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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皇叔让之相亲 我要被唐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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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张末温终于是作态冷傲面向车窗外,内心其实极度想与拂烟唠花凐的八卦。一车四人,他除了与拂烟熟,轻尘和晴柔他亦未说过几句话,只能如平时树立威风地坐在车内。
直到凐王府。
“王爷,王爷”,府门跑出的十来岁小童喊道,“昭景王在大堂等候”
小童时不时的眼神飘到陌离身旁,又看向花凐。
花凐疑虑片刻,看向张末温,道,“我皇叔来了”
“哦……”,张末温不知他跟自己说有什么意思,又眨眼道,“难道要我藏起来?”
花凐平静的点了点头。
张末温指着自己,一脸狰狞,道,“藏起来?我又不是你情妇?!”
“将其灭口算了,王爷”,陌离阴着脸都未看张末温一眼道。
“我看行”,花凐同样讪笑。
张末温诧异道,“为什么?!”
因对方是花凐皇叔,皇叔一心想使花凐夺回权势,救花凐的是皇叔,让花凐进入险境的也是皇叔。
如若皇叔得知花凐识得朝廷刑部之人,肯会没完没了让花凐去联系张末温,谈他的人生大志,牵扯张末温进来那算什么事,总之,花凐觉得很麻烦。
“少主”
闻声,花凐转过头看去,这个通透清澈的声音是楚奇,依旧一身黑衣,而花凐不知他为什么唤陌离少主。
张末温也一脸迷的看过去,少主……谁家少主,又没听说过谁家姓陌。
花凐为了不让其他人听见陌离谈话,便推着张末温到另一边,“总之你在府里愿去哪都行,不要让我皇叔见到你”
“哦”,张末温觉得去哪不都一样,他现在倒是好奇陌离在说什么。
拂烟也看出来状况,接话道,“张大人为何同我们回府?”
拂烟与张末温相同,都会装,尤其是装正经人。不过,拂烟是看谁不顺眼而装的,但张末温是从里到外,如果人不熟,一辈子都不会看出来他英姿矫健背后原来是这德行。
张末温显然上下打量拂烟,平时只剩他俩时,都能打的不可开交,现在还用上敬语了。
张末温:“有人害王爷,作为他的患难之交——我,不得来看看吗”
“王爷”
陌离在花凐背后道,“陌离先回去了”
花凐也不顾张末温说什么,那双长睫毛乎扇,不明所以,为何这么快,欲留住陌离,干笑道,“陌离,进去吃晚膳吧”
这时,张末温一听可不乐意,激动道,“为啥我不能见人,别人就能留下,还一起用晚膳?”
“……”
陌离没搭理他,一双眼眉映着夕光极其艳绝,对花凐笑道,“陌离有些事要去办,回来再来找王爷好不好”
花凐看了眼张末温,略带疑虑的看了看拂烟。
“走了,张大人跟我来”,拂烟挑了下眉,他当然理解王爷,要支走张末温。
“……”,张末温知花凐要与那个人有话说,但他身为花凐的患难之交,怎么连自己都隐瞒呢,便道,“等王爷一起进呗”
“走了”,拂烟懒得跟他说,推着他进入府中,晴柔跟在后,轻尘便在府门等着王爷,护王爷周全。
“陌离是有什么重要事”,花凐见人走了才低下头轻问道,觉得自己也没什么身份问这个,又立马改口,道,“此次骆洛犯案需注意周全”
陌离依旧笑着,“只是去南城找个人,无碍的”
“陌离要是不急的话,我想等明日皇叔走后与陌离一同去”
“……”,片刻,陌离垂下纤长眼睫,看了花凐好一会儿,又道,“陌离回来便会找王爷”
紧接着,他倾下身子,双唇与花凐唇间仅差一毫,眉眼中艳意不觉,指尖滑着花凐发丝,轻声笑道,“王爷,不会是想陌离吧”
