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人格]乙女向大杂炖》翡冷翠夜下

95、锋儿传但我流乙女向 35.即使

　　另一边。

　　被蜡皇一把丢到宿伞之魂脸上的你，正在经历一场又一场诡异的梦。

　　第一层梦境。

　　你回到了最熟悉的庄园。

　　还是那个破旧的门，那个昏暗的大厅。你掏出求生者身份牌，排了一局——被监管者追着打成狗，被完美四杀。你不信邪，又排了一局——这次换成监管者，结果被对面求生者秀得头皮发麻，被嗦爆了。

　　连跪，连跪，还是连跪。

　　你在梦里气到摔手柄，但转念一想，这算什么？你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连跪十把你都能笑着点下一把。

　　你顶着这股诡异的意志力，硬是从第一层梦境里撑过来了。

　　第二层梦境。

　　你一睁眼，差点没原地升天。

　　你的一堆鱼塘——不对，一堆关系暧昧的对象——正围在你面前，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他们看你的眼神让你毛骨悚然，像是在看一块摆在案板上的肉。

　　“我们之间的事，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其中一个人慢悠悠地开口。

　　“就是啊，你到底选谁？”

　　“选？你们太天真了，她根本就没想过选。”

　　笑声，质问声，还有某些让你后背发凉的觊觎目光，从四面八方涌来。你发现自己完全控制不了这个局面，想跑，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想解释，嘴巴像是被缝上了。

　　救命啊，海王翻车了！

　　但你转念一想——不对，这不过是个梦而已。爱要双向才不会勉强，你滥情习惯了，这只是小场面。

　　你咬着牙，硬是扛住了第二层梦境。

　　第三层梦境。

　　眼前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混沌。

　　无边无际的黑暗，像是被吞进了某个巨兽的肚子里。你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连自己的心跳声都变得模糊。

　　然后——

　　一双紫色的眼睛在你面前无限放大。

　　那紫色深沉又炽烈，像是有某种魔力，将你的视线牢牢锁住。你盯着那双眼睛，大脑忽然变得一片空白，一直以来清醒的头脑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彻底混乱了。

　　这是……谁？

　　你忘记了什么？

　　记忆的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你想要抓住，但它就像水里的倒影，手指一碰就碎了。你拼命去想，越想越乱，越想越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撕扯。

　　第三层梦境，你没熬过去。

　　你的意识彻底沉入了黑暗。

　　---

　　而在现实世界里。

　　宿伞之魂正围着你，看你昏睡过去的模样笑得意味深长。范无咎舔了舔嘴唇，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这就撑不住了？才第三层啊，我还以为她能多撑会儿呢。”

　　谢必安在一旁微笑着，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了他们的领地边缘。

　　奥尔菲斯。

　　他穿着一身白衣，紫色的眼睛平淡地扫过宿伞之魂，最后落在昏睡的你身上。他的表情没有什么波澜，但脚步却比平时快了几分。

　　“到此为止。”奥尔菲斯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我要带她走了。”

　　范无咎挑眉，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凭什么？看她狼狈的样子我还没笑够呢。”

　　奥尔菲斯面上依旧和气，但眼底没什么温度：“蜡皇的命令。”

　　两人对视了片刻，最终还是让了步。范无咎撇撇嘴，不情不愿地把你从地上捞起来，往奥尔菲斯怀里一塞。谢必安则是优雅地欠了欠身，算是告别。

　　奥尔菲斯接过你，低头看了一眼你凌乱的头发和泛红的脸颊，紫色的眼睛微微暗了暗。

　　他带着你传送到了第四席“女王蜂”的领地。

　　梅莉·普林尼正在她的领地里悠闲地喝茶，见到奥尔菲斯抱着你出现，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一样。

　　“龙血草。”奥尔菲斯开门见山。

　　梅莉放下茶杯，起身走到她的药架前，取下一株泛着暗红色光泽的草药，递了过去。没有任何为难，甚至没有多问一句。

　　奥尔菲斯接过龙血草，将你安置在一旁的软榻上，等你沉睡的间隙里，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你就不想像蜡皇那样？”梅莉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喜欢就把人抢回来，留在身边。这不是更简单吗？”

　　奥尔菲斯沉默了一会儿。

　　他转头看向昏睡的你，目光平静而深沉。

　　“比起把她束缚在身边，”他说，“我更喜欢她去演绎，去选择不同的故事。”

