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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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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婴没去帮忙,对蓝涣打听下草药的价值,惊了。
[说蓝家是隐藏的富豪,几根草药苗苗顶一座宅院了!]
江婴听得直肝疼,也没去追蓝二,与蓝涣说了几句话,随他入了旁边的院子。
此时蓝二正躲在林子里沾沾自喜,让那家伙占他的金丹报复他,他干脆让他当上一代锅王,看他以后怎么办!
蓝二得意着,打算明日到山下寻一把好琴,就用聂怀桑还给蓝二的银票。
[诶,我是江婴!]
[没想到不当偶像的感觉这么好啊。去他的雅正,当个无赖多自由自在!]
他瞧瞧江婴的一身衣服,不是他的白衣裳,不心疼、不怕脏,找了个舒坦的位置躺下了,翘着二郎腿得意得很。
他今日不打算回去了。后天想法子把江婴带去洞中换回来,再带他去领罚,绝对的扳回一成。他在山间不愁吃喝,有野果、清泉,实在不行辟谷也能撑过三日,到时江婴饿着肚子与他比,必然都不及往年。让他在台上出丑,得让各家笑话个一年半载。
蓝二在心里噼里啪啦地扒拉小算盘,在四周设下结界防野兽,想想几天的悠闲日子,心里都是小激动呢!
翌日,蓝二度过了一个悠闲的上午,背靠大树猜测他爹日后会如何收拾江婴,也好奇江婴扮他有多焦头烂额。
蓝二实在闲暇,在山林中练剑练到无趣,想到自己是江婴——抓鱼好了!
他下河抓鱼,放了,再抓它,再放了;腻了换山鸡,看它脚上有伤,顺手抓了把草药给碾碎涂上,放了。
“诶,这有一家山鸡!”蓝二张开膀子笑得像个反派,“陪我玩捉迷藏啊?”试图与手里的两只山鸡交流。
[小山鸡:我头上是否有很多问号?????????]
小山鸡被迫陪蓝二玩到山门附近,蓝二从没好好数过数,随时睁眼来抓它们。
“咕咕!”
[无赖!]
蓝二:“我叫江婴。”
小山鸡:“咕咕咕。”
[好的,小蓝二。]
蓝二:“我叫江婴不叫蓝二。”
小山鸡:“咕咕咕。”
[知道了,小蓝二。]
蓝二其实听不懂它们说什么,但山鸡懂他的无赖。
蓝二听见附近有人声,放了山鸡躲进草丛。
路过的两位弟子一路讨论什么事,蓝二听到些只言片语,如“结道侣”“不识好歹”等,打算拦下两人问问发生了何事,抱着看热闹的心态飞快地追上去拦住两人。
两人直喊捉他,他捂了一个的嘴带离当场,开始问话:“我有事问你,你如实回答,等会儿放你回去,否则……你就陪我在山林里捉迷藏啊!”
蓝氏弟子可是头一次听这种威胁——这江氏的小魔头可不是白叫的。
“咕咕咕!!!”
[躲起来的山鸡:蓝氏的小哥哥,你头上是否有很多问号?另外他不是江婴,是你家蓝二哥。算了,我觉得他没救了。]
蓝氏弟子往山鸡出声的地方看一眼。
蓝二问:“你们方才在讨论什么?”
“咕咕咕!!!”
[讨论你怎么傻了。]
弟子道:“关于您与我家公子的事啊,您不是不同意与我家公子结道侣才跑的吗?还一怒之下拔了药园里的药苗,我家先生正头疼呢!”
“咕咕咕!”
[原来不是说我俩。]
蓝二瞪一眼草里的山鸡。
“……”山鸡消停了。
蓝二问弟子:“谁说我要与江……蓝二公子结道侣?”
“家中就这么传的啊!您跑了就对了,要说结道侣,我家二公子那么无趣,可不如您那好友温公子呢!”
蓝二想在放走他之前打他一顿!提了他的衣领将他扔了出去。
“咕咕咕!”
[哈哈哈蓝氏小哥哥你真相了……]
蓝二看向草丛。
[咕……你不要过来啊!]
弟子在丈外惊魂未定地爬起来,回头已不见蓝二的踪影。
蓝二想下山寻觅一把好琴的心情没了。江婴放出谣言来明显为逼迫他现身,如此他更要躲起来免得中了他的招儿。
那也玩不成捉迷藏了吧?
但山鸡又到了他手里,让它咕咕咕聒噪不停,得给个教训。
“咕——???”
蓝二给山鸡来了个禁言术。
[……爹娘,我没有被炖锅,我只是被禁言了,你们不要伤心、不要怕,我很快就过去找你们……可能得走个几里路……小蓝二惹不起啊,惹不起……]
蓝二找了个清静的地方,想到跑了的是他“江婴”,说得像堂堂含光君配不上他江家小魔头,根本是在毁他的半世清明!
蓝二后悔没把刚才那弟子打一顿,让他说自己无趣!
