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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南城兰缘巧遇 我被他唤作 ...

  •   之后,花凐被带走的那天夏夜炎热,星空闪烁,昭景王派人围成圈护他周全,将他与拂烟,轻尘一同强行带入昭景王府。

      花凐拒绝不得是因自己两三年前曾皆是被皇叔救下,而且皇叔当时为了救他,处境窘迫。

      他内心过意不去,毕竟如若是自己被诬蔑而死,死就死了,没什么大不了,而活着牵连他人,就让他始终过意不去,故皇叔说什么,他不曾太拒绝。

      而现在因个人原因,他要等陌离回来,不能离开府中啊……找了许些原因也未成功留在自己府。

      王叔当然不能放过花凐,此时庄将军财路兵势鼎盛,为人虽看似简单,与人有话可谈则谈的很开,未有能聊者只在一旁高冷坐着,再常不过的人,但他心气就算谁都不说,也知他极高。

      皇上身边的庄妃也是后宫位置极高,两个庄家人加起的势力,唯有皇上担忧篡位,趁他们内部极乱,皇叔倒是要与花凐谈谈接下来所做什么才能让他夺回属于自己之位。

      而花凐只顾虑陌离回来时找不见自己,便拖晴柔,如若陌离真来过,告知三月后他必将去慕化堂寻陌离。

      明明说好的等陌离,但无论花凐用什么理由,他都脱不了身,而晴柔那迟迟也未有陌离消息。

      这边,一天过去,皇叔所与他说的话,他略听一二,并不同意,但也只是听,不反驳。

      两天过去,花凐见表弟们训练,也是无事找乐呵,并对他们说了外面哪里哪里的盛景,漫天飘花的桃源坞,顺山而下的江水,参天巨树,姻缘娘娘之类的。

      一过一个月,皇叔亦与他谈了不少,而他的态度也只是敷衍,他对现如今谁是皇帝也并不感冒,只要天下安平,什么都是好的。

      两个月过去,皇叔说的他依旧不在意,只不过,花凐心如煎熬,他派人查陌离下落却未有答复,而自己想出府找,并被皇叔与叔母问询是真有心病,难道是想找谁家姑娘?

      每到饭点,桌旁四周就会各种打听他是为了谁得的心病。

      拂烟意思让他原地等着,就算找不到陌离,他出去也只是多了个人找,又未必能找得到,更何况他的行踪都会被皇叔派的人知道,再就是,拂烟巴不得陌离找不见王爷。

      但他趁皇叔每日没空管他时,经常偷溜出府,但大千世界他连个奔头都没有,其实,他是不了解陌离的,陌离经常去的会是哪,他不知。陌离喜欢做什么,他也不知。如若慕化堂不是陌离的家,他真正的家又会在哪。

      他游荡在市场中,穿过人群,耳畔竟是熙攘叫卖声,在吵杂中他内心更静不下来,他怕陌离有危险,他担心陌离会遇见麻烦,但事实证明,他无从下手。

      花凐身着华贵紫纱,直接无力地坐在台阶上,他怪自己为何总觉得眼前人会伴自己很久,以至于他连对眼前人做微小的关心都没有,现如今只能后悔为什么当初不做。

      但,过了一日,他便从拂烟那拿到了陌离的亲笔信,是晴柔在府中悄悄传给拂烟。

      信上只有'王爷等我回来'六字,却依旧如陌离风格,字迹花凐是见过的,笔法很生疏,但花凐觉得这封信简直是世间大作。

      他悬着的心才放下,只要陌离安康就好。

      再就是第三个月中,他不定时地偶尔会收到陌离来信。
      '王爷等陌离回来'
      '花凐等我回来'
      ……

      不用想也知信里内容,但每开一封却有不同感觉,如暖流入心。

      落叶飘零,金黄遍地,三个月终是过去了。
      “明日该启程了”,用过膳后,皇叔淡淡对花凐道。

      花凐点了点头,实际上是松了口气,终于解脱了。

      皇叔又道,“着装需体面,对将来同床之人需怜爱有方”

      “什么?”,花凐一惊,眉头微蹙。

      “三个月已过,你自己说的什么忘记了?”

