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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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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江婴”正顶着花花绿绿的脸被笑话一路,还被“熟人”凑过来勾肩搭背,“你小子是挑衅含光君自食恶果了吗?”
蓝二怒而盯他落在自己肩头的手,吓得对方下意识挪开,“江兄你不用这么吓人吧?”
蓝二想想做了坏事可以甩锅,开始自我催眠:[我是江婴,我是江婴。]
他笑呵呵地转起脑筋,“无事无事,我把聂兄当成旁人了。”
聂怀桑又把手放他肩上了,这次他收起了皱起的眉头。
聂怀桑从怀里掏出银票来,“昨日借的,今儿还你。你接下来无事吧?和我到河边抓鱼啊?这云深不知处的山水养灵,鱼都比别处鲜美,等会儿在火上一烤,人间美味啧啧啧……”他一脸陶醉地咂嘴,像烤鱼已经进了肚子,勾着蓝二的肩走了。
蓝二很少杀生,自然想拒绝,支支吾吾找了理由:“蓝氏家规可抄了几百遍了,当心被人告状,吃不了兜着走。”
聂怀桑道:“你可别来这套,数你和温晁抄得最多,假装怕什么?说起来,温晁呢?”
蓝二道:“我也不知他跑哪去了。”他已被拉到水边,清澈水中游弋的鱼,在聂怀桑眼里都是活泼的食物,他来回来去地抓得可欢,剩蓝二有点不知所措地在一边站着,抓也不是,不抓……
又看出了点乐趣。
蓝二:[我是江婴,我是江婴。]
聂怀桑在不远处轻声道:“到你那边去了,今天晚上能不能开荤可看你的了!”
蓝二下意识朝鱼伸手,记得以前听渔夫讲过要往斜下方抓,一抓一个准。
聂怀桑直拍手,“江兄果然还是抓鱼好手!快,快扔进那边的竹篓里!”
蓝二就真把自己当成江婴了,随手扔进去,想想那条鱼逃不了,才想起杀生的事。
蓝二:[我是江婴。我是江婴?]
[可也不能杀生吧……]
那边,聂氏家仆喊:“含光君来了!”
聂怀桑迅速收了竹篓在岸与水的落差处躲起来,见蓝二傻还在原地,喊他过去,“快从水里出来,看见又得抄家规了!”
蓝二继续自我催眠:[我是江婴,我是江婴!这鱼等会儿想办法放了就好了。]
他也到一边躲起来了。
江婴在土坡上,瞄见随便的柄,纳闷半天——蓝二非要躲在这儿干什么?
温晁帮他指指露出的竹篓边,江婴懂了:八成是聂怀桑那小子在水里摸鱼呢。
那蓝二躲起来干什么?他也一起摸鱼了?他们怎么凑到一起的?
江婴脚步放轻,与温晁相视一眼,由土坡跃下,正好落在那两人面前,瞧一眼竹篓中活蹦乱跳的大鱼,再看一眼蓝二拘谨的样子,疑惑出声:“你也跟着摸鱼了?”
聂怀桑快吓破了胆,“我们这就放生!含光君莫要带我们去领罚了!多谢含光君!”
他连连鞠躬,抓起竹篓将大鱼倒回水中,要拉着发楞的蓝二逃走。
蓝二:[这不就放生了吗?我又可以是江婴了!]
江婴:“站住!”逼近蓝二,“你真参与抓鱼了?”
蓝二别扭着不肯回答。
聂怀桑不懂他为何扭捏起来,他和江婴明明是抓鱼惯犯,被含光君抓了几次了,事到如今又在惊讶什么?聂怀桑忽然看见,温晁一言不发地站在“蓝二”身边,“温兄你怎么和含光君在一起?”
江婴看看两边,都是怪异的组合。
他上下打量着蓝二,忽然笑了,“想不到啊,堂堂含光君自己成了抓鱼的违规弟子!这要是传出去,可成了仙门百家的笑柄了!走走走,找蓝氏家主说明事情去!劳烦聂兄做个证,回头罚抄让温兄替你。”
温晁:“为啥我……”
江婴:“你不抄咱现在就去找你大哥,日后除祟都是你的事!”
温晁咳了一声,老实了。
蓝二:“……你怎么说了?”
[我还没玩够呢。]
聂怀桑从头懵到尾,“含光君抓鱼?哪儿呢?”
蓝二猛然上前,捂了江婴的嘴将他拖走。
聂怀桑看江婴敢碰蓝二,开始新一轮目瞪口呆。
蓝二低声道:“你想怎么样?”
江婴问:“你不想把换灵的事告诉别人了?”
蓝二迟疑。把柄在温晁手上,等于栽了大跟头。再被他威胁,岂非成了今生笑柄?
江婴倒也起了点耐性,“你可以多思考一会儿。关乎你含光君声望之事,不急不急。”
他在一旁的石头上坐下了。
而聂怀桑,全程瞪着大眼发蒙,问温晁也不给解释。
蓝二在水边踱步,磨蹭着,看江婴发呆,脚底抹油又使轻功溜了!
