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羡]你是真的狗》日落大道

8、8 ：）

　　蓝二去了擂台，留江婴在原处继续找寻解术之法，那满脸的恐慌，是蓝二要与他结道侣时的万倍。
　　约莫两刻钟，蓝二回来，已得了争夺前两名的资格。
　　不过，他是被人抬着回来的——他又毫无反应了。
　　江婴不得不信了，直至半夜入睡前，都在寻找换回来的法子，得到书中零记载的回答，打算明日再找别的书。
　　蓝二说昏迷不是好兆头，或许时日到了有性命之忧了？
　　江婴想想，连夜去了藏书阁，惊醒守门弟子，让他们帮着一起找。
　　第二日清早，江婴将蓝氏大夫与温情一同请来，请他们分别给蓝二诊脉，免得都为护主胡说八道。
　　两人面上都现忧色，温情先说：“脉象不畅，灵力也被封住了些，状况还不好说。之前还好好的，怎的自山林中回来变得如此奇怪？江公子若有事，江家怕会向蓝氏讨个交代啊！”
　　江婴只得劝：“姑娘稍安勿躁，先听下蓝氏先生的诊看结果，再行商讨不迟。毕竟我们都不希望二公子有事。”
　　蓝氏大夫这次与温情说辞一致，也说不知解法，只能先用调养方子试试。
　　江婴送蓝氏大夫出去，留下温情让她随自己到外室。
　　温情自然纳闷，“公子留我何事？”
　　江婴道：“接下来与你说的事，你连温宁都不能说。”
　　温情似对“蓝二”有些不满，“蓝二公子有事不与自家大夫说，和我这外人说什么？”
　　江婴道：“我是江婴。”接着解释，“你昨日说他昏迷其实是骗我的吧？他根本是装的。我只想问问他今日状况是真是假。”
　　温情多看他两眼，“蓝二公子莫要诈我。”
　　江婴：“……”
　　温情道：“我说怎么两个都像江二公子……那之前捣乱的都是蓝二公子？”
　　“对，就看你信不信。”
　　温情：“信，我再认不出你来，草药大概也得被你拔了。”
　　江婴：“……你之前就没认出来。”
　　温情：“别拔啊，我那药材不比蓝氏的差！”她以求生欲迅速转回话题，“换灵的事对身体有什么影响，并不好说。”
　　江婴就愁了，“能不能想到法子治？或者施药换回来？”
　　“这是蓝氏秘术，有法子也得他们自家书籍记载，你想办法找找他家的书吧。”
　　江婴成了一副“无奈、又像在下定决心自我牺牲”的表情，温情没懂他怎么这种反应。
　　江婴道：“你留下吧，我去藏书阁了。”
　　温情：“我一个外人留下？”
　　江婴道：“我只信你啊。蓝氏大夫知道我们换灵的事，昨天说他昏睡是真，我只当他是庸医了。姓蓝的昨天还是装的，今日成真了，算不算报应？还连累我。你好好看着他，有什么状况传音告诉我就行。我去知会泽芜君一声。”
　　江婴匆忙走了。
　　温情在原地有句话没问出口：二公子你气色不大好，是不是又没睡好？
　　江婴又在藏书阁泡了一日，以前对读书没那么大兴趣的他到子时才挪窝回去。
　　温情正在蓝二床边犯瞌睡。
　　江婴让她再为蓝二诊脉，没大碍她就可以回房休息了。
　　温情摸着蓝二的脉，面色渐差，“蓝二公子的脉搏弱了许多！我半个时辰以前刚为他诊过脉的，那时还与上午差不多啊！”
　　江婴：“有办法没有？你快点想！我去通知蓝老先生他们！”
　　他心急火燎地喊守门弟子去报告，温情也去想救命药方去了，而后在床下来回踱步。
　　换个灵而已，至于吗？早了可没说有这么大风险，要么别说这次赢不了，这辈子赢不了也得和他把身体换回来啊！
　　看着自己身体呼吸渐弱的感受，还真不好形容……
　　江婴想起“那”法子来，面色红了一片，开始在床下犹豫不决。
　　法子是不入流，该救命也得救不是？
　　不不不，这还没到生死攸关的时候呢，主要得靠两个大夫，他不能跟着添乱。
　　可蓝二那脉象，眼看着快不行了，总不能等救不过来的时候再来马后炮吧？
　　可他要是装的呢？
　　都这样了能是装的吗？
　　江婴停在蓝二床边看着蓝二，伸了手又缩回去，继续踱步。再停下再伸手，再甩手踱步……
　　如此几个来回，门外来报，蓝启仁与蓝涣来了。
　　江婴出门去迎，听他们说下午也来过，那时蓝二确实好好的。
