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人格]乙女向大杂炖》翡冷翠夜下

94、锋儿传但我流乙女向 34.陪我

　　和你想象中不太一样，但又和你的刻板印象完美重合。血色的月悬挂在天空，像一只不怀好意的眼睛，将整片大地笼罩在暗红色的光晕里。四周是嶙峋的怪石和枯死的树木，偶尔有不知名的黑影从远处掠过，带起一阵阴风。

　　你和锋儿半隐去身形，小心翼翼地往前摸去。

　　你们首先到达的是第五席“蒺”的地盘。

　　你们刚踏入领地边界，一个熟悉的身影就出现在了视野里。艾玛手里拿着一株不知名的草药，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见到你来，她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目光只在锋儿身上扫了一眼便收了回去。

　　“来了？”她语气随意得像在招呼邻居串门。

　　你点头如捣蒜：“艾玛。”

　　艾玛没多说什么，抬手往你和你锋儿身上喷了一些凉飕飕的东西，一股淡淡的草药香弥漫开来。她压低声音：“这是隐匿气息的药水，能帮你们避过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谢谢艾玛！”你感动得差点落泪，冲上去给了她一个结实的拥抱。

　　艾玛被你抱得一愣，随即轻轻拍了拍你的背，嘴角微微弯了弯：“行了，别磨蹭了，快走吧。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她抬手朝某个方向指了指。

　　你松开她，拉着锋儿就往她指的方向跑，跑出几步又回头冲她喊了一句“回头请你喝茶”，然后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夜色里。

　　根据艾玛指的路线，你们一路向前，终于要到第四席“女王蜂”的地盘了。

　　然而就在你们即将踏入那片边界的时候——

　　“胆子不小。”

　　一道低沉的声音在你们耳边炸开，像是从天边传来的，又像是直接响在你们脑子里。那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冷冰冰的，又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玩味。

　　“你们太狂了，居然敢独闯魔界。”那个声音继续说，“以为自己能离开吗？”

　　你心猛地往下一沉，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蜡皇。

　　你还记得上一次见到这个声音的主人是什么场景——他把你师尊阿尔瓦打得昏迷不醒，那场面至今想起来都让你忌惮。

　　屠小子互殴中（bushi）。

　　但你咬了咬牙，表面上还是努力维持着镇定。你深吸一口气，朝着虚空中某个方向拱了拱手，声音尽量平稳：“蜡皇大人，晚辈无意冒犯您的领域。只是晚辈在人间有两位朋友身患重病，急需龙血草救治。若是晚辈的擅闯惹怒了您，还请恕罪。”

　　说完你自己都觉得可笑。

　　蜡皇不久前才把你师尊打得人事不省，他会对仙门的人有好脸色？你在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身旁的锋儿突然攥住了你的手。

　　他的手心有些凉，但握得很紧。他侧过脸来看你，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如果出现意外，我们一起逃。”

　　你点了点头。

　　然而下一秒，一股巨力凭空袭来，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将你们猛地分开。你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再抬头时，锋儿已经被一团蜡黄色的凝状物缠住了。

　　那团物质像是有生命一样，缓缓流动着，从锋儿的手臂缠到肩膀，又从肩膀攀上他的脖颈。其中一缕更细的物质轻轻挑起锋儿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

　　蜡皇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明显的笑意，慢悠悠的，像是在逗弄一只炸毛的小猫：“你留下来陪我，我放——走，怎么样？”

　　“很仁慈吧？”

　　你僵在原地，脑子飞速运转。

　　你嘴上喊着：“诡秘不要答应！”心里却在想——完了完了完了，难道你要看墙纸爱真人版了吗？蜡皇这是什么操作，当着你的面抢人啊？

　　锋儿听到你的话，脸色一白。

　　他没有立即回答。

　　蜡皇似乎对他的犹豫很不满意，冷哼一声，一股力量像鞭子一样朝你卷来。你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身体猛地被甩了出去，耳朵里只来得及听到锋儿喊了一声你的名字，紧接着就是一阵天昏地暗，什么都看不见了。

　　你努力睁大眼睛，但眼前的景象已经彻底变了。

　　你不再站在魔界的土地上，也不在锋儿身边。你面前站着两个人——

　　宿伞之魂。

　　范无咎黑着脸，嘴角挂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他手指轻轻一动，你手腕上立刻多了一串铃铛，叮叮当当的声响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说不出的诡异。

　　谢必安则是笑眯眯的，姿态优雅得像在邀你赴宴。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牵起你的手腕，铃铛又响了几声。

　　“陪我们玩玩吧。”谢必安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却让你后脊发凉。

　　你眼前一黑，陷入了一片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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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被一团蜡块簇拥着的锋儿，看到了全部的景象。

　　蜡皇似乎很满意他看到的画面，恶劣地勾起嘴角，声音在锋儿耳边响起，像是在分享一个有趣的秘密：“宿伞之魂会怎么对她呢？你说说看——等她回到仙界的时候，会不会因为失魂落魄，一辈子变成个傻子呢？”

　　锋儿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僵住了。

　　他死死盯着画面里你消失的地方，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片刻后，他猛地转过头，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放了她。我会留下陪你。”

　　蜡皇的眼睛亮了。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上前，本体上身，从背后抱住了锋儿，下巴搁在锋儿的肩窝里。但嘴上还是要假惺惺地装模作样：“哎呀，可我一时半会儿收不回命令呢。要摆脱宿伞之魂，得靠她自己努力才行。”

　　锋儿气得抬脚就踹，一脚踢在蜡皇的小腿上：“你不是人！”

　　蜡皇不但没生气，反而笑得合不拢嘴：“我的确不是人，是魔啊。”

　　锋儿被他这副无赖样子气得浑身发抖，又要抬脚，却被蜡皇轻轻松松躲开了。

　　“锋儿，”蜡皇语气忽然正经了几分，但眼底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我们之间的事，是不是该坐下来好好谈谈了？”

　　锋儿猛猛摇头，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你放了她！”

　　蜡皇抬手摸了摸锋儿的头。

　　锋儿一拳就招呼过去了。

　　蜡皇挨了这一拳，依旧不生气，甚至伸手揉了揉被打的地方，语气宠溺得要命：“好了好了，我已经安排人去把她捞出来了。”

　　锋儿不信。

　　蜡皇一挥袖，又挥出一个画面。

　　画面里，一个白衣男人抱着你，正缓缓走出宿伞之魂的地盘。你的头靠在他肩上，双目紧闭，显然是还没醒。那个白衣男人低着头看你，紫色的眼睛里满是温柔——那种温柔不像是装的。

　　但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画面里，那双紫色的眼睛突然抬起，直直地朝着某个方向看过来，像是一眼就能穿透虚空，看到正在窥视的蜡皇和锋儿。

　　蜡皇迅速抹去了画面。

　　“偷看别人可不好。”他一本正经地说，然后又看向锋儿，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现在可以放心了吧？”

　　锋儿面色难看，盯着那片已经空白的虚空，声音发紧：“那个白衣人……也是你的人？我不信。”

　　蜡皇这次不哄他了，语气淡了下来：“你爱信不信。”

　　锋儿还想说什么，蜡皇已经不耐烦地抬手，一团蜡油精准地堵住了锋儿的嘴。

　　锋儿瞪大眼睛，嘴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拳头又要招呼过来，却被蜡皇一把抓住手腕，轻轻松松地反剪到身后。

　　锋儿被蜡皇半搂半抱着往前走，一路上只剩下嘴巴被堵住的呜咽声，在这寂静的魔界里，显得格外……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