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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六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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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宪一言不发地走到桶前,仿佛屋子里没有边洵这么个人,抬手就脱了外袍,正要继续解里衣带子时,边洵突然出声,问他:“要不要帮你脱?”
姜宪停下手,半转过身来,“好啊。”
边洵反倒愣住了,他就是存心戏弄姜宪一下,没想姜宪居然欣然欢迎的说好?
那他是帮忙脱呢,还是帮忙脱呢?
其实他心里有些怀疑姜宪是不是又像上次一样喝醉了,姜宪喝醉除了脸稍红,与寻常并无多少差别,要说显著的特点,大概就是说话会变得肆无忌惮。
现在是酒力上来了吗?才两小杯?
姜宪没醉,可也不算多清醒。
上次确认过边洵肩上并无伤疤后,他本已对边洵放松了警惕,但在车上亲眼看到边洵换脸之后,又禁不住想起蔡师最擅易容改装之术,难保边洵也曾刻意做过伪装,因此借着轻微的酒劲,便想要故伎重施。
他神情淡淡地看着边洵。边洵只犹豫了一瞬,便扔掉帷帽走上前,抬手捻起了姜宪斜襟处的衣带,衣带在指间绕了绕,直视着姜宪的眼睛,轻轻一拽,散开的绸衣下露出半边白皙紧致的胸腹。
姜宪挑了下眉,“侯爷可知,恨尝喜欢男人?”
边洵也跟着挑起同一边的眉,“那你知不知,本侯也喜欢男人?”
“······”
“······”
两个人站在澡桶前四目相对,各自缄默无语片刻。想象中的天雷地火并没有适时到来,反倒在彼此眼中清晰的看到了漠然的挑衅。
边洵无不厌恶的想,这个男人指的是沈梦溪吧!
他道:“你是在暗示本侯吗?”
姜宪无不讥讽的想,幸好,边洵所说的这个男人肯定不是他。
他道:“侯爷是在挑逗恨尝吗?”
边洵缓慢地眨了眨眼,“是的话,你要怎样?”
姜宪往后退了半步,倾身向后双手撑在桶沿儿上,“一起洗?”
他做这个动作只是借以掩饰内心早已慌乱的情绪,却不知这个姿势自有一番诱惑的风情,恍然便似无声的邀请。
边洵自上而下,又从下到上地扫视了一遭,面色平静道:“好啊。”
说罢便收回手,静静等着姜宪来替自己宽衣解带。
姜宪也不客气,两人隔了半米,他直接抬起一条腿,勾住边洵的腰,微微用力,将边洵拉到身前,伸手就去解边洵的腰带。
边洵一把托住他那条打算落地的腿,重新搭回腰上。就着这个姿势向前倾了倾身,轻声笑道:“这么猴急?”
姜宪充耳不闻,解了腰带就开始扯袍衣。倒真像是猴急,劲装之下的暗扣都忘了解就粗鲁地抓着几层衣襟往两侧扒。
没扒开······
边洵最里面穿了一件束领长衣,金属盘扣一直扣到下颌,被姜宪强行扯开,最上面的两颗还扣着,只胸前被崩开了一排盘扣,不堪重负的扣子噼里啪啦的飞了一地。
姜宪瞪着露出的那一线隆起的沟壑,懊恼的咬了下唇,心道,真是“好——胸”,继而“猴急”地又去扯最上面的那两颗盘扣。
边洵低低地笑了一声,忽而手向后一滑,托住姜宪的臀,稍一用力便将姜宪整个托起。
姜宪始料未及,重心不稳的向前栽,下巴磕到边洵的额头,仿佛磕在了石头上,不由闷哼了一声,手也从边洵颈下滑开,本能的抓在了边洵肩上。
边洵长腿一抬,就着这个姿势迈入澡桶。
简陋驿馆里澡桶也不见得多大,容一人尚可,姜宪和边洵两个人相拥着坐进去便是几乎一丝缝都不余,热水立马溢了一地。
姜宪溅了一脸的水,眼都瞪大了一圈,被挤在两侧的腿用力蹬住桶壁就要起身,却被紧紧卡住不得动弹。
边洵忽然低下头,唇在姜宪上方寸前顿住。
姜宪立时停住把自己主动往上送的动作,原话送还边洵,“这么猴急?”
说这话时,手还不忘从背后攥住了边洵的领子,再次试图发力。
边洵被下颌处的扣子勒的呼吸微滞,干咽了口唾沫,反手按住姜宪作妖的手,声音略沙哑道:“我有点害羞。”
姜宪差点对着那张娇羞的大脸盘子吐出一口血。
这一口血还没冲上喉头,水下那只手忽然掐住了他的腰,将那口血给掐了回去。
边洵:“果真是盈可一握。”
姜宪恼红了脸,顾不上再去扯衣服,忙去捉水里那只肆意摸索的咸猪手。
边洵本就漆黑的眼眸倏地暗沉下来,猛地低下头。
水泼洒了一地,木质澡桶也被踢得咚咚作响,然而姜宪手腕命门被边洵看似无意的钳住,发力不得,徒劳挣扎了一阵子便已气喘吁吁,仅有的那一点子酒意也被勾了出来,头晕眼花的厉害。
早已散开的衣衫不知何时被扯了个精光,姜宪又羞又恼,偏嘴被堵着,骂也骂不出来,待边洵的舌头再次冲入时,便是发狠地咬了下去。
纵然边洵躲得快,也被咬得闷哼一声,淡淡的血腥味儿自两人唇齿间漫开,边洵气息渐重,分开稍许,却不等姜宪得了空隙出声,向下一口咬住了姜宪的喉结。
姜宪:“······”
这回是真发不出声了,全身都颤的厉害。
狭小的澡桶实在不利于边洵施展手脚,被束得颇有些烦躁。他箍着姜宪从水中站起来,手指在姜宪背心处戳了一下,姜宪再次要挣脱的身子立马虚.软.了。
“边、边洵!你······”
边洵不理他,迈出澡桶便快步朝床上奔去,中间自己一把扯去了身上湿漉漉的衣裳,姜宪到嘴边的话噔时卡了回去,眼睛从上方飞快落向边洵肩下。然而不等他目光所及,摇曳的烛火忽然被边洵抛出的湿衣扑灭了。
姜宪:“!!!”