　　蓝氏大夫也来了，为蓝二诊脉后大惊失色，竟在蓝启仁面前跪下了，“恕老头子无能，救不了二公子，今晚怕是难过啊！”
　　蓝启仁与蓝涣面色凝重，相视一眼，“别愣着了，快想法子啊！”
　　大夫去找温情了，打算死马当活马医。
　　江婴深吸口气，终于开口，“蓝湛之前说过一种救他的办法，要么我试试？还请各位先退到屋外去，估摸得花上一阵工夫。”
　　“真有救吗？”蓝启仁激动出声。
　　江婴道：“试一试，成效不一定如何。请各位出去吧。”
　　众人存着希望与怀疑纷纷退出去。

　　忘羡[你是真的狗！]|OOC|第十章

　　江婴逐渐心跳如鼓，待屋中只剩他们，下了决心坐到床边，将嘴唇凑了上去，渐闭双眼，缓缓拉进距离，仅剩半寸时又睁开了眼，再下决心。
　　猛地，有只手抚上他的后脑，床上人睁开了眼，唇角带笑地将最后半寸吞噬。
　　薄唇相触，江婴吓得从床上掉下来，指着醒来的蓝二“你你你”地说不出后话。
　　蓝二起身，“我我我，怎么了？”
　　“你还敢说你不是装的？”
　　“先告诉我你想如何救我？如何与我换回来？”
　　“你、你先承认你是装的！你否认我也不会信了！”
　　“是装的啊，我也知道你为了救我找了两天的书。我就是想看看你怎么救我。”
　　“你、你无赖！你都快吓死……你家里人了！你对得起他们吗？”
　　“这个你完全不用担心，他们下午来过，用灵力探了我的状况，一下便知我用了秘术。我封住了自己的灵力与脉象，继续施术会陷入假死状态，那就看不到你的反应了，所以只施术到此阶段看着你急。”
　　江婴：“你们蓝氏究竟有多少坑人的秘术？”
　　“对付你是够了。该你回答了，你想如何救我？是不是要以身相许？可惜我觉得吧，那样做太不厚道了，还是放到结道侣之后吧。”
　　江婴气得朝外喊：“进来吧，你们这些帮凶！”
　　蓝启仁在外搭话：“湛儿他也醒了，天儿挺好的，今日再下山一趟吧。”他心虚地溜了。
　　江婴：“这是晚上！”
　　蓝涣现学现卖，“为兄还有家事要处理，不多留了。”招呼剩下弟子退了，还在门口留句话，“江二公子下手轻点，打残打废不好照料！”
　　江婴气得现在才想起从地上起来，将蓝二拉下来。
　　蓝二：“干什么？还没换回来呢，明日这副身躯能不能赢可不好说……”
　　江婴将他硬扯到后山空地。
　　蓝二：“这大晚上的，要不明儿再揍吧？灵力波动太强烈会有坏处的，我说真的，换灵……”
　　江婴不听，“夜黑风高的，揍人不是更好？”
　　最后，加上蓝二有力抵挡的时辰，大概三个时辰。
　　等江婴气消了，居高临下地问蓝二：“现在能说了吧：如何换回去？”
　　蓝二这次喊“别打脸”也不管用了，江婴对自己的脸又下得去手了，或者说看着着实觉得欠揍。
　　蓝二捂着腮帮子满脸委屈地答：“在那洞中，将抹额上下颠倒就可换回来。”
　　江婴：“别用我的脸做那么恶心的表情！你不会又骗我吧？是不是又有新法术等着我呢？”
　　“没没没，我可不敢了！就是你答应与我结道侣的事，不能反悔！还有我何时想与你换身份了，就得换……”
　　江婴：“我何时答应你了？”
　　答应的反悔了，没答应的没戏了。
　　蓝二：“那我明天就在擂台上喊退出，看你怎么得第一！”
　　江婴：“你敢！那你更别想和我结道侣了！”他将蓝二拉起来、扛走，“走，现在去换回来！”
　　蓝二：“我的抹额没有带子！”
　　“那我就帮你按在脑门上！”
　　“晚上容易迷路！”
　　“你的抹额自有感应！”
　　“那、那你就打不过我了，我肯定会报复你的！”
　　“我告诉你，就算你不让我夺魁，把我胳膊腿卸了，咱俩结道侣的事也没戏！”
　　蓝二：“这个，晚了，我爹下午已用灵蝶通知你家了……你要是反悔呢，首先我爹和大哥看着我孤独此生，得追到天涯海角游说你；然后呢，他们也得游说你大哥和你爹；然后两家长辈和大哥一起劝你，你不得被念叨疯啊？”
　　“我现在就被你念疯了……”
　　“那就对了，你现在答应了，省去他们游说你的环节，我俩就是一家人了，你想如何收拾我都随意。”
　　江婴：“我都快打不过你了还收拾你？”