他在树边坐下了,凝神,告诉自己:不管了不管了,那家伙又不是真想和他结道侣,那点名声哪有正事重要?
回去再收拾那名弟子。
蓝二又在山中捱过一日,缠着山鸡陪他玩,不,缠着山鸡让他玩,要么就威胁说把它们烤了。
[山鸡:我太难了……]
第三日,换灵的日子已到。
蓝二正要往宅子去,见不少人往山门去,领头的是他爹蓝启仁。江婴一直赖在他身边,口中念念叨叨一路没停。蓝二离得远听不见说什么,找准队伍最后一人,抓了就往暗处去,一看又是之前那位。
嘿,冤家路窄啊!蓝二先朝他屁股踢了两脚。
弟子一边躲,“您别打人啊!我又哪里招惹您了?”
“你就是招惹我了!回我的话:他们下山何事?”
“那您先别踢我成不成?”
“你说着,我踢着,不耽误!快说!”
弟子:“……我说我说!先生带我家二公子下山见媒人去了,有人帮我家二公子说媒……您别扔我出去啊!”
他又飞在天上了。蓝二飞身去追自家那些人了。
搞事情的江婴,居然联合他家里人给他说媒?不让他和一个丑八怪结亲,都对不住算计他一次!他可不敢再躲了!
蓝二出山门拐了个弯儿,见自家那拨人慢悠悠地下山,拦住蓝启仁的去路,“帮我……帮蓝二公子说媒是怎么回事?”
蓝启仁捋了下没长出来的胡子,尴尬地收回了手,“肯现身了啊?”朝侧面一挥手,江婴冲上来没费多大力气把他抓了。
江婴:“蓝二公子让我们好找啊?”
蓝二看他:[你怎么说出来了?]
江婴以言语为他解惑,“你逃走的那天夜里我就告诉泽芜君了,他同意与我用计将你引出来,毕竟草药的事不好交代,冤枉好人也有违蓝氏家训。对了,将我的银票还来!”
蓝二遭他从头算计到尾,心有不甘地护着怀里。
江婴:“你不交我可自己找了!”
蓝二:“你还能打我不成?”
他往蓝涣那躲。
蓝启仁悠悠地来一句:“别打残了就行。明知道我宝贝那几棵药苗苗,还都给我拔了,我点着灯笼种了一宿才给种回去,还不知能活几棵!”蓝启仁满肚子苦水,又捋胡子,更来气了,“你是几岁小孩吗?剪我胡子干什么?”
蓝二嘟囔:“让爹您看起来年轻一点,毕竟娘看着像我们的同辈……”
“还嫌你爹老?”蓝启仁直捂心口,“走走走,随我下山定亲去,你娘在那儿等着呢!快找个人管管你这不让人省心的小子,我还能多活两年!”
江婴在旁捡笑。
蓝二:“别别别!随便塞给我个姑娘,都不如和江婴结道侣!”
江婴捡笑捡到了自己身上。
“这话可不能乱说!我打算和温晁结道侣呢!”
说着温晁就冒出来了,上前对蓝老先生匆匆施一礼,撒腿逃跑,“别告诉娇娇我往这边跑了!”顺便对江婴喊:“随后与你解释!结道侣是结不成了,我看你和含光君挺好的!”
江婴:“你这小子要坑我几次?”
那人已经消失了。
江婴在原地如一棵随风飘摇的小草,无助又充满绝望,尴尬又不失礼貌地围笑。
蓝启仁问:“湛儿你愿与江二公子结道侣,是认真的吗?”
蓝二道:“爹娘若想让我娶陌生女子为妻,我便是认真的。”
江婴:“我可没同意啊!”抓了他走了。
蓝启仁倒宽了心,“让年轻人自己折腾吧。要是江二公子同意了,我家小古板也终于有人要了……”又捋胡子,收手,“我这胡子算给蓝家带了个好兆头!”
其他弟子满面欣慰,“是啊……”
只有刚从后面跟上的那位,心有余悸——原来他当面说了自家二公子无趣……
其他弟子也才反应,“这换灵,是怎么一回事?”
蓝启仁:“走,边下山边为你们解释!”
有人道:“说起来,我家二公子都不如江家二公子沉稳呢……”
蓝涣道:“谁让他在外人面前有偶像包袱的。”
蓝启仁道:“这都没那么严重了,他小时候不玩不闹只知练武,我都怀疑他是个傻的,带他看过大夫的!他长大的这些年,除了蓝氏子弟没一个朋友,多亏江枫眠这好儿子啊,我家蓝二才有这个年纪该有的玩闹样子,我这爹甚是欣慰!”
弟子们:您昨晚好像不是这么说的啊?
“等下,先生,二公子是不是打不过江二公子了?毕竟刚才那么轻易就被抓了……”
蓝启仁不慌不忙,“我儿放飞天性做了这么多欠打的事,正愁没人帮着收拾呢!”他想想乐了,“这么快能让我儿结上道侣,我和他娘终于能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