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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 ...

  •   夏季闷热,夜里所有房门、窗子都大敞开,呼噜声此起彼伏,加上附近的虫鸣,很是热闹。
      江婴在榻上睡得正香,觉一轻薄之物飘落面上,发痒地挠了挠,翻了身继续睡。
      而后,又有轻薄之物拂面,睁眼看个究竟,“嗷”一嗓惊醒了周围十几间屋中的房客,连草稞里的虫子都给吓一跳。
      一身白衣的蓝二立于床侧,目光凶恶地盯着江婴,如一夜半作祟的厉鬼,足以将他的魂儿吓得逃出个十里八里。
      江婴捂着胸口喘气,一边吼:“你有病吗?大半夜站我床边干嘛?”
      蓝二瞪着他没什么反应。
      江婴气得抬腿去踢,蓝二灵巧地后撤闪身躲开,木讷转身朝外去了,全程未发一言。
      蓝二:[如风般的我,依旧雅正。]
      江澄瞧着他的背影道:“莫非是夜游症?”
      江婴道:“看来除了治肚子还该看看脑子!”
      蓝二心里的小本本又多了一笔。
      江婴气呼呼地喊来几个家仆,让他们在门口守好,头脑中全是蓝二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不敢闭眼了。
      第二日,江婴与温晁在擂台处碰见,后者见他气色不好,问发生了什么。
      “蓝二人不人鬼不鬼地在我床边一站,是你你睡得好吗?”
      温晁哈哈大笑,“知道你对他饭菜动手脚,报复你呢吧?”
      江婴问:“他真是那种阴险小人?”
      他一直毫无证据地觉得蓝二假清高,还能应验了不成?他自己都不信。
      温晁道:“你这最大的阴险小人说别人阴险小人?你那点小招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蓝二公子来了。”
      蓝二依旧器宇轩昂,只面色有些发白,至两人面前,施礼,“昨夜对不住江二公子了,许是近日操劳得了夜游症,还望江二公子见谅。”
      人家礼数周到了,江婴也不好咬着不放,“记得叫大夫,面色苍白应该调养!”
      蓝二面色如常,“多谢江二公子,比完就找大夫诊诊。”
      [好啊,我想与你言和的,你又拿找大夫的事讥讽我?很好。但我还要雅正。]
      江婴回以假笑,看蓝二离去。
      当日,三人无人输掉比赛。蓝二再虚弱也有收拾普通弟子的能耐;江婴比赛之时清醒过来,也非普通仙门弟子可比;温晁本事多深没人探出来过,自然输不得。
      晚间,大夫果然来给蓝二瞧病,临走遭蓝二低声吩咐两句,出门果然被江婴拦下了。
      大夫并未对这外人隐瞒疾症,“劳烦江二公子惦念,我家二公子因赛事重压确实得了夜游症,不过老夫已为他开了方子,今夜大概不会惊吓到公子了。”
      江婴听了放下心,盼着夜里睡个好觉。
      然而半夜一醒,蓝二又在床边。
      蓝二:[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江婴又被吓得不轻,怒气腾腾地挥拳揍了过去,那人还是机灵躲闪,不留情面地反击,十分游刃有余。
      江婴功力不及他,一脚踏空由床上跌落下来,刚抬头打算起身,见他一拳过来,正好打在左眼上。
      江婴捂眼在地上耍赖,“有没有天理了?蓝忘机半夜闯人屋子不说,还打人!”
      蓝二:[考验我演技的时候到了!]
      他眨了几下眼,怔怔地瞧瞧四周,似醒过来了,“我为何在此?江二公子你这是怎么了?”
      “别与我装蒜!你每晚都到我床边不找别人去,还不是报复我?”
      蓝二:“江二公子何出此言呢?”
      江婴道:“叫你蓝氏家主过来!半夜夜游还毁我英俊面容,还装不知道?我不就给你下了点泻药吗?吓我一宿不够,还要报复我多久?”
      蓝二摆手,“我真的只是夜游,并非报复。只是江二公子倒是亲口承认了。”
      江婴理直气壮,“我承认了,你想怎样?”
      蓝二:“不如一笔勾销吧,此事弄到长辈那去,怕是不好。我先给二公子赔个礼,日后还是仙门百家的兄弟,如何?”