      花凐哪说过什么,但他也不爱与皇叔贫嘴,想着理由,缓缓直白道,“我不会娶未倾心之人”

      “见一面再论”

      “不行”

      皇叔直视花凐道,“怎么不行”

      “不想娶妻”,花凐倒是说的简单了当。

      “那就纳妾”

      “不想纳妾”

      “行了,多大人了,还等着人来娶你不成?”,皇叔站起身,年轻又佼美的脸上只有冷淡,道,“你就当陪本王明日走一趟,不光谈你相亲之事,更要识得以后肯帮你之人”

      “什么人?与相亲女子有关?”

      “你娶她当然是以扩大背后权势为重,她哥能拿来武器,必定要搞好关系”

      “我又没要娶她”

      “明日午时到府门”,话毕,皇叔不再听他说什么,纤长柔武背影直走出门。

      “……”,留下花凐眨了眨眼,他转头对在坐的叔母尬笑了笑,欲起身出门。

      “晗晗是有欣怡姑娘了?”,叔母笑着,那副曾好看的模子,现如今一笑好看是好看,但显得苍老了些。

      在花凐眼里,皇叔虽心理知道该怎么关心她们,但做出的也只是顺便的事,微小关心她们的事从未做过。

      花凐立刻摇头,道,“没”

      “这样啊”,叔母顿了顿,道,“晗晗也是聪敏人,听你皇叔的,谋一位金枝玉叶处理后院,让王府增添一份热闹,不也挺好吗”

      “……嗯”,花凐嘴上不情愿的说出来,再与叔母多说,也说不出个什么,还得听更多教训的话,还不如这样。

      之后,第二天午时,花凐束了许久不束的高束发,因这样显得自己五官立挺,冷艳端庄而又难相处,让人看了避之而不及。

      他在马车中,头靠座椅,视线垂下看着车外景象,本是上挑的眼中更显得格外藐视,样貌自然让车外人看了,都会使劲再看一眼。

      花凐只认为去是可以,但坚决不娶,交人的话自己也不擅长,皇叔愿怎么说就怎么说吧,顺其自然。

      此地为南城中心,从进城能感受到热闹非凡,人流不断,南城属于商业之城,总体富有程度比皇城都高,而听说与花凐相亲女子,家里是当地富豪程度位居前十。

      人群密集,金台楼阁,马车被堵在城中,好不容易挪在空地停下。

      数人步行于集市,花凐带着轻尘、拂烟在后讨论可以半路假装跟不上而逃跑。

      但皇叔没走两步,就与他身边护卫们围住花凐,他那小心思在皇叔这儿完全无用。

      路上摊位各摆花样,花凐路过对诗摊位时,偶然听见上一联
      '一夜西风吹客衣'
      其中围观人中,有声音优雅者道,
      “姑娘眉眼艳多姿”

      旁人还鼓掌喝到,“好!好一个姿势多”

      “……”,大庭广众之下这都是什么,花凐不禁看向所说之人,对下联的人在人群中只一眼,便能记住长相的,穿着堪比花凐看起来都贵气,但花凐属清简,富贵而低调,但此人穿着简直称为招摇,蓝衣金玉,配饰环颈,手腕上,腰上皆配琉璃链……他手中木扇正指向看热闹人群中的一位姑娘,风情唇旁轻扬荡出迷人弧度。