江婴道:“又来?”喊周围两位去追。
到山门处,与温晁前后夹击将蓝二拦下。而那功夫不济的聂怀桑,早不知被他们甩在了几里外。
江婴的耐心用完了,又动用“私刑”将蓝二打一顿!
为了自己的面子,还说:“你该感谢我格外开恩,决定今后不打脸。”
蓝二:[我是江婴!]
他缩成一团委屈巴巴,“别打了别打了!我不告诉他们还不行吗?”
江婴狡黠一笑,“正合我意,否则今后怎么正大光明地收拾你?”
蓝二摸不准他究竟在打什么坏主意。反正聂怀桑还来的银票还在他手里,看在他居心不良的份上,不还了!
蓝二:[太好了,我是江婴!]
他好像在这种无耻行径中尝到了甜头?
蓝二不吭声,等江婴的后续反应。
聂怀桑总算追来了,气喘吁吁地用扇子扇风,不知平日练武偷了多少懒。
江婴又起坏心,招呼几位,“走,回去抓鱼!”
顺手拉上蓝二的领子将他带走,温晁笑着瞧一眼聂怀桑,也走了。
聂怀桑原地喘着大气,“温晁你好样的,也不知带我一把!”
不远处传来温晁的笑声,“聂兄,这是让你把该练的功夫补上呢!”
聂怀桑在一块石头上坐下,不打算追了。蓝二公子与江婴的热闹,还是明日再看吧。
回去的路上,江婴又瞧见了草叶里时隐时现的白团儿,带蓝二落了下去。
蓝二并无底气地威胁,“好啊,又盯上我的白兔子,等换回来的!”
江婴喊温晁:“温兄,生火!”
温晁圈出地界生起火来,一手提一只白兔,见蓝二发狠扑过来,兔子脱手。
那边江婴又抓起另一只来,还炫耀给他看,“来呀来呀!”像在逗几岁孩子。
蓝二不动,立于原地怒视他,脚下生风又用轻功跑了!
江婴:“还来?你的兔子不要了?”
蓝二:[白兔我对不起你们,但我现在是江婴。]
江婴觉得反反复复的没意思,把兔子放了,听附近也有水声,留温晁原地看火,自己到溪流中抓鱼去了。
天黑之前,两人烤好两条大鱼,吃完才想起晚饭的事,又要动身回去吃宵夜。
温晁为了躲王灵娇,居然还不想回去。人家都说女追男隔层纱,温晁怎么铁了心不想理人家姑娘呢?姑娘明明长得挺好看。
江婴问温晁:“你是不是看上别人了?”
温晁道:“看上你了!别当真别当真,我可不想秃头!你别看她那样子,夜猎的时候可狠了,哪有姑娘那么狠的?娶回家肯定是个母老虎,我还要命不要了?”
江婴:“你还和她一起夜猎?”
温晁说漏嘴了,“有一次碰上了。就那之后,她开始黏着我。”
江婴道:“你要是真不喜欢她,找温情帮你不是比找我方便?”
温晁道:“别别别,我可不敢,那蛇蝎毒妇不一定什么时候就拿我试药了,我死得更惨!你说百家之中怎么全是这种女的?就没有一个温婉贤淑的,要么我还非要参加什么夺魁?老婆孩子热炕头它不香吗?”
江婴道:“你真觉得温婉贤淑的能看上你?”
温晁:“闭嘴吧你!诶,我看江厌离不错……”
“闭嘴吧你,人和金子轩有婚约,落到你手里不等于倒了八辈子霉了?”
温晁:“如果我没记错,你应该还是打不过我吧?”
“你要是敢打我,我就敢去找王灵娇说你喜欢她!”
“祖宗啊,我错了!”
两人念念叨叨回了宅院,一脚还没踏进去,蓝涣火急火燎地过来,“忘机你这一天跑哪儿去了?江家那二公子,趁爹小憩那一时半刻,溜进房里把他的胡子剃了!”
江婴、温晁面面相觑。
小孩行径?
完了,那人是真不把自己当蓝二了,后续什么恶心招数等他,不好说了。
江婴面对更大的无赖,第一次起了危机感,道:“我去找!”
他风风火火地要走,见又有弟子来报:“公子,不好了,西边一块菜地的西红柿全被人摘完扔在地里了,有弟子说看见一白影,佩剑……”他看看刚赶来的江澄,“好像是江二公子的剑……”
话音刚落又有来报,“不好了,这次是真的不好了!江二公子把老爷种的草药全拔了!还挑的刚长出来的小苗苗!”
蓝启仁由不远处过来,刚好听见,一时急火攻心差点摔倒,张口怒骂:“江枫眠那老东西,教武功教不利索,就知让他儿子搞破坏!想让我蓝氏妥协将魁位拱手让给他吗?不可能!”
江婴扭头扫一眼江澄,后者在向蓝老爷子赔礼了。
而身边的温晁在憋笑。
江婴:“别笑了,分头找!”
温晁:“好啊。”
[我可期待蓝二公子接下来的动向呢。]
三个无赖各有心思,看谁比谁更无赖!
而遭连累的西红柿,被连夜从地里捡出来摆进厨房。遭连累的药苗,被心疼它们的蓝启仁提着灯笼连夜栽了回去,一棵都不敢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