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握在掌中花 回忆篇3 你振作我便 ...
-
在凐王府门前,花凐定睛看那束紫藤花,许久。
拂烟也一脸懵的看花凐许久,试探道,“王爷?”
花凐:“你进去吧,让我自己呆会”
拂烟皱眉,想说什么又停了下,半晌,道,“哦”
今夜,花凐不像以往在街上游荡,而是坐在府邸门前,直勾勾盯向地面,想了许久。
接下来几天,花依旧会送到,不过花凐并未专注,只是夜里换了地方喝酒,他只买好酒坐在府邸门前饮了些。
前几天府里人还出来陪伴劝诫,被花凐说了几句便无人再管。
虽说凐王府建在皇城人烟稀少的南面,不过,怎么都是皇城,再少能少到哪去,行夜路的人见了都要背后啧啧几声。
传入朝廷,成了四方笑柄,雅人高尚的凐王爷是彻底废了,正事不干,酒鬼一个,成不了气候。别提以往有何过节者,现在他还不如一只蚂蚁,让人懒得去理,放在那自生自灭得了。
这样持续三个月,一晚,花凐早早坐在府门前,到了时辰,孩童依旧来送花。
只不过,现在门前坐了一个人,孩童只是看了看,并未在意,将花依旧放在原地。
花凐:“你要送到什么时候”
小孩看向花凐,眨眼道,“待夜里府中不出人”
花凐浅笑道,“那是我麻烦你了”
小孩搞不懂什么意思,“送花不是麻烦,我愿意送,花是送给最宝贵之人的,很重要!”
“最宝贵吗”,花凐眼神从父皇逝世来,没流露出过现在这等神情,“让你送花人是谁”
小孩坚决道,“不能说”
“我想也是”,花凐笑道,“你回去告诉他,以后不用送了,谢谢他”
小孩还是听从让他送花的人,送还是不送都取决于别人,而小孩只犹豫的点了点头。
花凐打量小孩道,“你是从哪来”
“我不从哪来,就在那边”,小孩指了个方向。
花凐:“家中父母身体可好?”
小孩:“我没父母没家,我倒是身体好”
花凐讪笑道,“那就好,你完成差事愿意来我府中做事吗,正好走了一大批人,里面乱的不可开交”
小孩兴奋比划道,“我那有一大批人”
花凐眨了眨眼,笑道,“明日午时带来吧,我可是要挑人的,你可要先挑好了”
见这两人还达成了共识,陌离只靠在墙边笑笑,转身离开。
国家内外大乱,刚平定不久,黑市交易正值旺期。
五爷府邸尽是满堂碧宝,楼梯凳,垫脚石个各金银铺盖,来者没一个不是穿着雍容惺惺作态。
堂中,五爷坐于金镂碧玺椅台上主位,台下竖排相对依次敬酒。
时玉在前举杯笑道,“五爷今属皇朝魁首,仍是誉满天下啊”
旁人迎合道,“有五爷在,倾帝皇朝世家又属何物”
“黄毛小儿不足挂齿”
五爷大笑道,“现如今各地携掌朝政官僚,你们可有交好?”
时玉表情缓和,又笑道,“实属有不从者一二”
“不从则杀之”,五爷饮一口酒,又道,“还需吾亲自教你不成?”
时玉做礼紧张道,“不,时玉明白,五爷盛名”
坐时玉对面的小白脸冷笑下,脸庞十分俊俏讨人喜,五官灵巧,名为骆洛,他讥笑道,“五爷,我不明白。对了,前日见督前辈带人,揽了不少私事”
督前辈是以西方做事为主,他瞪眼看向骆洛,又对五爷焦急解释道,“事发有因……”
话未讲完,五爷手下,见五爷摆手,便将剑刺进其头中,乱剑中,督前辈手下也无一幸免。
就算堂中所有人再怎么做恶事,也不至于用个膳血溅盘里都没个反应,连连悄声做呕。
现如今才知,郝运那时本应是去护督前辈吃宴,正巧腹中如波涛翻滚,实属起不来,便其余人陪去,而他在西城中不停地跑向茅厕。
骆洛嘴角扬的更开。之后,五爷手下当众将督前辈与其人尸首割出血水,分发于众人杯中。
五爷郑重道,“都明白了吗”
众人连连低头道,“明白了明白了”
陌离站在台下,看此地属人间地狱,一天杀人如顺便做的事般,交易之间更不用提。
时玉中途离开,陌离见此,随即跟上。
只见时玉从茅厕往回返,陌离挡在前,时玉往左,他往右,时玉向右,他向左。
陌离现是五爷挺得意的一人,时玉自然也让他三分,用平和语气道,“你有事?”
