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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锋儿传但我流乙女向 36.越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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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路上的气氛一度沉默压抑,像一层厚重的湿布裹住了呼吸。终于回到仙门,你终于松了一口气,熟悉的灵气拂过面颊,仿佛能洗去一身的疲惫。
但是,阿尔瓦带你走了很偏的路。
你没多想——也许是他懒得走正门应付那些弟子们的行礼。直到周围的景致愈发陌生,树木愈发密集,枝丫交缠如同低语的鬼影,你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方向不对。
这是……禁林?
你还没来得及开口,眼前突然陷入一片漆黑。不是自然的暗,而是一种被法术精准剥离了视觉的、绝对的、无光的黑。
“你为什么要为了别人,让自己这么狼狈?”
阿尔瓦的声音在你耳边响起,低沉,克制,却像一根绷到极致的弦,随时会断裂。
他动作粗鲁地帮你整理仪容——那些在逃亡中扯乱的衣襟、散落的发丝——但力道完全失了分寸,指尖扣在你肩头,疼得你几乎要喊出来。
你一把挥开他的手。
“抱歉,但是,还请师尊让我先去炼药。”
你的声音比预想中更冷,更硬。看不见他的表情,你反而少了些畏惧,多了些烦躁。
阿尔瓦的动作停了。
“炼药?要干什么?”
他的语气很平,平得像暴风雨前的湖面。
你底气足得很,那股在胸口堵了一路的火终于找到了出口:“我折腾这么多,让自己这么狼狈,当然是要去治好我人间朋友的病。你都说我为了别人受伤了,你还在问什么?”
原本只是想呛他一句,没想到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烦躁压了过来:
“你再说一次。”
你心里咯噔了一下。眼前是无尽的黑暗,你什么都看不见,什么方向感都失去了,只能靠听觉捕捉他的呼吸——就在你耳边,近得过分。
他到底在搞什么?
你咬紧牙关,加大音量,一字一句地说:“还请师尊让我先把药炼了,然后我要去人——”
话没说完。
你的嘴唇被他堵住了。
带着酥酥麻麻的电流,从唇瓣蔓延到四肢百骸,像一根细针扎进每一寸神经。这个奖励——啊不是,这个惩罚——让你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晕眩感铺天盖地地涌上来。
你什么都看不清。
什么方向感都没有。
他的手什么时候抓住了你的双手你不知道,他的手比你大很多,几乎全部包裹住你,十指交握,让你像溺水的人被紧紧拖入深渊。世界只有黑色,但感官被无限放大——他唇上的温度,他呼吸的频率,他拇指无意识摩挲你手背的力道。
一切都在失控。
他终于停下来的时候,你甚至没能立刻找回自己的呼吸。因为被蒙住了眼,你连瞪他都做不到,只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一条被甩上岸的鱼。
阿尔瓦的声音再次在你耳边响起,这次带着某种危险的平静。
“你以后,不准再为了别人受伤。”
你几乎是反射性地回了一句:“不可能。”
话一出口,连你自己都觉得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就算阿尔瓦做了一直以来你想他对你做的事,让你爽到了,你也绝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让步。
阿尔瓦捏紧你的下巴,力道不重不轻,刚好让你无法转头逃避他的气息。
“你都知道了。你都看到了我为你失控了。”他的声音低沉得像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你能不能……收收心?”
你笑了。带着嘲讽,带着你惯用的那种漫不经心的刺。
“师尊,当初不是你亲口说的吗?我随便在外浪,无所谓。”
阿尔瓦很不满意。你能感觉到他捏着你下巴的手指微微收紧。
“我唯一的底线,就是你不能为了别人让你自己受伤。”
“做不到怎么办?”
阿尔瓦冷哼一声:“真的吗?”
你不服输的劲头被彻底点燃了——明明是他先亲的你,明明是他先越的界,凭什么还是一副他占理的样子?
“做不到难道你要电死我吗?”
话赶话说到这份上,你已经做好了被他冷嘲热讽的准备。
“是啊。”
你吓得一个寒颤。
那两个字说得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是玩笑。
“师尊你开玩笑的吧……”你嘴角的笑意开始发僵。
阿尔瓦的手摸上你的脸。失去视觉的你感觉那只手的触感格外清晰——指腹的温度,掌心的薄茧,沿着你脸颊的轮廓缓缓移动的轨迹。
“你觉得呢?”
“这并不好笑吧师尊。”你干笑着,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几分讨好的意味。
阿尔瓦没有再说什么。
沉默在黑暗中蔓延,你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感受到他的手还停留在你脸侧,拇指在你颧骨下方不紧不慢地画着圈。
你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么。这种失控感让你心里发毛,但你很快压下了那股慌乱——你向来擅长这个。
于是你摸索着,在黑暗中抓住他的手腕。
“不生气了?”你的声音软下来,带着惯用的撒娇,“能不能先叫我去炼药?”
阿尔瓦冷哼一声:“不管你好诡秘锋儿了吗?”
“当然要管!”你立刻接话,眼睛虽然看不见,但语气已经亮了起来,“所以师尊是不是不会惩罚我了?”
他没有回答,只是挣开了你的手。
你心里一沉——完了。
然后他淡淡的回了一个字:“嗯。”
他解开了你眼上的法术。
光线猛地涌进来,你眨了眨眼,看着面前那张过分好看却面无表情的脸,几乎要跳起来。你两眼放光,像是绝处逢生的小动物。
“谢谢师尊!”
