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红白战1 结束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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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体能测试后，新生们过上了训练——上课轮换交替按部就班的日子，在这片相对宁静的氛围中，春季都大会悄声到来。
“如何？”摸索半天才找到漏接的棒球，和辉直起腰舒展身体。
这里是远离青心寮的一片荒地，黄昏的光正在从地平线消失，黑暗与月光开始弥漫。正规场地被加练的学长们占据，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个可以投接球的地方。
“我控制不了方向。”降谷晓苦恼的活动手指，他正在试验调整指叉球的角度，但内外角全凭运气。
“没关系，慢慢来。”和辉安慰道，“天黑了，再去操场跑几圈就回去泡澡吧，明天还要去应援。”
夜风刮过他的发梢，都已经快五月了，夜晚还是很冷。和辉推开青心寮的澡堂大门，被兜头的水汽蒸出一身热汗。
“有人吗？”少年的声音回荡在贴满瓷砖的加高浴室里。远处淋浴间没拧紧的水龙头的滴滴答答几声，又恢复了安静。看来，这里的人只有降谷和辉与降谷晓。
也是，这个时间，新生大多已安稳入梦，二三年级的学长还在闷头苦练，浴室可不空荡荡的。
“呼————”
舒服，浸泡在热水中，降谷和辉长舒一口气。对于北海道出身的他来讲青心寮澡堂的水温非常烫，但晕乎乎不就是泡澡的精髓嘛。降谷晓洗完身体，小心地挪到浴池边缘，全身泡进浴池又忍不住马上站起来。降谷和辉趴在池子边上看到胞弟的窘状，不禁笑道：“晓，小心滑倒。”
“……好热。”降谷晓捧起热水，手臂皮肤微微泛红，他凝视着水中微微起伏的波浪，冷不丁说：“哥哥，学长们都好厉害。”
“是啊。”
回想起一军选手，尤其是结城哲也的挥棒，降谷和辉内心就一阵颤栗，他很强，远超一般高中生水准的强，久违的让人体味到有追逐目标的快乐。如果超越他，自己将踏入什么样的境界？自己的野心又会满足到什么地步？无论如何，他一定要亲身体验这未知的世界。
只是，和辉鼓出一张包子脸，可恶的观众席，我也想上场比赛啊。
春季都大会四分之一决赛当天。
青道的口号点燃高中球儿的热血，降谷晓震撼中有些迷茫地攥紧兄长的袖口，这是他从未见过的执着与凝聚力。
“他们不一样，和国中那些人不一样的。”和辉注视着学长们远去的背影，头顶缓缓流动的白云从天空中心淌向远处，内心也一片晴朗，“他们是很好的队友。”
“我们要升上一军，晓。”
话是这么说，还是新生的两人并没有在软球联盟出战的履历和亮眼的战绩，可是没人知道，因为王牌丹波在都大会的失误，监督决心在新生中寻找可用的人才，全体一年级梦寐以求的，站在夏季舞台的机会就要来了。
在被命运突如其来的惊喜砸中之前，降谷兄弟先错过了大巴，二人吸着汽车尾气对视一眼，开心的返回球场，“好耶，可以独占场地了～”
和辉还没来得及跟弟弟认真商量练习计划，就听到球场那边传来响亮的声音。
“我投，我接，哈哈哈——”
球场正中央，一个男生满身泥土在地上翻滚，欢快的追着棒球左奔右跑，打着圈的散发犬系气息。
降谷和辉捶手心，“啊！你是那个……超搞笑的迟到新生！”
听到和辉这么一喊，泽村荣纯重重打个踉跄，接着愤怒的跳起来。什么迟到新生！少年气的嗷嗷叫，猫眼瞪的溜圆。
“是谁？！”他左右晃脑寻找，这个动作太快，和辉发誓他听到了颈椎错位的可怕声音。
“抱歉抱歉。”和辉忍着笑从立柱旁走出来，“你是在传接球吧，一个人很无聊哦，我和晓可以帮忙。”
“诶？真的吗？好啊。”
一键顺毛，投手真好哄。
“降谷和辉，是今年的新生。”少年捡起棒球抛几下，扔回泽村的手套，“叫我和辉就好。”
“降谷晓。”
两人长相如出一辙，一个热情，一个冷淡，冲着泽村做自我介绍。
好想投球，想投球，投球，球………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被身后的投球怨念激的后颈发凉，和辉使点力气按住自家弟弟的肩膀，“昨天投了很多球肩膀还没有好好休息，今天只能练习跑步。”
言辞相当温柔，薄唇噙着浅淡却可怕的笑意。
小动物直觉让泽村蓦然察觉到一丝冷意，倏地绷起背脊以对。
降谷晓（抖）：………是
“那……泽村同学？”
“泽村荣纯！”少年自信满满喊出自己的名字。“是要成为王牌的男人！”
