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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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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婴将蓝二抓到了僻静处,火气四溢,“你这无赖,怎么张口就要胡说八道呢?你成亲是你的事,干嘛拉我下水?”
蓝二理直气壮,“你放消息引我出来,不拉你下水拉谁?随我回洞中换回来我就不胡说了,咱们的账再次两清,我不计较你总打我的事。”
江婴笑得异常无赖,“这可不行,擂台赛没结束呢,我凭什么换回来?”
蓝二一听,原来换灵正合了他的意,他占自己身体输了擂台,赢家就成江婴了。
蓝二道:“我记得有很多人知道我们换灵的事啊,那可算不得你赢。”
江婴道:“算上刚才那些弟子,不超过十人。蓝老先生已经答应我,说我用这个身体输了的比赛算数。”
“那有什么条件啊?”
“这个可不能告诉你。”
蓝二拉他,“走,去找我爹。”
“有我在你别想问出条件来!”江婴使出力气与他较劲,僵持之下蓝二突然松了手,身后是深浅未知的水潭。
蓝二落下去,半天没影,岸上江婴急了,跳下水寻他。
一条细带缠了上来,蓝二得意一笑,往江婴脖颈处塞了点东西,拉着他游向下方的洞口,江婴挣扎不得,想起自己的定身符与避水符,后悔没将这两样宝贝收回来。
江婴直挺挺如穿了白衣衫的稻草人,被蓝二拖着游了一阵,到冰洞入口,又像个物件被摆上岸。
蓝二收回抹额往手腕处系。
江婴急得语无伦次,“换回来我跟你没完!坏我的好事我回去就得成亲了!该死的温晁,用上他的时候就剩重色轻友!”
蓝二震惊了一下,预感跟着江婴能吃到不少保甜的瓜。
灵力来了。
蓝二割落抹额上的白玉,蓝氏灵力丧失感应,他朝身后的冰柱飞去……
江婴一时心惊胆战,定在原地帮不上忙,不知蓝二为何弄这么一出。
莫非,蓝二真心想与他结道侣?
江婴觉得心中有什么被牵动了一下,见蓝二反手拔剑,顺势向后一扫,剑气将墙上冰柱扫落,背已贴墙。
江婴喊:“怎么样了?”
蓝二稳住身体,离开冰墙,迅速回去捡掉落的白玉握在手中,问:“温晁都不要你了,你还要和谁成亲?”
“什么叫……”这不是重点,江婴认真回答:“大概是哪家的陌生姑娘吧。我说你怎么这么鲁莽?再换一次就好了,非要以身试墙不怕变成筛子吗?”
蓝二楞了一下,“忘了……”
江婴真想抚掌大笑:原来堂堂含光君,是个傻的!
只是他所做之事,像在为他,他没笑出来。
江婴:“你受伤了没?”
“小伤。”
“不换了是吗?你真想和我结道侣吗?”
“我不是都与父亲说了吗,还能是假?他经常数落我孤独终老呢,我没落得那下场他定然高兴了。”
江婴一听:原来也为应付差事。
蓝二问:“现在能说许你夺魁的条件了吗?”
江婴:“帮你寻仙侣或道侣。可我没想把自己搭上啊!我原本与温晁说好了,回去与他结道侣蒙混过关,如今他那行不通,换成你?”他表示担忧、难以接受又有点不好形容。
蓝二道:“这样,我这次可以让你赢,这是你和江老先生的愿望吧?我的条件是:只要我想,你就得和我互换身份。”
“你是扮我上瘾吗?”
蓝二别别扭扭不愿回答,“有什么不好,你有武力,我有愉快……”
“那非要结道侣吗?”
蓝二倒挺坚决,“结啊!结了道侣才能随时互换啊!”
“……容我考虑一下吧。”
[这些家伙,一个比一个草率,也不指望真心人出现了是吗?]
蓝二道:“考虑什么?下午就比武了,你不想赢了?”他顶着江婴的脸,可真是没有做他自己时的淡然雅正。
江婴道:“先从这出去吧,这地方再有些乱七八糟的术法,可要吃不了兜着走。”
蓝二道:“出去了还换什么?那你就是答应了。”
江婴:“我想赢但我不想答应,你又打不过我,能拿我怎样?我与蓝老先生的约定还在呢,是自己做你的道侣还是找别人随我啊!”
蓝二短暂吃瘪,复而想到:“你还被我定着呢,不答应我就不放你走,我自己去参加擂台,你还是输!”
换江婴吃瘪,“一盏茶工夫就解开了,你能一直给我贴新的符吗?”
两人开始了论辩博弈。
蓝二:“……我找我家弟子来,留在这儿,你还是回不去!”
