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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 ...

  •   在听学擂台赛结束以前,蓝二觉得他是不得安宁了。
      事情要从几年前说起。那是三年前他们这辈的第一次擂台赛。
      仙门世家每年都会举办年轻弟子的听学,结束以前会举办擂台赛,对仙法功夫有夺魁执念的只有两家——江家与蓝家。
      他们两家在擂台的竞争是由上一辈开启的,那时江枫眠三年夺魁,第四年蓝启仁够年纪才与之较量,一朝抢了他魁位,之后两人较上劲了,为参与夺魁都不成亲,多斗了十几年一直平分秋色,待各自成亲才握手言和、由参与者退下来。如今,这夺魁之任落在了他们儿子身上。
      两人皆有两子,老大都有沉稳风范,不喜争斗。两个小儿子倒对斗武有莫大的兴致,在武学上天资也超出同辈许多,蓝二公子尤其出众,被誉为“百家第一金丹”,几乎没有同辈可抗衡。
      两家老爹的期许,让蓝二和江婴成了新一辈夺魁的热门人选,为此各家以天子笑或其他小物为赌注,每年赌两人谁夺魁。
      结果赌江婴的一路输到现在。
      此次听学前,江枫眠将江婴叫到茶室,道:“你若再输……”
      江婴颤颤巍巍,“不能喊爹了?”
      江枫眠顺着说:“我喊你爹?”
      江婴一脸小人笑,“不敢不敢,这哪敢啊?”
      江枫眠气得拍桌,“那还不闭嘴!你若再输,回来便寻了女子成亲,指望你不如指望将来的小孙儿!”
      江婴想想各世家女子那嚣张跋扈的样子,宁愿多参与几十年夺魁。
      江婴满面愁容地入蓝家时,温晁、聂怀桑他们已经到了。三人每年相逢必然玩在一处——一个玩世不恭的江家少爷,一个偶尔嚣张的温家二公子,一个逍遥自在的聂小公子,总能找到云深不知处与城中的好玩之处,闲时或切磋或闲逛,好不自在。
      简单的招呼过后,三人得了各家兄长或师姐嘱托,才随处去了。
      江婴、温晁先在老地方碰面,望远山与溪水,本来自在怡然,江婴却面色怅然。
      温晁问他:“还是老原因?”
      江婴叹一声,“唉,这可能是我最后一年供你天子笑了,我爹说再输就让我娶亲。所以,这次我一定会赢的!你和聂怀桑可得赌我那头,听见没有?”
      温晁态度敷衍,“赌你赢、赌你赢。”
      江婴:“说准了啊?别到最后告诉我又倒戈了!”
      江婴嘴上这么说,实则自与温晁第一次交手,便知连他都打不过。体会到差距后立马学乖了,其后每年以天子笑为礼贿赂温晁,连续两年待在第二位置。
      温晁也是好说话,明明本事在那儿,认真打了还嫌累,不如换一年天子笑。
      两年前他同意之时,江婴沉默半天,来了句:“你是坐实了酒鬼传闻啊!”
      如今酒鬼快没酒喝了,居然没跳脚,望着群山道一句:“你若输了,和我结道侣吧。”
      江婴险些从水边石头上跌下去,“你这大早上就喝多了?”
      温晁道:“我俩互不干涉,有何不好?也能让那王灵娇离我远点。”
      他觉得他这点子等于互救性命,聪明得很。
      江婴想想,也觉被塞来一个世家女子不如与熟悉的温晁一同应付着,点头答应了。
      不过赢还得想法子赢。
      江婴转转眼珠,问:“你说他蓝二公子若是出些意外上不得擂台,我打败你是否就等于夺魁了?”
      温晁道:“明着赢不了就来暗的了是吗?”
      江婴对他一阵怪笑,“我就不信,我没法子让他输。”
      “让谁输啊?”
      水边两人朝背后看去,聂怀桑握着折扇来了。
      三人在一起谈天说地,江婴又劝两人:“一定赌我赢!我预感这次肯定能赢!”
      温晁与聂怀桑对视一眼,传音:[他之前也是这么说的。]
      [那你打算如何?]
      [照常赌蓝二赢啊。]
      [我也是。]
      两人自第一次输了后,学乖了,免得输得头发不剩,江婴又不赔。
      三人分开后,江婴开始为计划准备。
      擂台赛是积分制,所赢局数与最后排名有直接关联,少参加一场便会失了决赛资格,江婴的坏点子只要成功一次,蓝二便与前两位无缘了。
      江婴叹一声,以前自己怎么那么死心眼,没想到这招呢?还多付了温晁两年的酒钱,亏大了!