降谷和辉：真是有活力。
“能麻烦你先开始吗？泽村同学。”
“可以啊！”
与操场上其乐融融的三只相反，明治神宫球场休息区的压力濒临爆发界点，监督的低气压下，最活跃的队员也安静的竖成一朵壁花。
“被打出界外球给球队带来危机，接下来投红中自爆……你还是这样，完全没有进步，丹波！你这两年来，到底都干了些什么！”
休息区一片死寂。
“下一局开始，川上，你去投！”
除了同班的小凑春市，没人发现降谷兄弟的缺席，回到学校，新生们还在兴致勃勃地谈论青道的强力打线，正选们尤其是三年级选手面色凝重。
“丹波前辈被拔掉先发投手的位置了。”球队前辈们叹息，“要不是川上今天的比赛就……唉。”
原来如此，和辉一边同晚饭搏斗一边竖起耳朵听八卦，“他们说的是真的？”
小凑春市艰难地咽下一口米饭点点头，“丹波前辈……总之，监督有意让一年级组队与高年级进行比赛。”
“嗯，红白战，我也听说了。”比赛结束的那天，丹波前辈的身影在夕阳下被拉得格外长。但对他的遭遇，和辉除了惋惜更多的是兴奋：
“终于可以比赛了，晓。”
“哥哥，如果胜利了……”是不是可以让御幸前辈接我的球？降谷晓的神情是掩饰不住的憧憬。
“啊……当然可以。”和辉一字一顿。
对未来的畅想变成了黑漆漆的枪/械，和辉咔咔的转动炮口，森冷的盯视食堂前方。
准确的说，是盯着前前前排的御幸一也。——青道的正捕手非常无辜，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又在某些人的小本本上记了一笔仇恨。
小凑春市：和辉君，眼神很可怕哦。
***
耳边传来手机的报时声。
5点半了，和辉猛然回过神，看一眼搁在枕旁的手机，打着哈欠翻身下床，拿洗漱用品的间隙顺手晃醒通宵的学长。
来到青道后，降谷和辉心情似乎也高昂许多，虽然独来独往的时候占大头，但第一次对棒球社团萌生融入感。
希望今天比赛一切顺利。
红白战开始前，运动场外挤满了观众。毕业生，记者等各类人群前来围观，紧张氛围在新生中漫延。
“好多人，我昨晚都没睡好。”
“没想到入学不到一月就要和高年级比赛，好可怕。”
与新生言语中流露的胆怯相反，学长们的战斗欲/望更加强烈。球队号码有二十人，先发更只有九位，每个人都削尖了脑袋往里钻，这次红白战也是他们展现自我的绝佳机会。不能后退，尤其是三年级，这是他们最后一个夏天。
这种对胜利的执着，强烈刺激着降谷和辉的神经，他的兴奋指数不断攀升。
从东条与金丸开始，监督选出在软球联盟打出成绩的选手，七拼八凑了一支“最强军”。主力没有上场，二军的球员用实力为新生撕开高中棒球残酷的一角。
一场碾压式的比赛，投球，滑垒，打击，完全不在一个水平较量，巨大的差距犹如天堑横亘两方。
少棒出身的精英们被打击的丧失继续比赛的勇气，一局还未过半，休息区只剩下剧烈的喘息声。
“唔，好惨。”和辉与弟弟小声咬耳朵，“而且我看丹波前辈的投球状况很好嘛，怎么正式比赛失了这么多分？难不成他是上考场就发挥失常的类型？”
丹波：阿嚏！
虽然被下发至二军，但作为今夏比赛的主力，监督不会让他投太多球，要想和丹波学长对决，只有寄希望于片冈监督早点换人。
不只是丹波，片冈监督也觉得有个人盯着自己的眼神危险极了。
“今年的新生水平一般啊。”
“体格都没练起来，果然，现在就进行红白战还是太着急了。”
场外的观众对新生们并不看好，没有经历过高中棒球洗礼，就像雏鹰没有为生存与食物拼搏冒险过，无法独当一面。
如果没有用实力制服这些学长的决心，无论过多久都无法成为王牌。御幸一也坐下来，这视野极好，远处的外野手与铁丝网外喧闹的观众都能看得很清楚，泽村，降谷，你们肯定明白这个道理。
同情的目光落在休息区一溜垂头丧气的脸上，选手们努力掩饰沮丧的情绪———除了精力充沛还在打气声援的泽村荣纯，安静擦拭球棒的小凑春市，和冷静到格格不入的降谷兄弟。
监督沉默一阵，“一年级投手和外场选手全部换人。”
他说，“降谷晓，你上来投。”
“诶？！”为什么是他？错愕的质疑被吞入腹中，东条木愣的立在原地，第二局上半刚刚结束……
高中的第一场比赛就这样戛然而止，0-12，记分板的分数明晃晃的嘲笑他，天旋地转间，东条重重的摔在椅子上，这个比分太刺眼了。
我呢？我呢？！泽村全身心表达对投手丘的向往，片冈监督被他的上进心打动，“好吧，你也上场守备。”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红白战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