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陌花绽》我不告你

23、握在掌中花 回忆篇2 我只在乎你

　　肖一抽出花明胸口的剑，神情如平日缓和，叹道，“太子”

　　花凐瞪着眼，唇间始终颤道，“我……”

　　肖一走向花凐轻抚他头，笑道，“太子，青冥国需要你”

　　花凐抬头对视肖一，肖一温和道，“肖一设杀皇亲国戚，应当定为死罪”

　　“不是……”，花凐扶额眼神空洞不知所措。

　　紧接着，肖一转身，剑对花明余党。

　　花凐缓过神情，挥起剑，周围尽是花明余党，没时间考虑。而花凐身边人只有四人，灰尘爆土中满地鲜血，刀剑相碰，刺耳无比，一人接一人来围攻，四人无不到达极限。

　　花凐只知有肖一与拂烟，另一人是谁，不是张末温…为何一个毫无干系人要做如此地步，为何拥护一个无用之人……逐渐压失血过多，眼神恍惚，拿剑支撑在地面。

　　“太子！”，肖一回他身前替他挡下数剑。在花凐眼前将要发黑之际，毫无征兆地无数剑韧穿刺在肖一身后。

　　猛然，花凐眼前发黑顾不得思考还似发疯般挥动剑，只见没灵魂躯体一般，砍向花明余党。

　　扫除一半，花凐到了极限撑不住地跪在地面，双手支撑，脸上的是血还是泥，还是其他东西，已经失去知觉了……

　　花凐看向倒在地面近在咫尺的肖一，黑漆眸中只有一丝人影。
　　＂好远……＂

　　直视可见，所有人拿剑冲向他，而在感觉剑朝向他是，左耳边皆响起剑相碰之声。不是肖一，还有谁会为自己挡在人前。

　　花凐使最大力气，转头看向那人背影，还不知他是谁。而他动作轻快，除了拂烟、张末温，还有其他如自己年纪的人吗，为何没早注意到。肉眼可见，他也同样到了极限，在他挡在花凐面前的另一头，一剑将刺向花凐脸庞。

　　隐约能见他来不及挑开其他剑，以身做盾，背对花凐挡在花凐面……

　　在花凐瞪大眼，在花凐视线中，剑刺进他胸口，忽然间一口瘀血吐出来，花凐想接住他，但身体已不由自己，只抬起颤抖不停的手在半空。

　　不过那人并未倒地，又艰难地站起身，挥剑刺向每一个能威胁花凐的人，直到将花凐身旁花明余党全部铲除。

　　四周再无挥剑鸣音，那人走进花凐，像是放心似的倒了下去。

　　终于，花凐从眼中流露出积攒多年的情绪，眼前一片血红，他想看清他是谁，他想去与肖一讲一些话，他想知拂烟怎样了……
　　感觉……有人拉住了自己手，花凐阖眼用仅剩力气沙哑道，“别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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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乱一年零三个月，以年仅十四的凐王爷擒拿暴君，绞杀内廷余党结束。

　　五天后，市集人群中叫卖吆喝声依旧，路上伴随着脚步踩踏声。

　　走进巷子。
　　“滚，哪来的竖子”
　　长相犀利一人踢了脚躺在楼梯上的青年。此地本是近来不经人之地，忽而来了一堆人。青年被这么多人看着便坐起身，斜眼瞪去。

　　“我操，这小厮胸边开了洞，还能动呢”，其中一个胖子无事喊道，这一喊所有人视线移向青年。

　　青年嫌这帮泼皮碎嘴玩意儿吵得他觉都睡不成，刚要起身，这群闲来无事人围住他，其中有道，“走啥啊，我看你眼神还不愿意呢，来，让我帮你缝上”

　　“帮什么”
　　只听，阴阳怪气人群后一中年男人道。

　　“五爷” “五爷来了” ……
　　众人纷纷让路……

　　中年男人相貌那是威风凛凛，气度非凡，黑锦缎衣雍华十足。一个个见了他，对比刚才气势，像是从狼狗变成了小鸡崽。

　　“我们稀奇的上，五爷你看这小厮，这开了个洞，还跟人儿似的” ，胖子忙在五爷面前比划道。

　　五爷从容俯视石梯上的青年，而见青年虽身着破烂，有污有血，但长相出众甚多，是个好货苗子。
　　他饶有兴致走进青年，道，“名字可有？”

　　青年抬眼直视，又看向别处，不理之。

　　众人怕是五爷别到了气头上，对自身处境也不妙，忙踢了下青年，喝道“哑巴啊，问你叫什么”

　　下一刻，还未等青年反应，猛然呕出瘀血。众人眼看着五爷掐住他那伤口处，血从里开始渗透。直到五爷放手，青年疼的抚在地面，边咳血边听耳边嘲笑声一片。

　　“连活着都不会”，五爷俯视，踩住他抚在地面的手，道，“你叫什么”

　　青年伴随着疼痛，略有难忍所造成的喘息声，半晌，他缓缓道出，“陌离”

　　五爷转身道，“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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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月后的夜里，陌离整顿好人质后，出了五爷府邸大门。