“无事”,陌离假笑道,随即让开路。
时玉皱眉斜了眼他,转身时嘴里轻说道,有病,不过小声的连自己都听不见。
陌离在他身后道,“你是叫时玉是吧,听说在东城买卖要及五爷了”
时玉转身,神情有一丝紧张,不是五爷对自己有杀心了?派这小子来试探,他便缓和道,“怎么可能,时某可是远远不及五爷”
“我没别的意思,倒是我手里的事过于多”,陌离艳绝青年面庞假笑道,“超过我年龄负荷了,有空想请教请教你,顺便把五爷给我不能做的大活给你”
半晌,时玉嘲笑挑眉道,“给我?几几分?”
陌离:“都给你”
自从陌离与东城交易有了联系后,随即,他还想与除了皇城最鼎盛的南城联系,只不过,在交易中阴差阳错来到西城。
西城最有势力的督前辈已不在,只能联系到交易最广的郝运。
陌离见其先是打量三番,毫不考虑道,“算了”
一头自来卷的郝运将陌离拦住,道,“我认为你这人可行”
陌离学他语气道,“我认为你这人不行,让开”
陌离将他推到一边,他又挡在门口,道,“我要……”
"砰"……
未及众人反应,郝运身后掉下来块牌匾,重重砸在地面,满天飘灰飞土。
陌离微蹙眉,打量郝运,若不是这人挡在他身前,恐是要被砸了。
接下来就是两人简单谈论,郝运喝的烂醉,叙述他前辈子怎么活过来的……
这次,陌离不但与西城打好关系,每次事态严峻差事都会叫上郝运。
有郝运在旁,能遇上崩地裂都不算过,只是,全能挡住。
一晚,五爷眯着眼用放大镜对准书,对坐在桌另一边的陌离道,“最近你好似不那么安分了”
陌离饮了口酒,假笑道,“您这是哪的话,我不安分五爷您才有的赚,都被人抢去,我该怎么报五爷之恩呢”
五爷浅笑道,“你小子没忘我说过什么吧?”
陌离帮五爷斟了杯酒,道,“不但没忘,我还知,我与五爷只是互谋其利,我为五爷卖命,五爷给我所需”
五爷瞪向陌离,片刻,大笑道,“好”
聊了一个时辰后,陌离出了五爷住所便向郝运方向寻去。
只见井边,郝运两臂青筋暴起,支撑要掉进井口的自己。
“……”陌离阴着脸,抬起脚,碾在郝运支撑的手上。
“大哥,快拉我一把,他要给我裤子拽下去了”,郝运死咬牙喊道。
郝运上来后,随着他腿看去,北城林主尤峰,紧抱着郝运大腿。
“……”陌离更是阴着脸看两人,尤峰怎么说平时都一言一行极为规整,长相也属风流倜傥,再看现在,简直不堪入眼。
郝运眼神呆滞松了一口气,道,“你听讲”
陌离斜了眼,不予理会。
尤峰拍了拍衣尘,轻咳嗽道,“陌公子”
毕竟尤峰是陌离下一个打算交好之人,陌离假笑道,“林主”
郝运也呆头呆脑不管其他直接叙述,“方才我见后面骆洛扛一大麻袋,神经叨叨,此处荒凉又无地可藏,我就想藏井里,谁知他不到为何,躲躲藏藏的先在那里”
尤峰:“你也不能没经我说话就压着我下去!话说回来,你是哪位?”
陌离冷视,道,“他是西城的,林主这又是为何”
尤峰像是不好开口,片刻,只能道,“见骆洛者,十人有九人都躲着,还剩一人已经毙了”
半晌,陌离假笑道,“那好,既然二位没事,先走了”
郝运见陌离走了,愣了几秒,对视尤峰,道,“我也走了!”
“你这人……”,尤峰瞪向他,甩袍道,“毫无理数”
到了四更,这时人最少,陌离在前,郝运在后,二人潜向五爷庭院中的厢房。
片刻,郝运小声道,“叫我来特意做此事?有几个脑袋不够我活了”
陌离:“就因此事易断头才叫你”
郝运:“啊?为什么?”
陌离:“你像开过光”
郝运:“啊??”
陌离:“你运气邪,以后你就叫好运”
这就是郝运名的由来,陌离一直觉得郝运原先起的叫大壮,还是叫什么来的,总之又俗又蠢,加上郝运带着一头自来卷,更不能直视。
陌离经平时来回进入庭院观察,猜想五爷厢房有暗道,再以五爷习惯来考虑,顺着便摸出暗道所在。
郝运跟在后,不知他到底要干什么,小声道,“这里面是什么?”
陌离:“进去就知道了”
郝运眨了眨眼,“你也不知里面有什么?”
二人摸黑向下走,只见地底有烛光,陌离手中握向剑。
郝运没考虑到地底可能有人,半晌,小声道,“不行,你要动手怎么脱身”
陌离:“既然来了,自然有准备”
郝运印象里,陌离做事的确滴水不漏,半晌他道,“哦”
下了地底,陌离拔剑相对,安静片刻。
四周空荡,除了被铁链栓锁之人,别无他人。
郝运愣了半天,对那人缓缓道,“你是什么人”
那人年龄与两人相似,极致完美的脸型,精致冷峻,冰冷的望向两人。
陌离走进对他浅笑道,“做个交易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