　　“即使那些故事里可能没有你？”梅莉追问。

　　奥尔菲斯点了点头。

　　梅莉看着他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

　　你醒来的时候，奥尔菲斯已经不见了。

　　你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一脸警惕地看着眼前正悠闲喝茶的“女王蜂”。你的脑子还昏昏沉沉的，梦境里的画面碎片似的在脑海里闪回，让你分不清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但有一件事你很确定——你被人从宿伞之魂手里捞出来了。

　　至于是谁捞的，你想不起来了。

　　“龙血草给你了。”梅莉放下茶杯，语气和善却带着明显的疏离，“为了避免你再惹魔皇大人生气，你赶紧离开这里吧。”

　　你摇摇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清醒一点：“我不能抛下锋儿走。”

　　梅莉眯起眼睛，那双瞳孔似乎有变红的趋势。

　　“如果你和那个仙门弟子的关系真的很好，你应该知道——蜡皇不会伤害他。”她的语气依旧平静，但你能感觉到空气中有什么东西在凝聚，像是一根绷紧的弦，“你应该也知道，在别人的地盘上不好久留吧？”

　　你还想说什么，梅莉已经站了起来。

　　“如果你想救他，最好的办法是回仙门想办法。”她的语气不容置疑，“而不是在这里浪费时间。”

　　你张了张嘴，还想再争取一下。

　　但梅莉没有再给你机会。她抬手一挥，虫群从四面八方涌来，密密麻麻地将你包裹住。你还没来得及惊叫，身体就已经被虫群推着往外飞去，耳边只剩下嗡嗡嗡的声音和梅莉最后一句淡淡的——

　　“别再来找麻烦了。”

　　等你反应过来的时候，你已经站在了魔界的边界之外。

　　你的头发乱得像鸡窝，衣服上沾了不知道哪来的灰尘，脸因为梦境里的诡异经历而泛着不正常的红晕。虽然你刚睡了一大觉，但醒来的样子实在称不上体面——

　　嗯，怎么说呢，看起来就像和谁打过一架一样。

　　你正低头整理仪容，余光瞥见一个身影站在不远处，一身玄色长袍，面无表情地看着你。

　　阿尔瓦。

　　你僵住了。

　　空气安静了三秒。

　　你尴尬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干巴巴地打了个招呼：“师尊……真巧啊？你也来魔界？”

　　阿尔瓦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从你凌乱的头发扫到你泛红的脸颊，又从你泛红的脸颊扫到你皱巴巴的衣服。

　　他的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跟我回去。”他只说了这几个字。

　　你挠挠头，试图跟他讲道理：“师尊，锋儿还在魔界呢，要不我们再想想办法……”

　　阿尔瓦已经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上前一步揪住你的后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你拎了起来。

　　你在他手里晃了晃，认命地闭上了嘴。

　　而在“女王蜂”的领地里，梅莉和奥尔菲斯又坐回了茶几前。

　　茶还是热的。

　　梅莉端起茶杯，似笑非笑地看了奥尔菲斯一眼：“送她回来的时候，怎么没帮她整理整理仪容？你看她那副狼狈样，回去怎么跟她师尊交代？”

　　奥尔菲斯轻笑了一声，紫色的眼睛里漾开浅浅的笑意。

　　“偶尔也想看她吃瘪的样子。”他说。

　　梅莉摇了摇头，也笑了起来。

　　两人对坐饮茶，不再说话，只有茶香在空气中缓缓弥漫。

　　---

　　回去的路上，你被阿尔瓦拎着走了一路，终于被放下来的时候脚都快麻了。

　　你老老实实地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背影，斟酌了又斟酌，还是忍不住开口了：“师尊……如果要关我禁闭的话，能不能让我先把药炼好，去人间一趟再实行？”

　　阿尔瓦脚步一顿。

　　他转过身来看你。

　　你灰头土脸的样子映入他的眼帘——头发乱的，脸红的，衣服皱的，活像是刚从哪个魔窟里爬出来。

　　他抬起手，指尖有蓝色的电弧跳动。

　　你吓得缩了缩脖子。

　　但他的手停在半空中，最终又缓缓放下了。

　　你看到他的表情，心里更加没底了。他不说话，你不怕他骂你，骂你几句你反而知道他的态度。可他什么都不说，就这样看着你，你反而怕得要命。

　　“师尊……”你小心翼翼地又喊了一声。

　　阿尔瓦转过身去，继续往前走。

　　你愣在原地，不知道是该跟上还是不该跟上。

　　走了几步，他的声音才飘过来，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先回去再说。”

　　你赶紧小跑着跟上了他。

　　一路上你都在想——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是生气还是不生气？是要罚你还是不罚你？是关禁闭还是罚抄门规？

　　你越想越慌，越想越怕，但又不敢问，只能老老实实地跟在他身后，一步一步走回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