江婴:“如果我没记错,你只有这一张定身符了。”
蓝二:“我之前在你屋子翻到了。”
江婴:“算了吧,你还能有这先见之明?”
蓝二:“我现在回去取!”
江婴:“你慢慢去找,等你回来我都跑了。”
蓝二……
倒地不省人事。
江婴:“这就气晕了?”一想怕是受伤还在逞强,耗到现在撑不住了,可他还立在那动不了呢。
江婴念叨蓝二让他醒醒,“喂,你别死啊!你死了我不是得陪葬吗?你不要连累我!发现你这人真是傻的,让你鲁莽行事,自食恶果了吧?喂你醒醒啊,我可看不出你究竟受了多重的伤!都怪我家那破衣裳,又红又黑的沾没沾血都不知道!我还没死呢说明你也没死呢吧……你要是继续睡着,会不会丢半条命啊……我那后背又多了点口子,你怎么赔我?都怪这破符,我都没法过去看你伤得如何……你怎么还不醒啊?躺得那么舒坦,我站得可累……你可撑住啊,我还指望下午比武呢……”
他有一句没一句地一直念叨,一直指望蓝二是装的,可他无论怎么念叨,那人都一动不动躺在那,有气没气也看不出来。
看自己身体“躺尸”还是有种怪异的感觉……
江婴这么想着,终于能动了,迅速挪到蓝二身边,解他外衫,还指望他与之前碰他抹额似的暴跳如雷。
他还是没反应。
“真不是装的啊?话说我们俩为啥没换回来呢?”他伸手探蓝二气息、脉搏,没发觉有衰弱的迹象,继续解他衣裳,将他翻过来检查伤势。
骨头貌似没什么问题……
也没吐血应该没什么内伤……
外伤,有些被断冰割破的伤口,细碎但不深……
这没什么大碍啊!
江婴帮他把衣衫穿好,掏出他怀中的避水符带他跳下水。
来时蓝二带他,回时他带蓝二,倒是公平。
江婴以各种腹诽缓解面上没表露出来的紧张,将蓝二带回了蓝氏弟子待的院子,找温情帮忙诊脉,见她细微处的欲言又止,懂了些什么,瞬间松了口气。又带蓝二回他自己的小院,请了蓝氏大夫来为他看伤。
他把大夫叫到外室,听大夫说:“伤势倒不严重,昏迷这事老夫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或许与换灵一事有关,看着并不是个好兆头。”
江婴:“他不是装的?”
“不是啊,江二公子为何如此想?”
“那没事了。多谢先生了。”
江婴回想温情方才那微妙样子,断定蓝二在装晕。她以为躺在那的是他江婴,就对面前的“蓝二”隐瞒了下来。温情几年来经常以医者身份帮他和温晁回避麻烦事,几年下来说假话的本事明显见长,只有他与温晁看得出她说的是真是假。而那蓝氏庸医,知晓躺在那的才是他主子,自然不敢把事情说漏嘴。
好啊,那他也顺着他们演喽,看蓝二要躺到何时。
江婴让弟子随“庸医”抓药,他去找蓝涣要借藏书阁一用。
蓝涣听闻蓝二受伤,道了声:“劳烦二公子了。”还将出入令牌交给江婴。
江婴道一声“多谢”,又请求了另一件事。没想到,蓝涣听完思索片刻,也答应了。
江婴自己都纳闷:蓝氏对他有求必应算怎么回事?
他想说之事已说完,到蓝氏藏书阁搬书去了。
擂台开始以前,江婴一本接一本地研究与蓝氏抹额有关的典籍,看装病的那位何时良心发现自己起来。
翻着翻着起了兴致,想将灵识互换的秘诀与蓝氏抹额的秘密都找出来,免得哪日再遭蓝二算计。想来今日也是奇怪,他们都拴了抹额,却没有换回来的迹象。
江婴看书到晌午,看饭菜上桌,将酥脆之物嚼得很大声、吧唧嘴、一边感叹有多美味,等着“雅正”之人暴跳如雷喊他不雅正。
吃得正专心时,瞥见床上那位僵硬地起身坐直,样子也像夜游,再精神涣散地下床,到了桌边。
江婴:“还来?”将他带回去,“先把药喝了,还得给你背后换药。至于饭啊,这些东西不适合伤者吃,我让厨房给你煮粥。”他扛起蓝二将他摆回床上,吩咐弟子,看蓝二挺着身子又下床了。
江婴又把他扛到床边站好,伸手扒他上半身衣衫,他激烈反抗,双臂被剪在背后,两人几乎是拥抱姿势贴在一起。
江婴看见,近距离下蓝二移开了眼。
江婴笑了,“别装了,这姿势你不别扭?赶快让我上了药,你该喝药喝药,该吃粥吃粥。”
蓝二耳朵、面颊已然红透,仍然不肯松了力气还要反抗他。
这具身体的后背……
蓝二的动作顿住了。
江婴的脸也是红的,只是脸皮厚反应没那么大。
“诶,可乘之机!”江婴捏着他的双肩将他调转方向,再将他双手按在背后,一使力按在床上,一手直接往他后背上倒药,涂抹的时候可没什么怜香惜玉的劲儿。
蓝二全身紧绷,皱眉看他。
“我自己的身体,你瞪我也没用。”
蓝二道:“放开我吧,我不闹了。”
“承认你是装的了?”
