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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你疼我也疼 从前篇6 “一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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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对红八”
“短牌,一对红六”
宁神宫,清淡又略泛贵重摆件的宫内,花明与杰豹对打牌九,自从坐下开始,杰豹嘴都没闲过,左一口肠又一只鸭腿。
花明清细的手剥着青葡萄,点在唇中,替眼睛解腻。
“太子驾到”
门外侍卫高喊。
杰豹顿时将牌九与鸭腿都拢到袋子中。
花明见他那德行,不以为意的笑道,“杰兄这是为何”
杰豹也属心眼实诚人,实话道,“我爹来就是让我与你弟交好,他那么管事,不是宫中不让打牌九特意找来吧”
花明笑着轻点头,心理骂道,就算不让打牌九,把吃食一起放进去算什么,以后再提到牌九和鸭腿都想吐了。
花凐显然在办正事时,就算现今是个小身板,也流淌着轩昂韵致,气质凛然一步进堂中就对杰豹喝到,“今早打的人在哪”
须臾之间,杰豹左右顾盼,吓得当机跪下,哪还记得向太子交好问候之事,连忙道,“在仓里”
花凐连看都未看一眼他哥花明,喝道,“带路!”
紧接着杰豹二话不说,胆怯在前带路,他本想着得到了个出气筒,没想到竟真惹火上身,再也不听死花明的,什么他弟他了解,竟是屁话。
花明见他八弟没看他,又见这气势,正好,他可不参搅这滩浑水,马上离开此地。
众人来到仓前,仓门被侍卫推开,蓦地黑漆中照映缕耀光,小驴眯着眼,脸上肿一块青一块破一块,各有各角的残像,而身子也当时被打的疼,不过缓了缓好似没什么。
花凐见状,忙进仓中,蹲下身,眼中雾气蒙蒙,哽咽道,“小驴”
小驴未理他,看着那个打他的死胖子。
“小驴,你怎么样了,还能走吗”
“不怎么样”,小驴浑噩的抚住头坐起,其实对他来说这点伤算什么,只是看这小憨瓜反应想逗逗他,“走倒是可以”
“那我们出去,我出去解决”
小驴还未知他解决什么,但是只看看他太子是怎样解决,不是将自己灭口就是偏向贵族,反正他们是一伙人。
花凐扶着满脸尽伤又脏兮的小驴从仓中走出,连侍卫都欲张口,想让太子离他远点。
“今早人都在此?!”
花凐凤目一凛,彼有皇后镇住所有人的风范。
“都在”,宁神宫中的侍卫道。
花凐指着刚说话的侍卫道,“将他拖出宫中”
花凐后方出两名侍卫,立刻上前将人拖走。小驴看眼前这还是憨瓜吗,他真的是太子啊。
花凐又补充道,“睁眼说瞎话不为善用,去把花明带来”
紧接着他又瞪向杰豹道,“为何在我宫中打人”
杰豹同时也瞪着眼,只要在太子地盘打人他就要管吗…杰豹突然想到,“他偷东西,不劳烦他主人,我帮着教育”
小驴心道,这下好了,果真来了。
花凐本是瞪着眼看杰豹,这下有些疑虑的蹙眉看向小驴。
两人对视,小驴等着他发落。
“你偷了吗”,花凐眼中凌厉万分地问了句。
“你信吗”,小驴无所谓道,不羁的眼睛下早已肿了一块,但神情丝毫未减,他将裤兜翻向外,道,“我没偷”
“好”,花凐得到答复,便上前又瞪向杰豹,道,“你还有何解释”
“他偷了就”
话说了一半,猛然,肥脸上被一拳重击的骨头发响,肉直颤,哐当一震斜倒在地,同时地都颤了下。
不光是小驴傻眼了,整个侍卫队都傻了,杰豹整整赶上两个花凐的体型,被花凐一拳击倒在地,而且那波涛汹涌的大肉颤倒,加上花凐居然神奇般的能打到他骨头。