姜宪被按到硬邦邦的床上,肌肤相贴,不由巨颤。边洵像是发了狠,粗粝宽大的手掌要捏碎他一般,越发的粗鲁用力。吻也从浅尝辄止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咬得他各处发疼。
姜宪终于慌了,脑子里昏昏沉沉,心里却清楚不能再继续。他怕到最后真的会失控。
“有异!”姜宪骤然警惕的发力挣开被按在头顶的双手,不意气息倒冲,偏头噗的喷出一口血。
边洵也在方才那一刻已然察觉,连忙松了手连点姜宪身前各处穴道,喘息尚未平稳,胸膛剧烈起伏着抬起一点身子,飞快扯过棉被将姜宪裹住。
“先别动。”边洵颇有些烦躁难耐地咬牙低声道。
他翻身而起,顺手扯了之前被他扔在一旁的姜宪的袍子胡乱裹上。经过床尾时取了姜宪双剑中的一把,将另一把转手抛向姜宪,便迅如闪电般掠向窗前,附耳细听。
边洵小声飞快道:“来人数十,四面八方皆是。”
声音渐近,下一瞬就要将客栈团团包围,却不知冲谁而来。
姜宪压下方才那一口腥甜,原本要换穿的衣服被边洵穿走了,好在装行李的包袱被彦菁留在了房间里,屋内又是黑灯瞎火,他恨恨的在心里将边洵骂了个狗血淋头,只好从床上翻下来,快步掠至墙角的行囊架前,从包袱里重新扯了套衣裳出来迅速穿上。
隔壁就是彦菁,姜宪抬手在墙上连敲数下以示提醒,待回过身方觉出不对,一缕淡白的光线正照在了自己身上,他抬起头,就见边洵站在窗下,手扶开了一条缝的窗扇,隐在暗处的双目正紧紧的盯着自己。
姜宪险些又憋出一口血,脱口骂道:“想死吗?!”
边洵:“来了!”
姜宪咽下喉间的血,迅无声息地掠至门后,两人屏息分立两端,于暗夜中对视一眼,各自抬起了手中的短剑。
刻意放轻的脚步声逼近,几乎同时,窗扇和门扇被人悄声推开,剑光亮起,连声音都未发出,两具染血的尸体便被同时拽进屋内。姜宪讶异地看向边洵一眼,惊觉两人竟然用的是同样的手法。
这一刻,他心跳飞快。
然而情形不容他多想,姜宪拔腿冲出房间,边洵则翻出窗外。
随行护卫被惊醒,混乱的刀剑声乍起。彦菁放倒一批刺客呼喊着“公子”冲出门来,见姜宪已经在柳焕门前解决了刺客踹门而入,连忙追过去。
姜宪头也不回道:“去保护孙经历!”
孙经历门前亦有护卫与刺客缠斗在一起,彦菁跺跺脚,只得听令绕过打斗的护卫和刺客踹开了孙经历的房门。
柳焕手臂中了一剑,被破窗而入的刺客挟制住。姜宪不等刺客反应,眼都不眨的掷出手中短剑,直中刺客心口。
柳焕吓得惊声尖叫。
姜宪随后而至,一手搀住腿软的柳焕,另一只手握住贯穿倒地的刺客心口的短剑剑柄,短剑ba出,带出一串血花。
“柳大人安好?”
“安、安好,安好······”柳焕颤不成声。
姜宪扫了眼柳焕流血不止的手臂,“刺客来路不明,此地不宜久留,柳大人跟紧我。”说罢,拉起柳焕便跃出窗外。
柳焕心惊肉跳,几欲昏厥,脱口道了一句:“姜特使好身手······”然落地后还未及道谢,一抬头见四周涌来的更多刺客,噔时咬了舌头。“怎、怎的如此多······”
姜宪耳听不远处有打斗声,心知是边洵在引开一批刺客。这时彦菁也护着孙经历落到了他们身后。孙经历倒是有幸没受什么伤,但脸色也不比柳焕好多少。
孙经历比柳焕稍知姜宪的底细,隐隐听闻过姜宪身手不凡,此时见到姜宪便如见了救世的菩萨,活命的稻草,饱受惊吓的双眼都放了光。
“姜、姜大人,咱们现在怎么办?”
姜宪打退两名刺客,偏头与彦菁交换了一个眼神,“向西,杀出去!”
边洵便在西面。
按说此时边洵已经引开了一批敌人,他们往东兵分两路更为妥当,彦菁心里是这么想的,姜宪提出往西时,彦菁不禁愣了一下。
姜宪也不解释,提起柳焕就朝西侧奔去。
彦菁只好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