      江婴想想自己有把柄在他手上,起身浅浅回了个礼,“蓝二公子怕要加大夜游药的剂量啊!”
      蓝二面上依旧不生气,“明日就加。那我先告辞了。”
      心里:[看来得让你长长记性!]
      江婴:“不送。”
      他又让家仆守门了。
      这一夜,他又没睡。反观蓝二,清早起来精神焕发,身体明显调养好了。
      过去两日,江婴没想到后续招数,或者说得了报复再三思虑了一下,不想到杀招以前还是先别动手,便老实了两日,终于睡了个好觉。
      这夜他觉得无事了,撤了家仆。半夜眼前似乎又多了人影。
      蓝二:[每日一吓,精神抖擞!]
      江婴被吓的次数多了,怎么也免疫了,猛地睁眼,意外抓下了蓝二的抹额,愣愣地拿在手里。
      蓝二眉梢染上怒气:[居然敢碰我抹额!还不还我?]
      伸手去抢。
      江婴笑道:“果然醒着的啊!别装了,拿人当傻子是吗?”
      蓝二:[你就是傻子!]
      江婴左躲右闪。
      蓝二:[不行,我要雅正。偶像人设不能崩,演技不能崩!]
      他又变回那副木讷样子,要在床边站好。
      谁知江婴将身体贴上去,伸手搂上他,“既然如此想念我,躺下与我一同睡吧。”
      蓝二片刻就僵了,面上、耳朵于月光下见不得发红,自己清楚地感知烫意,也不装夜游了,甩开江婴拂袖而去。
      [无赖!如此不雅正,成何体统?果然雅正的只有我一人!快点崇拜!]
      江婴看着蓝二的背影问:“不要抹额了?非父母妻儿不可触碰,真的假的?”
      蓝二回视他一眼,“不懂羞耻之人触碰之物,不要也罢。”出了他与江澄的屋子。
      江澄在旁问:“他蓝氏将这东西视为重要之物,你这样的确不大合乎礼数。”
      江婴耸肩,“他非要吓我,扯平了。”
      他把古板一族的带子放在手里把玩,细看正中系了块上好的白玉。
      [罢了,明日还是还了吧。]
      翌日擂台相见,江婴至蓝二面前,递过去一个盒子。
      蓝二扫他一眼未出手接,“行人情世故之礼行到我这来了?”他以为江婴大庭广众都敢贿赂他了。
      江婴耐着性子,“你的抹额。”
      蓝二道:“不必了,江二公子想要便保留吧。”说完携家仆而去。
      四周人不知怎么回事,都好奇地瞧着。江婴只觉他遭驳了面子,起了倔劲儿,“配了个盒子你都不肯接,我动过的物件遭你嫌恶是吗?那我就偏还不可了!”
      他非要压一压蓝二的高傲,让家仆直接将盒子送到蓝二住处去。待蓝二比完回到屋子,见桌上那眼熟的木盒子,莫名想起了昨晚,怒而捶桌。
      [无赖江婴,影响我的雅正!]
      蓝二问:“你们怎么接下了?”
      家仆道:“公子的贵重东西,说不要便真不要了?再者江二公子也算有诚意了,还特意配了个不错的盒子,我们不好驳了江家的面子不是?”
      家仆乃至蓝涣都没拿抹额足够当回事,该当绳子当绳子,该作绑带作绑带,只有他蓝二公子,将这家规牢记于心,从不逾越。
      果然偶像就是偶像。
      蓝二:[要不是觉得这带子刚好衬托我雅正的气质,谁要绑啊?]
      蓝二道:“你们予他江家的面子足够了,接下来我不予的可是他江婴的面子!”
      说着拿了盒子出去,来到后山见了江婴,停在几丈外瞧他一眼,将盒子扔进了面前的湖中。
      [你碰过的东西,我偏不要!气死你!]
      江婴一看可来气了:[挑衅啊?]
      他更不能服输了!要么也不能连输三年还巴望着夺魁呢!
      他一头扎进湖里寻找盒子。
      岸上温晁看得一愣一愣,“至于吗?你们俩这是什么仇什么怨?”
      蓝二看几眼冒泡的湖,问:“他通水性吗?”
      温晁:“不通。”
      蓝二瞪大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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