满是人的仓旁,竟鸦雀无声,太子打人了,打的还是大理寺少卿之子。
花凐神情风平浪静,站在原地又对旁过来看的小官喝道,“严重污蔑者如何处置”
被看的小官恨不得装不认识,早知不来看热闹了,他颤颤巍巍扣手道,“禀报殿下,是割舌”
花凐得到答案,眼神一凛宁神宫侍卫道,“处刑”
还未等侍卫想尿裤子,倒在地的杰豹,他是看太子真的偏向那人,疼得龇牙咧嘴嗷嗷哭着喊,“我再也不敢了殿下,我爹是大理寺的,我不敢了啊”
要不说还行,花凐听到大理寺,脸色更阴郁几分,喝道,“大理寺少卿之子竟能诬告他人,倚财仗势真是可怕”
又对那侍卫瞪道,“你不敢我来”
此时,拂烟与湘宜赶紧从人群中冲上前,跪在花凐面前,拦着他腿道,“殿下”
“让开”
“殿下,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不应由最重而判啊”,拂烟配合着嚎道。
谁都以为他俩是来拦的……
“让开,敢碰我的人,我是太子才容宽恕未以死定罪”
“这就够了,太子”
此时,小驴走到花凐面前,亦是要下跪。
花凐立刻上前将还未跪在地的小驴扶起,看他一身尽伤,道,“你本没有错,别这样”
花凐太子一股火上来,岂能打一拳就解决了,他又对侍卫喝到,“拿杖刑来”
他身后的侍卫可都是太子自己人,哪敢违抗主子,宁神宫有自家主子能求情还好说,而太子的侍卫要不听太子的,直接被发落可一命呜呼了,故迅速将棍杖案板从人群中举到空地。
花凐:“打他五十板”
“殿下,五十能出人命”,侍卫低头看了看胖墩,又畏缩地对花凐道。
花凐也能见他是不敢,更何况众多人看着他,只是侍卫而已,毕竟也是自己侍卫,人朴实不曾做过任何,得罪人对他不好。
花凐只上前道,“将他抬上来”
“我错了太子,我错了殿下,殿下”
八九十个人才将其抬上案,其余看热闹的官僚,有些看不过去道,“太子,何……”
花凐只斜了眼道,“住口,他有罪,我为何不能管”
这才,想说话的都退回地方,看太子现在是疯了,别把自己拖进去为好。
花凐拿过棍杖,众人又欲上前阻止,花凐一杖落地,震地百号人脚下无一不地动。
他喝到,“谁动我连他一块打”
众人定在地上,这可是皇上的宠儿,百姓夸上天的太子,谁赶去找死。
花凐小手举起比他高一半的棍棒,哐的一声,砸在杰豹背后就是一棒。
“啊!!!啊!爹……啊!爹……叫我爹去,啊!”
花凐见他哭,说实话真有些心软,但见小驴被他打成这样,他怎么就没想起心软,更恨了,哐的一声又是一下,杰豹大喊着。
“啊!!啊爹救我!啊”
拂烟见这样下去太子也不好啊,立即上前欲拦,回应的只是花凐从未有的凶相,“我说过谁上前打谁”
又哐的一声下去,杰豹整个心肺都觉得要出来了,嘴角丝丝流出血,嘴里也喊不出来了,呜呜呜的不知说些什么。
花凐也不知自己竟有这力道,别说三十板了,三板好像都要了杰豹的命。
花凐将棍子往地下扔,整个地面又是一颤,众人都看傻了,太子快打死人了。
大理寺少卿刚奔来仓旁,迅速挤进人群,站在原地完全傻了眼,紧接着慌忙又不稳地跪在案几旁,轻拍着杰豹的脸。
“儿啊,儿啊,”
“爹……我快死了,太疼了”,杰豹嘴里喃喃着。
“愣着干嘛,传御医,传御医来啊!!”,少卿瞪着那双红血丝浸满的眼,对侍卫道。
七八侍卫慌忙冲出人群……
少卿扶着杰豹,瞪着那就比案几高一点的花凐,哽咽道,“这是何必,你干脆把我也打死算了!”
花凐蹙眉道,“打死你?我还要把你高帽撤下去,他打人不是打,我打他就是打?好一个大理寺少卿,你心疼你人,我还心疼我人呢”
最后一句彼有孩子气,如若是换个场景小驴都想笑,但是如今,他愣愣地看着花凐,看着眼前的太子,他没未伤痛哭过,没为经历哭过,却不知为何一句话让他掉了眼泪。
“胡闹!”
