人家什么”
“小驴”
“……”,皇后显然不明白他俩是怎么聊到一起,这孩子不像拂烟那般能受教,看起来根本与在外混的无区别,会不会带坏晗晗,不过方才那孩子神情好像又不坏。
皇后:“你们打算如何”
花凐:“我想与小驴在一起”
“??!”,青瀚帝与小驴同样表情拍桌,瞪眼看向花凐。
“犯什么毛病”,皇后撇了眼青瀚帝。
花凐也笑着,他知道小驴不愿意留在这,可是现在受伤了,也许会留下小驴,他小声笑道,“小驴先留在这里养伤,养伤”
青瀚帝也靠近虹华皇后耳边悄悄道,“不行”
皇后:“既然这样,安排寝室先住下,如若我们回宫,欲一同便随之”
青瀚帝瞪着眼看了看座位上其余的三人,他居然自己在家庭里,连后来的都赶不上……
之后,小驴被人带到了与拂烟和湘宜临近的寝室,皇后才问了个清楚。
青瀚帝:“父皇不同意,那孩子一看就是混地下的,再把晗晗拐卖了”
“别理他”,皇后正与花凐说着话,青瀚帝突然想到此茬来了一句。
“小驴懂得很多,我想身边各聚奇才,对以后也有所帮助”,花凐其实就是爱与小驴玩,故意编的理由。
青瀚帝:“晗晗啊,父皇觉得,一定要等二十以后结婚,太早了还未稳定国业,就想其他事情不大好”
花凐大眼睛眨了眨,对母后无奈道,“父皇在说什么”
“别理他”,皇后总觉得他在旁边捣乱,又道,“说那些没味的,晗晗才多大”
“不告他再被驴拐跑了”,这回青瀚帝也偏要纠结花凐的事。
“驴,我看你像驴”
“虹儿,你竟敢说当今圣上”
“我是皇后有什么不敢”
……
之后,以他俩不知是打闹还是吵架结束了讨论,二人看花凐都困了,才出了门。
再后来,先前青瀚帝找花凐时,眼神就很抵触地看小驴,总来也算习惯了,只看花凐在宫中时,就会与小驴在一起玩些什么,说些什么。
花凐养伤时日,他皮肤合,伤口愈合的快,也多亏肖一拿过的药。
最难受的是,肖一讲课时,旁边跟的居然是无所事事的昭景王,也就是花凐的皇叔。
花凐听不懂他皇叔总与自己说着什么,但小驴好似不太爱听他皇叔说话,见他皇叔奔花凐过来,就拉着花凐到了别处。
花言不知道什么是受伤,还依旧爱让花凐抱着,花凐有时抱不好无意中碰到伤口,啧了一声,被小驴听了,小驴立即会抓起花言后脖领,将其放在地上。
有好几次被花凐说了,那是他弟弟言儿,对他这样行,对他弟弟不行。
但下回言儿又碰到花凐伤口,小驴还是忍不住将花言揪着脖领,在花凐身上将他拿下去。
到了夏猎为苗时日,本是各宫各妃来比皇儿的季节,皇后与太子从来不真正打猎,二人性格别说打猎,就算看见猎物受伤,自身都觉得疼。
花凐只拿射靶子练,射艺也精准,所以他打不打猎,也让其他人无话可说。
平时与母后他们上山住一周也属意思一下,今年连意思都不用意思,因为青瀚帝派了半个部队,留下来陪花凐养伤。
花凐兄弟们也庆幸了,因为打猎时,如若遇到他,可就别打指望能再安静打猎,他会在一旁说兔子太可怜了,熊太可怜了,鹿太可怜了……
但父皇与他儿子们前一天进山议会时,他也同样去了,因为挺久没见到的四哥花暮才赶来。
实则不然,花暮连花凐被打的全过程都看在眼里,只是当天混乱,没发现他回来后又走了。
“四哥”
花凐挺爱与他四哥说话的,毕竟最后见到他四哥还是两年前,他们俩见到都会寒暄几句。
“长个了”,花暮看着花凐蹦了过来,笑道。
他长相属一笑特招人喜欢,英姿与可人兼赋,眉眼上尽是跋扈飞扬,除了与花凐要定娃娃亲的人,姑娘向往最多的就是花暮,看着又帅,办事又稳,又有安全感。
“四哥也长得好高”
比小花凐大七岁的他,与肖一同岁,竟比肖一还能高出一头半头。
两人寒暄几句,有人又找花暮,花暮便对花凐道,“回头聊”
“嗯”
花暮他额娘孙妃,传闻中她害死过二皇子,但当时许些人未出生,也只一听一过,不过妃子们都告诉自已儿子闺女离老四远点,他妈不是善茬,嫉妒心还强,毕竟是太保之女,宫中除了皇后,论谁身份谁都是避之而不及。
就连皇后也同样对花凐一嘴带过道,小心点他四哥与他娘。
可花凐觉得没什么事,他爱玩,其他兄弟,尤其是花明,都躲老四远远的,只有花凐去与他四哥说话。
在花凐回去的路上,就听前面他七哥花辛与他六姐花奎、花明聊着话。
花辛:“老四老奸巨猾,八弟太傻了”
花明:“你管别人做甚”
花辛:“不是,你不觉得八弟太吊了,上次打猎,他说那只兔子他妈再找不着他了哈哈”
花明是上次被八弟打杰豹时吓到了,目前得罪八弟没好日子,尤其是当天的事都能传进八弟耳里,要是以后想靠住八弟,必然要各种事心向着八弟。
花明未顺着七弟话,只淡淡听着。
花奎接过话道,“八弟不会是小女孩,皇后为了得父皇宠幸,故意编的吧”
“行了”,花明可不想有什么事再说花凐了,穿他耳朵里不是又要记仇,他道,“都管自己得了”
花奎与花辛都与花明交好,也并未说什么,空气宁静中,再转头看了一眼,赫然吓一跳,连连道,“八弟”
花明松了口气,还是他机智,不离着八百里远,不唠别人一句话。
花凐眨了眨大眼睛,道,“五哥六姐七哥,你们也才出来吗”
花辛尴尬笑道,“是啊,八弟也刚出来?”
