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自信 一瞬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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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的静寂过后爆发的是强烈的欢呼。
“本——垒——打！”
“那个本乡被轰出全垒打了！”
“正宗！”円城莲司掀开面罩焦急的呼喊，试图唤醒沉浸在失落中的同伴，一旦放任投手胡思乱想，很容易影响他们本就敏感的神经。
本乡抬手制止了他的行动，“继续。”少年不甘的声音夹杂欲来的风雨。
这一记全垒打带来的不仅是震惊，还有失败的苦楚与破碎的自信。
对胜利的执着构筑了本乡冷硬的外壳，现在的他像一栋巍峨的冰凉脆弱的高楼，根基裂纹横生，摇摇欲坠。
这种表情，就是这种表情！失魂落魄，难以置信，作为投手的自信心被全盘击溃的表情实在是太棒了！
我果然还是想要击球，降谷和辉低下头，头盔的阴影掩盖脸上病态的红晕，他歪过头，露出一个怎么看都不像健全中学生应有的笑容——“乐意奉陪。”
既然眼中的那团火还未熄灭，那就让我彻底粉碎你，让你绝望吧，本乡正宗。
望月：………这孩子以后不会变成愉悦犯吧，好担心………
临时起意的比赛终止于越来越大的雨势，球场边的围观群众散的干干净净，直到干毛巾搭在头上，本乡正宗才找回手脚的知觉。
“用完记得还。”降谷晓将另一条毛巾交给円城莲司，冷淡开口，“没带伞的话我可以借你们。”
这没礼貌的语气，不愧是兄弟，円城莲司按揉眉心。
不算长的比赛时间，降谷和辉共击出包括全垒打在内共五支安打，不论是直球还是指叉球（和辉：全是我擅长的球路～）都无法守住己方的防线，他的挥棒简直是所有投手的噩梦。
如果是一支全垒打，本乡正宗可以告诉自己是巧合，但是接连不断的安打与完全被看穿的球路只能说明，他输了，彻底的失败。
“我的……直球。”这么弱吗？
“你的直球？”降谷和辉笑嘻嘻地挂住弟弟的脖子，“挺好打的，你真的是王牌吗？”
他耸耸肩膀火上浇油，不甘不愿的跟晓相比，“球威还可以，就是速度还不够快。”
本乡正宗咬紧牙，“我一定会打败你。”
降谷和辉不置可否，“如果你做得到的话。”
趁雨势还小，降谷兄弟向众人挥手告别，撑着伞冲入雨中，二人挤在伞下小小的空间，分享今日的心得。
“他很厉害。”本乡的投球对同为速球投手的他触动很大。
“嗯，有那么强的压迫力，控球还非常完美，简直是精致和粗鲁结合的典范。”降谷和辉心有余悸，“他的球路和球风和你很像，要不是那一记全垒打，再加上你平时喂的指叉球，我还真没把握能赢。”
“他……是不是没有失败过？”回想起递毛巾时本乡正宗阴霾的脸色，降谷晓不确定地问。
那种神情，就像把热水浇到冷藏的玻璃杯上一样，外壁发出脆硬的细小破碎声，然后不断地、不断地脱落———自信心变成了零星的碎片，散在了地上。
只是一记全垒打，至于吗？———几乎每天都被亲哥和队友安打的投手表达自己的不解。
“是啊，一副世界观都崩塌的样子。”和辉笑起来，“不过等他克服这一切，我们会多一位很可怕的对手。”
“没关系，下一次，换我赢他。”坚定的声音穿透夜空，被会心一击兄长颤抖捂住胸口，弟弟果然是这个世界最可爱的生物。
另一组的回家之路就沉重多了，本乡正宗闭目靠在电车窗户上，耳边的声音和热量随着电车渐行渐远，驻留原地。
“正宗，别在意他说的话。”回程路上的円城莲司苍白无力的安慰，“下次赢回来。”
“嗯。”电车的嗡鸣声震得脑袋一沉，被同伴摇晃着的本乡猛然睁开眼。常胜的经历让他不习惯失败，但是失败在他眼里并非从此一蹶不振，而是代表他还需要努力。
只是，降谷和辉这个人，实在太讨厌了。
***
“人家国中时期练的都是软式棒球，你们比他多练习了几年硬式，不要因此沾沾自喜。”隔天望月教练迟来的泼冷水，“不要以为自己是天才，你们还差的远，差的远！”