“我刚醒来,怎么就成了这种样子?”
江婴:“继续装,装到底!”
蓝二:“别用我的脸……罢了也没旁人看见……”
“我放开你了啊,你真不闹假不闹?你若食言我就再打你一顿!”
蓝二无可奈何地看他。
寂静的气氛有些怪异,江婴一时不知说什么,只放开了他,手下动作轻了些,直至涂好,两人都没再言语。
蓝二没急着整理衣衫,手伸到后背触到一道道突兀的伤疤,自方才起心中震惊不已,“你后背的伤都是如何弄的?”
“大多是除祟弄的。最长的那条是几年前遇到了劲敌,险些把命丢了。”他说的那道由左侧腰际伸展至右侧肩胛处,除此以外有许多大小伤,身前也有几道。蓝二将宽袖撸至肩处,看胳膊也有不少伤口,再看腿……
被江婴制止了,“我看着很怪异啊……”
蓝二没与他较劲,将衣衫整理好,“你怎么会受这么多伤?”
“你也知道云梦鬼怪多,邪祟也多。可那地方连接大城小村十分重要,为保一方安宁,家父自幼扛起除祟大任,不让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影响过路人。我长大以后自然帮他分担。他身上伤疤比我还多,每一条都是保一方平安的功勋,我们为此骄傲。”
蓝二想想江氏状况,当是比他家艰苦不少。云深不知处乃风水宝地,自古以来少有邪祟靠近。而那云梦,可正是名字相反之意,因古时连年为战场,邪气颇深,不得不找人镇守。江氏家主乃那时仙督,携一家扛起大任,坚守至今,说起来代代被称为英豪。如此看来,却是十分不易。
“日后我帮你除祟吧。”
“好啊。最好带上姓温的,你们的本事能帮我家不少忙。”
“他与你一同除过祟吗?”
“我俩自第一次相见,每年都会相约夜猎。托他的福我少受许多伤。但我一直没探出他功夫的底儿来。”
蓝二道:“看来我还需努力修炼,早日用不上他才好。”
江婴神色中有短暂的诧异。
蓝二道:“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我希望你日后只依赖我,不再依赖他。”
江婴眼神回避,“想依赖他也没戏了,我早就知道王灵娇对他有意,今儿都被追着跑了,日后肯定没空和我闲逛了……”
蓝二:“那我与你闲逛啊?我们结成道侣,去哪都依你。”
江婴总觉得自己又会错了他的意,他没准又有什么坑他的法子等着呢,“条件?你究竟有什么阴谋?”
蓝二矢口否认,“没啊……”
弟子们来敲门了,蓝二的后话没说出口。
“进来。”
“粥和药来了。另外,擂台时辰要到了,请二位公子准备准备。”弟子说完退下了。
江婴道:“我不用了,我与泽芜君说了,我退出了。”他得逞地笑,“你起来晚了,他都允了,算你弃权。”
蓝二捧着药碗,“那你当心,他可能按你是江婴记的,让江婴退出了。”
江婴:“!!!”他飞奔而去,不一会儿气喘吁吁地回来,“就知道乱嚼舌,这次他亲口说的:算忘机退出!”
蓝二大笑,“后天还要和温晁比一场呢,你觉得我是输还是赢?”
江婴:“今日你比完我就拉你去冰洞,反正你又打不过我,换不换也由不得你!”
蓝二:“你知道换回来的办法吗?”他瞥一眼桌上摆的一摞摞书。
“早晚找得到!”
蓝二:“不用,我告诉你吧——结道侣。”
“那不是容易吗?今晚先把礼行了,然后就换回来了。”
“拜堂可不算正统的道侣之礼,什么叫道侣之实,你不会不懂吧?”
江婴花时间反应一下,吓得站起来,“不可能!肯定有别的法子!我找给你看!”
“那你得在后天擂台前找到,否则我就爱莫能助了。而且换灵有弊端,不是什么好兆头……”
“找找找!”江婴面色红透,异常慌张。
蓝二有些想知道他为前言而慌,还是更多在担心他。
这答案还急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