“嗯”,花凐小身板走到几人旁边,笑道,“我先回去了”
花凐脸上还笑着,越走越快,他连忙跑到自己宫中的假山河旁坐下。
小驴在宫中闲来无事,每当花凐出自己宫中,他完全没事可干,当然他好奇,平时的太子会做些什么,摸清宫中侍卫站法,每次会偷偷跟在后,这次也不例外。
他看着憨瓜团成一团坐在河边,左一把右一把地抹着眼泪,这憨瓜,原来他背地里会哭啊,说他几句坏话就哭。
小驴想他之前是怎样欺负憨瓜,不得够他哭一晚上了,还以为他是真憨瓜,原来是装不明白,真傻,憨瓜。
“太子,你坐这干什么”,拂烟从后探了半天,总算是跑过来问了。
“看鱼”,花凐小脸鼓囊囊的,立刻不左一把右一把摸眼泪了,依旧背对拂烟,未转过头。
“啊?”,拂烟此时还并未太多与太子交流过,两年来一般都是湘宜来照顾花凐的多,所以并不知道太子总发什么神经。
他也这么静静在太子身后,等了很长时间,缓缓道,“太子什么时辰回去”
“一会,你先回去”
“哦…是”
拂烟两步一回头的看着他,其实有时想多与他说说话,但只要三人同时在一起时,湘宜会在太子身边聊很多,很了解太子。
他自己却只能做自己事,他并不能融进去,而且太子也太难相处了,每到遇见他单独时,他就会背着自己说,你回去吧……或者你去忙吧……距人以千里之外的。
花凐低头看着河面,天也渐黑了,缓缓整理好心情转过身,猛然,正对上小驴青一块紫一块的脸,吓了他一屁股坐在地上。
小驴幸灾乐祸道,“你有几次看见我不被吓的,胆也够小了”
“你怎么不想着是你的问题”,花凐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我捡了个像你的东西”
花凐猜是小狗,毕竟他在此地捡不到猪,他道,“捡了什么”
“你猜”
“狗”
“你觉得你像狗?”
“才不是,我猜是你要拿出来说我的”
“那你再猜”
“你不会真找着猪了吧?!”
“哈哈哈你也觉得你像了?”
“真的是猪?在哪有,不会是野猪吧”,花凐乱猜一气道。
小驴把藏在身后的双手拿到前面,“憨瓜,活的东西岂不是有声”
但花凐看小驴手中的紫藤花看出神了,小嘴角有一丝抽搐,道,“为什么像我”
“好看啊”
“……”,花凐满脸疑问地看向小驴,他完全理解不了小驴这么说是为何,不过小驴说的也不是坏话。
“你上回说揪叶怕根疼,我这是捡的啊,是他娘不要他了,我就拿回来给你养了”
要不怎么说花凐爱找小驴玩,小驴总爱逗他,笑他,就学着他稚气的说话方式,这跟他才唠的那是一个好。
况且,小驴觉得紫藤花明艳不争夺,高贵不奢华,像憨瓜,很好看。
之后,花凐的房间中,养着他兴高采烈带回来的宠物紫藤,悉心照料,给吃给喝,过两天花蔫了,他在寂静无人的夜晚,哭的连夜,所有人第二日见了那红肿眼睛,就连皇后都想笑。
在其他人进山打猎的第三天里,皇后安排人在花凐宫中种满了紫藤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