      晌午前,江婴拿定了第一个主意,站在蓝二院外等家仆为各屋送饭,手里捏了一包东西。
      饭菜被他截下来,“我找你家二公子有事商议,交给我吧,我送去给他。”
      家仆纳闷地瞧他两眼,不敢怠慢,将饭菜递给江氏家仆,回去了。
      江婴让自家随从四周瞧着,开了汤盅将整包药粉倒进去,满意地搅了搅,盖好送进去给蓝二。
      蓝二在打坐,洁白的衣摆散在身后,上有云朵漂浮,挺拔的身姿立于云中,真若仙人一般。
      江婴看他这样子,总在心里说他装腔作势、假清高,自己都不知哪来的结论。
      当然外人若知道,必然定性为“嫉妒”了。
      蓝二见人进来,浅浅皱眉起身施礼。
      江氏家仆把饭菜放下,出去等着。江婴假意有目的地与蓝二说话:“过去一年了,蓝二公子还没改变主意吗?”
      蓝二:“相同言辞回复江二公子。”
      “我可以在去年的基础上继续加码:蓝二公子喜音律吧?我之前寿辰得了一把上好的古琴,只要这次夺魁的是我,便赠与公子,如何?”
      江婴每年必找蓝二贿赂一番,可惜那人都以清正之言将他打发了,这次算例行公事,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莲藕汤也。
      蓝二也是去年那套,“擂台之上,讲求公平。江二公子与温二公子行此暗礼可以了,我蓝家作为此次擂台的接办人,不便如此。”
      江婴演就要演全,如之前一般阴阳怪气,“罢了,反正你蓝家清高,我也非一日领教。那江某告辞了,蓝二公子抓紧用饭吧,凉了不好吃了。”
      蓝二瞧瞧他特意替家仆送来的饭菜,起了些疑心,也起了些以身体验证疑心的心思。
      [看他耍什么花招。若真耍到他这来,可有一万种办法治他,正好清理赛场下的不正之风!]
      而温晁,心中窃喜地出了蓝二院子,在外面不远处等收拾碗筷的来,见了汤盅也如盘碗干净才放心地回自己屋子。
      下午,蓝二照常与蓝启仁、蓝涣检查次日该备之物,话说一半面色铁青地离开。
      [江婴果然欠收拾!]
      蓝二不久就回来了,家仆近前问青菜是否买够,他看两眼又急匆匆离去。
      有好奇的家仆往外一瞧,自家二公子又往茅房去了。
      [含光君也要去茅房啊!]
      [不对不对,自己是蓝氏族人,不能与外人一样当二公子是神仙……]
      [可他就是仙人之姿啊,连皱眉头都那样好看( ω )……]
      蓝二见众人看他,将快要弯曲的脊背挺直了。
      [不行,我是含光君,是弟子们的偶像,得雅正。]
      弟子:[原来含光君也会吃坏东西啊?]
      表面雅正的蓝二:心里[哎哟哟……]
      他捏紧拳头攥住了他的偶像包袱,始终不肯捂一把肚子。
      蓝二回来时,绕路找来中午送饭的家仆,江婴对他动手之事无疑了。
      蓝二跑茅厕这事惊动了蓝氏的大夫,为他把脉的工夫看他跑了几趟茅房,见他回来直憋笑。
      蓝二面色时白时青时红,如此丰富的面色,让蓝启仁、蓝涣在旁以袖掩面、一抖一抖地幸灾乐祸。
      蓝二:[江婴,咱俩这梁子算结下了!]
      大夫为他开了方子,劝他内耗过大,明日不宜过多动武。
      蓝二在他们面前收起了偶像包袱,“别笑了,我是不是捡来的啊?”
      蓝启仁道:“让你常年绷着,不嫌累。”
      蓝二:“蓝氏家训不是‘雅正’吗?”
      蓝涣:“可忘机你不是这种性子啊。想和谁交朋友也不说。”
      蓝启仁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包庇江婴的事。”
      蓝二:“我可没想和他交朋友。等他折腾够了,我要将他一网打尽!”
      谁第二谁第三,对第一的蓝二来说,没什么所谓。但想收拾江婴这事,也是真的。
      刚决定的,要么对不住自己的肚子。
      蓝二不是那坐以待毙之人,脑筋一动,有了第一轮反击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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