“我知道，教练好啰嗦。”和辉翻个白眼，我从不认为自己是天才，我只是想比他们多努力一点而已。
“开始吧。”投捕交换个眼神，降谷晓像往常一样投出火力全开的一球。
是指叉，打席上的和辉翻转手腕放低球棒，准备扛支大的。
等等！这颗球的轨迹！
出手的时候明明感觉是快速球，而且是偏向右打者内角的指叉，但是速度越来越慢，最后的轨迹还有翻落的感觉……
“变速球？”
身后的捕手熟练的挖地瓜姿势看的和辉眼角微抽，“你们背着我练多久了？”
“嘿嘿，小半年吧。”
“你居然背着我找晓小半年！！！”
等等，重点是这个吗？！捕手气急，“吃惊一下啊，你不是也挥空了吗！！”
“嘿嘿，打不到吧。”望月对降谷晓隔空竖大拇指，居然成功了，值得鼓励。
不用食指和中指，改用中指和无名指夹住球，就像是螃蟹钳子一样。他演示给和辉看，“这种叫螃蟹球，是变速球的一种。”
握法有点像指叉，但指叉投出后会有明显下落的轨迹，想要向内外角移动需要更改手指的力道，练习螃蟹球，由于无名指本身力度不如中指，球投出去后除了下落之外，还有一个明显的往内角跑的效果。
“像丢高速球一样顺着手臂丢出去，力道自然散落很多，会有变速球的球速，完成度够高的话，最后的下坠还会有蝴蝶球的震颤。”
“怎么样？”
和辉给予肯定：超恶心的！这个球路！
“如果练起来，能打到这个球的打者几乎没有。”
“谁说的？”降谷和辉斗志高涨，我要打给你看，“晓，再来一颗！”
降谷晓：“啊，刚才是第一次成功……”
螃蟹球太难了，能投出来全凭运气，正式比赛根本不能使。
能不能教点别的变速球？和辉狗狗眼看教练。
那个啊，望月搔搔脸颊，“我倒是教了，但是圈指变速和五指变速他都学不会啊。”
变化球也只学会指叉系和滑球系，还完成度一般。
“你也知道。”望月小小声拍脑袋，“你弟这里不大灵光。”
你说谁不灵光？和辉眼神这样这样的。
这回轮到望月翻白眼了：行，我闭嘴。
……
“多亏这两年每天不间断地反复练习，你们的守备越来越像样了。”望月教练激动地握拳，“立志成为日本第一的二游间吧！”
“不了，我想投球。”/“想当捕手。”
孺子不可教，望月教练放弃感化这两根木头，转而问起另一个问题，“你们两个有什么想法？”
“啊？”X2
“我是说上哪所高中？”
“还没确定，不过……”和辉从包里扽出本杂志，翻到其中一页。
把照片上的帅脸怼到教练眼前，和辉说：“青道有一位叫御幸一也的捕手，一定能发挥晓的潜力，我也能从他身上学到捕手的技巧！”
“不去青道的话，仙泉，西海大菅田也可以。”
望月：居然还没放弃当捕手，而且这么想离开北海道啊……
“我们去看过青道的训练。”降谷晓补充道，“每个人都拼命努力，我和哥哥很喜欢这种氛围。”
“这样啊，本来还想给你们推荐个学校的。”望月接过杂志瞅几眼，继续往后翻。
“哪所？”
“药师高中，他们的新教练我认识，以前也是职业选手，不过退役后没钱，老婆也跑了，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一份高中棒球教练的工作。”
“他还有个儿子跟你们一边大呢，怎么样，要不要考虑去药师？”
降谷和辉：听起来十分不靠谱，还是算了吧。
“东京的话，稻城实业怎么样，最近几年西东京甲子园的名额都被这所学校包揽了，还有市大三高，帝东，都是甲子园的热门学校。”
降谷晓扭头。
“分都太高了。”和辉说，“比起把晓培养成学霸，我还不如回老家种田。”
真是充满自信的发言呢，和辉君。
“……你们两个，加油念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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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棒球之神，最后还是考上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自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