陌离身上带着一种清香,近在咫尺,花凐眼睛瞪圆,耳根逐渐红晕,这……楚奇和轻尘都看着……
轻尘哥楚奇同样眼睛直直的看着。
既然听花凐话语间不讨厌自己,陌离本除了不伤害花凐便是肆无忌惮,在花凐不讨厌的范围他依旧如此追寻自我意识。
片刻,陌离笑着直起身。
谁料想,花凐点了点头,纤长细腿向前一步,紫衣纱随风飘散,道,“所以陌离能等我吗”
可以等我吗,不单是我想无时无刻见你。
而是安稳后,我想把一切予你。
但他怎可能说得出口。
“陌离不想等”
陌离眼中的风情万种,俊朗的脸庞逐渐化为神情凝重,这是他第一次对王爷提出任性的话。
楚奇眨了眨眼,少主这是说什么?不过就等王爷一晚,他居然这么认真拒绝,明明以往都千方百计的想怎么与凐王爷一同做什么,而这……
花凐唇心微张,愣了半晌,道,“陌离,我想以后再说,我想想想”
“……”,楚奇又眨了眨眼,他想想想?不饶舌?他们在说什么。
“王爷先静一阵,等陌离回来”
陌离只这么道,轻抚花凐肩膀,从后轻推他,道,“进去吧,王爷”
“陌离”,花凐有疑虑,但以陌离功夫,还有高深莫测手段,应是没什么问题,心中百思顾虑后,又对陌离缓缓道,“注意安全”
“嗯”
府中,拂烟单独将张末温带到王爷待客的旁厅道,“王爷既然说了,除了见昭景王,你愿去哪随你便”
“呦,二公子这架势又出来了”,张末温眯着眼,嘟囔挑衅道。
花凐带人都如朋友一般,熟了之后更是如兄弟,尤其拂烟从少时就在王爷身边,是陪王爷时间最长的,主意也多,府里除了花凐,便都是他说的算,所以张末温开的头随后其他人也总说他是二公子。
拂烟一双不羁的眼中尽是嘲笑,冷笑道,“只不过投生了好人家,谁有你厉害啊”
“……我,是靠自己!”,张末温这可不行了,挽起袖子拍桌道,堂正的面庞多了些凶相,本就是自己当年成绩优异,再加上自主跑到军营参军。
“你可真棒”,拂烟沏了杯茶,递给他,依旧冷嘲热讽道。
“我!用得着你说”
“你可别再被我整哭喽”
“吵什么呢”,花凐刚走进门,一身修长紫衣披身,半束发飘着红绣带,怀里抱着煎饼。
张末温是发现了,他一离开那个人,就变得极其端正坚如磐石,而每次见到那地痞子恨不得柔情似水,拂烟看了半晌,缓缓道,“你怎么没去找你皇叔”
“皇叔最早亦是明日回府,张大人有何事要说尽管说便是”
“我真没什么事啊”,张末温也知是一有事才来找花凐找多了,现在纯属好心想看看花凐,还被当成又来求事了,狰狞道,“我觉得我应改日再来”
“既然没事,天也不早,住便是”,花凐抱着煎饼起身,道,“我与皇叔晚间议完再寻你”
“别了,我还有事,看你这边没事就行”,张末温是看出来花凐神态不对,不似平常稳当,肯定有心事,还是别扰他了,又道,“改日再请王爷到我府上一坐”
“天不早了,住下吧”,花凐见他功夫也不到位,得罪人又不少,种种原因,还是白日启程为妙。
“护我的多着呢,到府了给你写信”
夕红隔着树荫,花凐目送张末温的马车走远,怀里的煎饼毛绒绒的一小团,大眼睛一直望着花凐,嘴里吐着小舌头。
“我们回去吧”,花凐温笑道看怀里的大眼睛煎饼,摸了摸它毛绒小身子。
拂烟挑眉,在一旁喃喃着,“没儿子拿狗凑”
穿过假山庭院,清池水莲依依,红绣发呆随风而飘伴着花凐抱煎饼矫健的步韵走在过廊。
临近堂中,兵卫挺拔站立,整齐队形中手里各竖步兵枪,过廊门前,本是随意的凐王府中立马威严了许多。
“荣武王”,防卫兵见花凐立刻做礼。
花凐抱着煎饼,见他们下跪,蓦地讪语无奈道,“说几遍不用跪的”
见防卫兵依旧无生息,他轻叹道,“起来吧”
“是
“下次不要跪了”
“是”
花凐揉了揉额旁,继续向堂中走,大堂内虚静,侧位皇叔正襟端坐,纤柔细手交叉放在长腿上,细长眼眉中傲视般打量着他皇侄,如若不说话肯是让人见了便认为是优雅温柔之人,以将近年过四十却如二十七八模样。