未见人影却稳见远处青瀚帝喝道。
“皇上驾到”,旁边侍卫说的极小声,他不知合不合时宜喊,因为皇上已经自己说话了,但他不喊还不是那回事。
所有人包括花凐、小驴,都跪在地面,只有嘴中诶诶丫丫的杰豹实在是起不来。
皇上早已耳闻,而且还是看了半天现场的花明,见事不妙,赶紧返回去告状,省着他也被牵连进这里去。
青瀚帝其实来想问花凐病好的怎么样,见现状好似还略些严重,刚要开口假装训花凐,敷衍几句。
又听侍卫跑来禀报到,“疆边尼斯图迩国王驾到”
原来,皇后迟迟未在宫中是去接她阿玛,青瀚帝的老国丈了。
众人惊叹,这都什么乱七八糟混在一起了。
青瀚帝也觉得事乱,示意他们一个眼神,所有人都不敢再停留,只能一个个出宫了。
疆边护卫众阵魁梧向前,老国丈穿着依旧是疆边风格,他低头看着一切,等个人跟他解释。
花凐抬了眼头,他平常挺爱和皇姥爷玩,但是皇姥爷生起气那是比母后还吓人。
花凐跪在地,特别会看脸色道,“皇姥爷万福金安,特行青冥国,外孙有失远迎”
皇姥爷神色还算恢复了些,这里人他谁都不喜瞧见,却唯独会为了他这个外孙来青冥国走一趟。
皇后见此景,气势端庄不减地走到花凐小身板跟前,将花凐拽了起来,拍了拍裤子道,“晗晗,到底怎么回事”
“他打人,我打他”,花凐来回指了指自己和杰豹。
“为何只见你打人,他打之为谁”,老国丈严肃的捋了捋胡子,瞪花凐道。
皇后刚想说着什么,花凐挣脱开母后,走到后面拉着小驴到众人面前。
“看他给人打的,我比他下手轻多了”,花凐这么感觉道,“而且他凭什么乱打人,他爹又是大理寺官僚,竟乱用权势”
大理寺少卿哭的更大了些声,捧着杰豹那肉的看不见眼睛的脸,哭道,“儿啊,我的儿啊”
皇后不知花凐牵的人是谁,他这孩子……
“行了,哭什么哭又没死”,花凐见他喊立即喝道,本是他们有错在先,现在倒像是自己错了。
大理石少卿哭的更是一个惨……哪个当父母的不心疼。
“把他给我按上去”,老国丈看着花凐,对侍卫道。
“是”
“阿玛!”,皇后想去护住花凐。
就连青瀚帝也不知怎么好,走到老国丈面前,悄悄道,“国丈,你看……”
“为何?”,花凐瞪眼对皇姥爷道,“我为何要因打他受罚,不值得!”
眼见侍卫越走越近,花凐也不顾不思考地喊,“我看谁敢碰我!”
的确想在青冥国宫中混,没一个敢碰他的,侍卫又是左右为难,一边皇上都得让着十分的老国丈,一边是太子。
“整个国一个德行”,老国丈严肃道,“我让你看谁敢”
紧接着,老国丈倏然朝着花凐走进,青瀚帝一看这可不行啊,马上欲拦,皇后也互在花凐身前,老国丈喝道,“都靠边”
这一声可比花凐稚嫩的声音威严太多,说实话,花凐不害怕那是假。
小驴马上对老国丈跪下,想要求情,但他哽咽的声,对比威严,实在过于狭小。
就连拂烟,湘宜一同跪在他面前,这么小的孩子,他当是看不见,直接拽起花凐双手,“我看还没人能治你了”
花凐胆子其实很小,平日里又听话,他刚才的威风早被皇姥爷吼的全无了。
国丈拽着他,托着他到了众人视线可及之地,拿过他国亲卫献上的铜制硬鞭。
众人大气不敢喘,这武器看着小,抽几下肯定皮开肉绽。
只有花凐真的不经大脑吼道,“行啊,你打死我,打死我算了!打死我就剩你们这些滥用职权,欺压百姓的人让国家乱成一团吧!”
小驴不顾其他人想跑上前拦,但一把被侍卫扣在地上。拂烟也同样,只有湘宜被吓得在原地不敢挪一步。
随着他喊,铜鞭一声接一声抽在他身上,打谁都会叫两声,但越抽花凐嘴是越硬,喊的越是些他们不公之话。
整个宁神宫闹得心神不宁,喊叫声,哭声,吼声乱成一团。
在皇上与皇后左右拦截下,一共十六鞭,整个小身板尽是血印血丝血条,惨不忍睹,泛滥不堪,金丝白衣变成红丝血衣。
老国丈将铜鞭扔到一旁,苍白的银丝发上竟是汗,嘴唇微微颤,一如庄重模样,严肃道,“好好的孩子被惯的不像样”
他斜了眼女儿与青瀚帝,将花凐递到旁边侍卫手中,便随之离开了,身后疆边亲卫同扣手后离开了此地。
大理寺少卿也不闹了,御医也来看杰豹伤况,示意并无重伤,看来老国丈如此之行给众人看,还是与有些人有后话再议。
青瀚帝、皇后不顾及形象地蹲在花凐身前,皇后眼里尽是哭的血红,青瀚帝手比在花凐的小身板前,是摸也不行,不摸心疼,揪心至极。
哭的最厉害哇哇声最大的属湘宜一个,本是男孩却长得如女孩般,一路更像是小姑娘哭的梨花带雨。
拂烟表情不说像皇后般,简直是一模一样。
众侍卫唏嘘不已,有的撇过头不想再看这血肉模糊的小身板……
只有小驴扣在地上,脸依旧未抬起,侍卫早就放开了他,可花凐迟迟还不见他起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