你蹦蹦跳跳地跑了,衣角带起一阵风,卷起地上几片枯叶。
阿尔瓦看着你的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远,终于低下头。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你离去的方向,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放你随便任性是真的,但是看你浪迹鱼塘,他其实很烦躁。可是出于尊重,他暂时还不想把自己的控制欲加在你身上。
他顿了顿,抬起手,指腹轻轻擦过自己的下唇。
“但是……”
他没有说完。
风穿过禁林的树梢,发出低沉的呜咽。
——
你找到安妮的时候,她正在药庐里捣鼓一炉新玩意儿,脸上还沾着一块黑色的药渣。
“你回来了?”她头都没抬,“看你这样子,被你家师尊收拾了?”
“师姐。”你把第二张张药方拍在桌上,“又一枚,麻烦你了。”
安妮瞥了一眼药方,又瞥了一眼你嘴角上那道还没消的红痕,识趣地没有多嘴,只是耸了耸肩:“好。”
她炼药的时候你就在旁边等着,看她熟练地处理各种灵植、调配比例、控制火候。两天半的时间里你几乎没合眼,等着要炼好顺便帮安妮打杂。
两枚药摆在掌心的时候,你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灵气氤氲,药香清冽。
你赶去人间。
——
艾格的手恢复得比你想象中更好。
他坐在画室里,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照在他重新变得稳定的手指上。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拿起笔,在画布上落下一道干净利落的线条,然后偏头看了你一眼。
那个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弗雷德里克的耳朵治愈的过程安静得过分。你给他服下药后,他闭上了眼睛,睫毛微微颤动,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他听到了窗外第一声鸟鸣。
他睁开眼,那双总是带着忧郁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又有什么东西重新生长出来。
“谢谢。”他说,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你和他们简单叙了旧。艾格抱怨你太久没来,说他那幅画都要落灰了;弗雷德里克安静地坐在一旁,偶尔插一两句话,嘴角的弧度比以前舒展了很多。
这样就很好,你想。
该走了。
你走到门口,拉开门——
然后愣住了。
门外站着一个人,逆着光,衣袍上还沾着人间的风尘。
理查德。
他看着你的眼神太过震惊,瞳孔骤缩,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像是看见了什么不该存在于这世上的人。
哦,对了。在你“渡劫死掉”的那个版本里,你现在应该是一具白骨,或者一缕幽魂,总之不应该是活生生站在他面前的模样。
你微笑着打了个招呼。
“嗨。”
理查德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难看起来。
“你是人是鬼?”
他那语气,三分震惊三分戒备三分难以置信,还有一分说不上来的东西。
“是仙啊!”
你理直气壮地说,甚至还稍微挺了挺胸,展示了一下你周身若有若无的灵气。
理查德抽了抽嘴角,那张向来矜贵自持的脸难得出现了裂缝。
“要不要……谈谈?”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复杂得像一锅煮糊了的粥。
“行啊。”你点点头,“换个地方吧。”
他带你到了一处餐馆,要了个雅间,茶还没倒好,他就已经开始了他的推理。他大致猜出了你更进一步的仙人身份——虽然细节有偏差,但方向没错。你也懒得再编故事,索性挑着能说的解释了一番。
理查德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笑了。
自嘲的,苦涩的,像喝了一杯冷透了的茶。
“原来如此。”他把茶杯握在手心,指节微微泛白,“我只是……仙人渡劫的一段邂逅罢了。”
你摆手。
“不是。我在人间的日子很开心啊,遇见的每个人都很好。你也是。”
你是真心这么说的。
但理查德抬起头看着你,那双眼睛里全是不甘。
“你愿意为艾格和弗雷德里克付出那么多,”他的声音微微发紧,“为什么不能……多为我停留呢?”
他放下茶杯,垂下眼帘,像在斟酌措辞。
“其实,我把艾格和弗雷德里克放出宫后,就一直在监视他们。你上次来看他们,我就知道了。”他顿了顿,“但你不来看我。你为什么……不去看我?”
你味同嚼蜡地吃了一口眼前的菜,嚼了嚼,咽下去,只觉得什么味道都没尝出来。
“我们之间,不应该再有纠缠了。”
这是你能给出的最诚实的回答。
理查德苦笑了一声。
“仙人真是好啊。”他端起茶杯,茶已经凉了,但他还是一口气喝完了,“感情想斩断就斩断了。”
他那个表情——怨念、不甘、自嘲、还有一点点要发疯的前兆。
他现在的样子真是一个——
标准的怨念毒夫。
你心一横,嘴比脑子快。
“如果你太痛苦了,我可以给你找点忘情水喝喝。”
理查德气笑了。
是真的被气笑了,嘴角的弧度又冷又艳。
“你真是比我还绝情。”
你没有反驳,低头把剩下的饭菜扒拉完。
吃完饭,他问你:“不多在人间停留了吗?”
“嗯,以后可能也会少来了。仙界那边有更多事要处理。”
理查德伸出手,似乎想碰碰你。指尖悬在半空中,微微颤抖,却始终没有落下来。
他知道他永远无法真正触碰到你。
也困不住你。
你向他道别,说:“以后我们会在某个地方重逢的。”
他轻笑了一声,眼睛里带着一种你不太想解读的情绪。
“阴曹地府吗?”
你笑着摇了摇头。
你的答案在心里,没有说出口——
是欧利蒂丝庄园啊。
——
——
依旧是无关正文的叨叨:现实里还真有叫石菖蒲的药,其实它功效好像有治健忘耳鸣,更适合写给曲曲,但是我觉得龙血草更适合写治疗他耳疾的……同人内容设定纯属虚构,只是参考写的哈 ᖰ⌯'▾'⌯ᖳ!
还有就是隐士虽然总是给人一种淡淡的养胃感,但是看了一些资料挺有意思就是此男作为控场屠其实很有控制欲之类的设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