他亦是不愿束发,散着的发丝映眼夺彩,上一代皇族属他这个三皇叔最耀眼,耀眼到家眷自然成群。
现如今对上这一代皇族最夺目的花凐,而花凐跟他不同的是后院空荡荡。四目相对,毕竟都是自家人,花凐干笑道,“皇叔来做什么”
皇叔面无表情,那只白皙的手斟起茶,纤长睫毛无意看着茶端,道着,“还能做甚,看看侄儿”
“那我好看吗”,花凐挠了挠脸,尬笑道。
皇叔依旧是那副温柔面孔,但刚要触碰到唇边的茶杯,没饮又放了下来,直视花凐道,“好看有什么用,娶妻生子国业样样不通”
花凐也只是说着玩,没想到他这都能连着骂出来,不过早就习惯了。怀中依旧抱着煎饼,讪笑地坐到皇叔桌旁的椅子上,道,“皇叔可吃晚膳否”
“吃吃吃,一天就知道吃”
这种话在皇叔那副温柔的面孔与磁性声音中真是完全不符。
“那皇叔你说,要做什么”
“你将快二十了,国事不成,至少娶妻纳妾能做到吧”,皇叔淡淡道,那副长睫毛随着饮茶而轻轻垂下,又抬起头道,“现有一良人,为商人之女,样貌动人,性情温偌。家中经商有助于你”
皇叔一心想将花凐恢复本身权贵,也就是如今皇上之位,但区区花凐,他就是及时行乐,百姓安康,世事平安就好。
“……”,花凐知自己要是说不想因为利益而娶未见过面之人,肯定又被皇叔唠叨,年纪过二十,心眼还如三岁小儿一般,之类的话。
“皇叔听说过我在山林中被人围剿了吗”,花凐突然岔开话题道。
皇叔本是无论发生如何都依旧平淡温柔着脸庞,此刻多出点迟疑,道,“查出何人所为”
花凐对着他摇了摇头,纤白玉手一直撸着煎饼。
煎饼小爪子搭在桌上,大眼睛看着皇叔。
皇叔视线本是想忽略憨侄子的行为,堂堂荣武王抱个狗子算什么样,这小狗还偏偏就想看他。
温柔的面孔,冰冷的视线,与煎饼对视了半晌,表面依旧无动于衷的看向花凐,道,“此事必须查清,可有线索”
花凐想先不提骆洛,而是将那晚所见的黑衣人描述,道,“有一人身手笨拙,不算武功扎实,但跑速快,个头如陌…比皇叔高点,体型比皇叔结实点”
“总拿本王做什么比方”,皇叔眼神似有穿透力般地盯着花凐,“只有这样?”
花凐依旧点了点头。
皇叔:“来人”
过廊中的护卫迅速赶近堂中,在二人面前做礼下跪。
皇叔:“将朝廷中与此人相似之人一一查出,之后报给我,尤其庄将军与皇上身边人”
“是”
“言归正传,相亲定为何时”
吩咐完皇叔直接转头看向花凐,好像刚才只是小插曲般,其实花凐被陷害,诬蔑,也算常事,只要发现,一一清除就好。
“……我在山里被围剿,受伤了,行动不便”,花凐悠悠干笑道。
“哪里受伤了”
“心里”
半晌,皇叔也不是没法治他,依旧平淡道,“那好,一个月可够你恢复?”
花凐讪笑地摇了摇头。
反之,皇叔似无所谓地点了下头,道,“嗯,三个月?”
花凐不知他要说什么,怎么说不行还要继续推到五年十年吗……他只好配合地点了点头,三个月也够躲个安全地方了。
“本王能治好你心病,这三个月里,让你叔母好好告你以后该做什么”
花凐蹙眉,缓缓道,“我好像好了”
“晚了!”
街上车轮滚滚,张末温好似忘了与花凐报一声东城姜雪管制地下城变化,对外道,“停车,转回去”
“大人,可是有落下之物”,车窗外护卫道。
张末温也不能直接对他们说这些,他又道,“少问,转回去”
返回凐王府旁街时,护卫示意马车停下。
小风顿时吹不进车中,怎么停了,张末温探出头,看了半晌,“前面发生什么了?”
“大人,你看”
张末温还真就下车看向拐弯处,一脸震惊,喃喃道,“这不是大花侍卫,叫什么来着”
“轻尘”
“对,他怎么跟外人传小纸条”,张末温眼见轻尘与那个人在说些什么,而且他也知轻尘平时好似没什么表情,现在倒是一脸凶相,怒气冲冲的拿过信。
“大人,该怎么办”
“不能打草惊蛇,等传信人走了,你在其后跟着”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