　　“我发誓我不还手！我摸到你后背那些伤就决定再不会报复你的！”
　　“谁敢信你的鬼话！”
　　“我真的心疼你，日后我俩一起泡冷泉，你再也不会有新伤留下。不，我不会再让你受伤了，有伤也是我扛，回来泡泡就好了！我那块地方大哥和父亲轻易都不会靠近，其他弟子更是不敢，足以证明我有多心疼你了吧？”
　　江婴脸又红了，“鬼才信你的话！”
　　他带蓝二潜水入洞，见蓝二上岸后躺下了。
　　蓝二：“反正等会儿要晕，得挑个舒坦的姿势。”
　　江婴被逗笑了，“你到底是不是那古板啊？”
　　他将抹额正面朝下搭在额头，看蓝二将怀中白玉反摆在额头上，轻缓地闭眼等灵力来。
　　失去意识以前，感觉手被另一手握紧了。江婴没有拒绝，以安心之态失去了意识。
　　再醒时，灵识已换回来了。
　　刚才自己的确下手不轻，面颊与身上隐隐作痛，起身将落下的白玉揣进怀里，到水边照照，右脸肿起一块。
　　蓝二在他背后起身靠近，以背对灵力来袭的方向用手臂环住了他的腰。
　　江婴吓了一跳，“你居然不是一脚把我踹水里！”
　　蓝二在他耳边低笑，“傻，我都说不会报复你了。忘了法术的事了？还把白玉揣进怀了。还是还我吧。”
　　江婴：“敢要了？”
　　“当然，明日换了带子天天戴着，将我头上的这条给你。”
　　江婴：“你能不能先放开我？怎么又成了这副装腔作势的样子？”
　　蓝二把他推下了水。
　　[水下冒出的泡泡代表江婴此时的感想：说好的不报复呢？]
　　蓝二也跳了下去。
　　“不是踹你下去，谢谢我吧！”
　　[咕噜咕噜……]
　　两人到外面后，蓝二朝他怀里摸，“白玉还我。”
　　“我自己找！”江婴打他的手。
　　蓝二取回白玉，带他去了冷泉，起码将他现在的小伤治了。
　　有蓝二盯着，江婴没敢将衣裳脱掉。
　　江婴问：“你为什么又变回这副样子了？”
　　蓝二道：“没啊，我只在外人面前装腔作势，现在是在我爹娘和大哥面前的状态。”
　　“你居然承认了。”
　　“你不是都要嫁我了吗？别张牙舞爪的，你打不过我，想让我现在就办了你吗？”
　　江婴老实得都不敢喘气了。
　　蓝二说：“小时候，有一次我爹娘和大哥去除祟，差点回不来，我害怕了很久。那之后在外人面前就成了那副装腔作势的样子，要么我心里就不舒坦。我努力修仙也是这个原因，希望自己带着天资保他们平安。之前听你说你伤疤的事，觉得我俩挺像的。”
　　江婴：“我没有你无赖。”
　　蓝二大笑起来，“或许吧。”
　　“你第一次笑啊……我对你来说，真的特别吗？”
　　“是啊，那天的话没说完，我想说我倾心于你。”
　　江婴愣了半天，来了个：“哦。”
　　“哦？回答呢？”
　　江婴避开他的目光，“其实你对于我来说，也挺特别的……无论我怎么拼命，在战场上积累多少经验，还是赢不了你……天资这东西真可怕，又不公平……”
　　“那我都栽在你手里了，算公平了吧？”
　　江婴真不大习惯他这直球的样子，“你怎么三句不离……”
　　蓝二面上有些落寞，“这个才是我啊，真正的我，不喜欢吗？”
　　“……没有。”
　　“那就是喜欢喽？”
　　“闭嘴，你还是把我当外人吧！”
　　江婴要上岸了。
　　蓝二拉他的手拽到自己怀里，“反悔可晚了！看见了真实的我，得灭口！”
　　双唇相触时，江婴才知，他说的灭口是这种灭口。
　　天亮了，二人到冰洞中换了回来。
　　蓝二和江婴往回走的时候，并没有很雅正，还是换灵时的那种顽劣样子。
　　一入宅院，片刻就雅正了。
　　江婴对他的无缝切换都震惊了。
　　蓝二语气中又带着装腔作势，“别担心，我不打算赢你。”
　　“真的假的？”
　　“真的，答应了你的。”
　　江婴蹦蹦跳跳地跑走了，“温兄、聂兄你们这次千万得信我，我赢定了！”
　　他又去游说两人赌他赢了。
　　晌午后，夺魁战打响。
　　蓝二象征性地与江婴过招，随后避尘脱手，遭随便剑指喉咙，输了。
　　台下的温晁和聂怀桑，看结果尘埃落定，差点当场去世，面容还不安详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