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青道 东京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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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的早樱轻盈柔软，和辉从便利店出来的时候，降谷晓正呆呆地托着腮帮子，一动不动地靠在砖红的围墙边观赏几只胖成球的麻雀。粉白的花瓣透过铁艺栏杆扑簌簌落下，周遭绿意铺天盖地。
青道高中的校园内葱葱郁郁一片，参天大树密匝匝的围出一片深山老林。
细长的竹签被塞进手心，降谷晓低下头，是应季的红白绿三色丸子。
“食堂在后边，从这里直走是宿舍青心寮，球场在……晓，你在听吗？”
降谷晓认真捏着竹签啃三色丸子，含糊地应了一声。
嗯，目光呆滞，眼神游离，也就是说晓完全没在思考。和辉吞下最后一颗丸子，顺手把弟弟的竹签放入垃圾袋，不可避免地回忆起国中最后一个期末惨痛的补习经历。
简而言之，万能的棒球之神啊，如果有错请让法律惩罚我，而不是让我帮弟弟辅导功课。
接到青道录取通知书的那天，父母甚至激动到请假拉着儿子去神社还愿。棒球队以望月教练为首那群幼稚的成年人还特地搞了个欢送会，在公园拉起巨大的“热烈祝贺降谷和辉/降谷晓考上青道高中”横幅。
好丢人，和辉捂脸，一个假期都没敢去公园。
扯远了。
为了追逐棒球梦想，兄弟俩通过一般考试入学青道，千里迢迢从北海道来到东京。站在青心寮前，仍旧不知道接下来会从名为未来的巧克力盒子里得到什么。
“走吧。”像小时候一样拉起弟弟的手，降谷和辉率先迈开步伐，不论是什么，一起面对就好了。
顺着宿舍门前的卡片一张张看过去，差不多到尽头的时候才找到熟悉的铭牌。
小野弘
降谷晓
“是这间，收拾好东西上楼找我。”和辉记下门牌号，把神游了一路的家伙捏回神，又叮嘱了社交能力基本为负的胞弟几句，才步履轻快的爬上楼梯。
我的房间在…找到了。
御幸一也
降谷和辉
呜哇，中奖了。
打开门，杂志上意气风发的学长从书桌后探出头，笑着对他打了招呼，“你就是今年的新生，降谷和辉？”
他的桌子上还摊开着比赛记录，破损的边角被细致的压平，一看就知道已经反复翻看多次。
“是的，御幸学长。”和辉鞠躬，“初次见面，我还有一个弟弟，叫降谷的话可能会弄错，还请叫我和辉。”
“好呀，和辉君，顺便一提，你是什么位置？”
“捕手，和学长一样。不过，除投手以外，别的位置也想尝试。”
野心勃勃，对自己信心十足的类型啊，绝对是个刺头预备役，御幸眼珠一转，隐约透露一股狐狸气息。
“那你的弟弟是投手喽，作为捕手，很期待和他的配合。”
说完这句御幸一也眉毛一跳，话说回来，我总感觉这孩子对我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恶意，是我的错觉吗？
“晓，就是我弟弟，也很崇拜学长。”在崇拜两字上加了重音，想起降谷晓抱着杂志不撒手的样子，降谷和辉心酸地捏紧书包带。
弟控？
感觉是个有趣的家伙，未来的日子不会无聊了。“让我们好好相处吧，和辉君。”
“当然，御幸学长。”初次见面就摸清彼此本性的两只狐狸闻言眯着眼睛笑起来，微妙的气氛在空气中蔓延。
“打扰了。”门外适时响起模糊的声音，和辉打开门，一张一模一样的脸探进来，“哥哥，我收拾完了……”，少年眨眨眼，顿了一下说，“学长好。”
双胞胎，不过气质迥异，说一句天差地别也不为过。
缺乏距离感的恶劣学长一把搂住对方的脖子，“你就是降谷…晓？”
“是的。”降谷晓像一只不太能接受亲昵接触的小动物，奋力拨开学长的手臂。
降谷和辉不由呼吸一滞。
你干什么！放开我弟弟！！！
御幸一也这番操作简直堪称在弟控晚期的雷区跳舞，还是踢踏舞。
啧，破案了，不止弟控，还病入膏肓。得到想要的答案，御幸松开罪恶的双手，“晚饭时间到，我带你们去食堂。”
深吸一口气，降谷和辉呵呵冷笑，甜蜜的回，谢谢学长。
咳，同类相斥。
“明天晨练千万不能迟到，我们的监督最讨厌没有时间观念的人。”餐桌上御幸嚼着饭，含混不清地说，“片冈监督发火，超——可怕的。”
和辉面露狐疑，心内了然，这一定是不靠谱学长的经验之谈，看他的样子，肯定被惩罚很多次了。
而降谷晓还在震惊于墙上挂着的吃满三大碗的横幅，一脸苦相。
觉察他的目光所向，御幸不怀好意的偷笑，“今天先放过你们，明天就能好好享受学长们和食堂阿姨的关爱了～”
夜空浓云缓缓散开，闪烁的繁星流淌成河，同行的少年们披挂温柔的光辉，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溜达回宿舍。