　　“他成天晚上不干活，竟往外撩，干啥去啊”，五爷手下守门人呆的没意思，二人见一个闲聊一个。

　　“还能干什么，到岁数了，该发泄发泄去了呗”
　　两人嘻嘻一阵，又道，“他这岁数，呆这一个月就这样了，你跟我都呆多长时候了，连个正活都没接”

　　旁边人道，“你知他多心狠手辣，本来五爷打算带他回来将他卖到雇主那，他到好，一夜把运他的，买他的都清理了，这下，五爷看他身手了得，脑瓜子还灵，就留这了”

　　陌离以清纱遮面，独自坐在路边旁酒摊。不一会儿，一身清装少年进入酒摊，找了处无人在旁角落坐下。小二看了，立即上前道，“我说，小少爷您这怎么又来了”

　　“怎么，生意好到给钱还不赚”
　　花凐平和地在桌上扔了些银锭。

　　小二盯了几秒，道，“哪能啊，小少爷，我跟你商量点事，你少喝点，好让我早点打烊，我也有家妻孩子等我回去，不能干陪你啊，你也不能陪我一辈子是不是。再说了，小少爷你这年纪喝多了，不长个可怎整”

　　花凐冷视后揉了揉眉心道，“去拿去”

　　酒到桌后，花凐不动声色一碗接一坛饮入喉，白嫩的脸庞渐红。

　　小二特意将木桶放到他桌下，过会儿，花凐从桌上畅饮，变成桌下呕吐。

　　小二脸上扭曲着，时不时还看向一旁静坐的陌离，又对花凐道，“我说小少爷，你这……把我整的都犯恶心，呕……你还是赶快回去吧”

　　花凐算是被赶出来后，游荡在街上，说醉是不会醉，就是泛恶心。

　　转了好几个弯儿，还是回到凐王府，花凐在大门前抬头看匾上字，喃喃着，“府王凐……”
　　抬头看了匾很久，又转身继续游荡，蹒跚到赌场门前挺了脚，他只看向里面热闹不堪，走进去就是几个时辰，接近天亮才出。

　　“公子，你在作死吗”，拂烟也悄悄跟了一夜，在门口等的快睡着，好不容易等他出来。

　　花凐：“玩玩而已”

　　拂烟：“而已？全府中百口人等着你，你说而已？”

　　花凐：“你们别等我，现在，我不管你们，你们也少来管我，没有谁都能活，像我这种人，没了你们更消停”

　　拂烟：“王爷？？！”

　　“行了！”，花凐吼道，“我成不了大气，你去告诉府里，说想走的现在就走，跟着我没好处，随时都能送命”

　　拂烟站在原地，不知花凐背对他是什么表情，而花凐见其无声，又喊道，“去啊！”

　　拂烟握着拳，转身离开。

　　花凐无力倚在墙旁，他又悔恨，又懊恼，又无力，对自己好的人自己留不住，虚伪的人身边皆是，自己真无能，做什么都无能为力，还只会向身边人说出刻薄言语……自己还不能成大气，才觉得恼怒，恼自己的不堪与平庸，不能带给亲近之人想要的。

　　路上逐渐有早市摊搭起，花凐晃晃悠悠回府中，自己推开府门进了去。

　　五爷府中守门二人，见陌离清晨才回府，等陌离进去，两人相视一笑，道，“还是年轻好啊，一整一晚上”

　　之后，每到夜里，陌离像定好时辰，完成差事交接好，便出府。

　　花凐每晚四处游荡，小二每晚是发愁还是不发愁都不知了……

　　只不过，与之前不同，花凐每次出府都会见门前有一束紫藤花。

　　花凐看见花时，原先只是有些缓和，该夜里游荡还是游。

　　持续两周这样，他一天比一天在意，知道自己喜爱此花的目前也只有府里不几人，还以为是他们所为。

　　间隔两周，花凐终于跟拂烟开口，道，“每天买花的钱还不如拿去济贫”

　　“什么啊”，拂烟一脸懵，又恍然大悟道，“等会，王爷，我去传御医”

　　“回来”，花凐揉了揉眉心，“门口的花，不是你摆的？”

　　拂烟：“我为什么要在门口摆花啊，晦不晦气”

　　花凐眨了眨眼，考虑道，如果拂烟都不知，就不能为府中人所为，他道，“你今夜二更前，与我在门前埋伏”

　　“啊？”，拂烟云里雾里，突然感叹着以为这些事终于把王爷神经压垮了，看向花凐可怜，只道，“行”

　　到了夜里，拂烟与王爷藏在拐角处，偷看向自己府门前。

　　等了一刻钟，拂烟正在考虑怎么面对王爷变成这样的事实，刚要开口。

　　花凐猛然拍他道，“来了”

　　只见，穿着破烂补丁的八九岁孩童，拿着一束捆束精致的紫罗兰，慢悠悠放在凐王爷府靠墙旁，之后，便蹦蹦哒哒走了。

　　拂烟愣着道，“我以为是你做梦……你见过那小乞丐？”

　　花凐摇了摇头，道，“应该没见过”

　　拂烟拍着胳膊肘，“那就奇怪了，大半夜小孩不睡觉，来给你送花，你还不认识”
　　说着说着，打了个寒颤，勉强笑道，“天挺冷啊，我们回府吧”

　　此时，正值夏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