      人群中那个被他唤作‘艳多姿’的那位姑娘瞬间抬起碧落袖遮住郁郁发红脸蛋,眸中似笑着与他对视,旁人更是一片起哄。

      他生的也是好看,眉眼中温和阳光,嘴角一直勾着弧度,极其风韵绝美,额前从发丝挂着细银交叉状的链条,中间有颗耀眼夺目的如星河般蓝紫色水晶。

      花凐不敢相信此人居能说出这么不臊之言,还当众调戏良家女子。

      摊主又对,'春来无处不飞扬'
      “床上含情体态香”,他又道。

      花凐揉了揉眉,转身欲再向前走,后面,拂烟倒是听这下等词汇听的想上前斗上两嘴。

      拂烟接过话,俊朗笑道,
      “夜里云盘绣鸳鸯”

      风韵青年那美艳双眼似笑的看过拂烟,嘴角一直上扬,道,“明晨儿女双满堂”

      “好!”,壮汉们鼓掌声又一片响起。

      只有花凐回来推走万众焦点的拂烟,道,“什么乱七八糟的”

      “这位冰肌美人说的差矣”,风韵青年对花凐笑道,他的笑明朗如朝阳,眸子中时刻流露着琉璃般的深情多彩,欲拦住拂烟,好一个与自己有共同语的苗子,不多玩会儿怎能行。

      “差不差先看住自身腰包”,花凐淡淡道,别人唤他什么他也不至于理之,毕竟是别人看法,他只参考,不在意。继续推着拂烟向前道,“你那点花肠子在府中是憋坏了,跑出来显摆”

      风韵青年一时好奇他说的什么,再瞧向自己身后的腰包,徒然抓住那只正翻包的小手,小手慌忙甩着欲使劲挣脱,但抓他的手实在用力,两两相争,小孩无力干瞪眼看向他。

      他依旧嘴角扬着,道,“你知我是谁?”

      小孩惊的左右看了看,不敢动一下。

      “我可一顿吃仨小孩,把他给我带回去”

      他手下刚挪一步,小孩使出全身力气想甩开,哭着道,“我不偷了”

      害得人围了又多一圈来看热闹,花凐也停下脚回头看了眼,一个孩子闹这么大动静……

      皇叔在前饶有兴趣地看着他这后生究竟平日里是怎样状态。

      “说话算话”,风韵青年对孩子笑的也依旧如春风般,要不是眼见这种场合,谁都以为他还在说笑,他又对手下道,“你处理吧”

      很快,他笑眯眯地朝着拂烟与花凐走的方向赶去,后面跟随侍从不下十人。

      “敢问冰肌美人芳名”
      清韵优雅声音在花凐身后道,他能看出拂烟是从,花凐是主,当然要先与主问候。

      几人转过头,花凐凤目先对视了眼他,又看向拂烟。

      拂烟挡在花凐身前,眼底隐约有愠怒,道,“美你个头,你脸皮咋那厚,跟你很熟?见人就起名”

      他手下欲发作,但他依旧笑的很开,轻摆手拦住,道,“失敬,鄙人姓义,名兰缘,多谢冰肌美人救我钱袋一命,欲结交各位豪杰,可否赏脸,告知鄙人芳名呢”

      其实,皇叔光看样貌,根本顶多也只有二十七八,谁能在不认识他的情况下,能知他最年长的儿子都与花凐同岁了。

      当然,义兰缘也没看出来皇叔与此些人年龄不同,才说话任意而出。

      花凐平淡的眨了眨眼,他本来就因被逼无奈才来的南城,更没心情在路上还要结交谁,只道,“花某不善结交圣人,妄公子见谅,告辞”

      “等会”,皇叔侧头叫住花凐,他见义兰缘架势不属常人,如此结交也不算坏事,皇叔温柔的样貌似是无表情对兰缘道,“我们正赶往欲仙楼,我们公子怕迟了约,才如此话语。义公子如若有空,今日申时入欲仙楼如何”

      花凐见皇叔说都说了,虽是觉得麻烦,也不辩解。

      义兰缘愣了下,又笑道,“我也正是欲仙楼有约,恰巧申时结束,何乐而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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