收拾完余下的行李，和辉定好手机闹钟，疲惫的瘫在床上，忙碌了一天，总算能好好休息。
听到床下响动，满脸倦容地从床边栏杆探出头，“御幸学长，很晚了，你还要看DVD”
“嗯，我一会就睡。”御幸关掉电灯与声音，坐在电视前，继续做笔记。
和辉坐在床上安静地看了一会，电视屏幕散发微弱的光源，冰冷的蓝光打在他的侧脸上，透露出暧昧的昏黄。
从食堂回宿舍的路上，远处操场上传来嘈杂的呼喝声，空旷的场地有学长做着挥棒练习，和辉拉高被子遮住脸，每个人都在努力，他想，这个学校，我不讨厌。
难得放松心神沉沉睡去，和辉迷迷糊糊差点错过闹钟，等他慌张的换好衣服拉着同样睡懵了的弟弟站在操场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忘了点事情。
诶？御幸学长起床了没？
算了，不重要～
雾气未散的早晨寒意也未消，新生们站成一排中气十足向青道高中棒球部监督片冈铁心问好。
他的身后跟着二三年级的学长们，短短一段路，硬是走出了□□巡街的气势。
那监督岂不是□□老大……降谷和辉把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脑袋，视线越过对面打哈欠的绿毛学长，盘桓一圈，没找到御幸一也。
哦豁，糟糕。
“现在按顺序轮流自我介绍。”老大发话，小弟们乖乖站直。
……………
“降谷和辉，苫小牧中学出身，志愿位置是除投手外的所有位置，请多指教。”
“降谷晓，苫小牧中学出身，志愿位置是投手，请多指教。”
双胞胎诶，对面的学长们小声交头接耳。真的一模一样，志愿位置还很互补，不过苫小牧出身，却没有留在北海道也挺奇怪的。
“是兄弟啊，话说，你弟弟今年也报考青道了？”伊佐敷纯用手肘捅捅身边的粉头发眯眯眼。
小凑亮介点头，第二排是我弟弟春市，伊佐敷看过去，一个腼腆的少年规规矩矩的站在队伍里，正准备自我介绍。
“啊——御幸一……”器材房后突然爆出男生洪亮的大嗓门。
片冈监督的脸色肉眼可见黑了一个八度。
从降谷和辉的角度，鬼鬼祟祟躲在器材房后的两人简直一清二楚。
他俩不会以为没人发现吧，和辉满头黑线。
等到泽村荣纯被御幸骗来挡枪，尴尬的社会性死亡时，和辉已经麻木了———忍笑忍的。
监督的脸色好阴沉，御幸学长，我相信你说的监督生气时超———可怕的话了。
眼见御幸一也悄无声息混入队伍，降谷晓扯扯兄长的袖子。
和辉对他摇头：不用管，傻瓜罢了。
至于被坑的泽村与御幸一也是如何因为这件事在短短一个晨练点名就结下梁子的我们暂且不提，他们的监督片冈铁心新学期第一个下马威来的相当迅猛。
“第一天就迟到，还想混进来不被发现。”片冈监督面如恶鬼，“在训练结束以前给我去跑步！”
“还有这个男生同寝舍的学长。”他晃了晃被揪住衣领的泽村荣纯，脸上蹦出青筋，“以及趁乱混入队列的傻瓜，你们也全部去跑！”
“真惨。”降谷和辉半是真情半是假意地说。
听出其中幸灾乐祸的意味，深谙自家哥哥黑泥本质的降谷晓默默低头，不发一言。
因为是第一天训练，晨练还算轻松，绝大部分新生社员都跟的上进度，更别提已经在望月教练手下打磨两年的降谷兄弟。
唯一的问题是———要吐出来了。
降谷和辉捂住嘴，颤抖地从食堂阿姨手中接过第三碗米山，旁边的弟弟已经两眼发直，第二碗饭还剩一半，攻略进度遥遥无期。
对不住了，大兄弟，和辉沉痛的注视着身旁的倒霉新生，趁人喝汤时飞快把米饭拨到他碗里，再把弟弟剩下的分担一半，而这位撑的大脑不清醒的家伙，根本没注意碗里米饭越吃越多。
揉着反胃的肚子，和辉艰难的挪出食堂，并对学长们的消化能力产生由衷的敬意，尤其是一军的仓持前辈和小凑前辈，这对二游间居然还可以上窜下跳做各种高难度接球动作。
可怕，这就是高中棒球吗？
“一年级集合，接下来要按照志愿位置进行能力测试，换好钉鞋到B场地！”
和辉慢悠悠往外走，正好赶上迟到新生的热血宣言，听到泽村荣纯立志成为王牌时，眉毛一挑：
“晓，你有竞争对手了～”
降谷晓靠在铁丝网上，碧绿的枝叶穿过网眼搭在他的肩膀上，衬得少年多了几分朝气，他不服气的回答，“我会赢的。”
在监督做出远投90米的要求之后，泽村荣纯斗志昂扬地站在本垒旁，向远处的铁丝网奋力甩臂，投出一颗没达标的超远曲球。
不仅是左投，还臂力过人，肩膀柔软，这股斗志更是远胜常人……但，为什么是曲球？
降谷和辉满头黑线，在搞笑吗？
不过天赋真是惊人，远处泽村哭丧着脸被打发去跑步，和辉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这人表情好丰富，好有趣～
“走吧，晓。”我们的测试也该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青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