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寂之秋》墨苏roc

9、（柒） 突破口

　　“陆籽。”陈寂少见的使用了自己工作里不会采用的私人手机。

　　“队长我在。”陆籽的声音显得有些紧张，“为什么用这个手机号……你怀疑……”

　　“没有，只是保险，你在哪里？”陈寂语速略快显得有些着急。

　　“在市医院。”陆籽禀报道。

　　“找个没人安静点地方，最好确认没有苍蝇。”陈寂冷道。

　　“放心。”大致是几分钟后，陆籽声音再度出现，“我好了，你说吧。”

　　“私底下，加强整个安市，市区，东西南北四个区所有地方的警卫，包括三不管地带也要严加看管，尤其是晚上，最好每个点每十分钟就有警卫通过打卡确认安全。”陈寂迅速交代，末了重复加重道，“记住，私下，一定不要让犯罪分子察觉一点点动静。”

　　“不行啊队长……”陆籽出了一身汗，“需要的人力资源太大，根本不可能不露风声的加紧……”

　　“我想过了，所以我是要求你给所有分局局长下命令，但是这个信息只要求局长知道，包括那些执行的警卫，说有个什么回忆或者是活动举行什么的，这种幌子和报告你准备好就行，但是一定要注重保密措施。”

　　“请放心。”陆籽斩钉截铁道。

　　“我对你一向很放心。”陈寂挂断电话，将私用手机关机，长舒口气，却听有人吹了声口哨。

　　“陈队长真是把我当跑腿的啦？”艾秋披着个外套不紧不慢走进来，往桌子上扔了一盒中华，“诺，最便宜的，请你的。”

　　陈寂倒是不见外打开盒就拿了一根：“没享受过有钱人的玩意，很好抽么？”

　　“我不抽烟，不过那帮老头谈生意的时候都喜欢抽这个，还有雪茄，后者这里没卖的。”艾秋笑眯眯道，“不过都是过去式了，我不喜欢烟味，不和抽烟的老头谈生意。”

　　“哦？”陈寂拉了个长音，“需要我掐了么？”

　　“不用了，陈队长的话……另当别论。”艾秋俯下身子轻轻拍打那个烟盒，“你是我的上司。”

　　陈寂噗嗤笑出声：“这算是特殊待遇吗大少爷？”

　　“应该算吧。”艾秋把手摊开，“给点好处吧陈队长。”

　　“不是请我的么？”陈寂靠在椅背上仰着头，“还真抽着不一样，有钱人的玩意就是好。”

　　“嗯……我改变主意了。”艾秋晃了晃手，“你的大白兔呢？给我来一颗。”

　　“真不巧，刚才吃完了，先欠着？”陈寂把口袋翻过来给艾秋看。

　　艾秋漫不经心地直接坐在了办公桌上：“行吧。”

　　“把你尊贵的屁股挪个窝，压着我笔记本了。”陈寂拍拍艾秋示意他换个地方坐。

　　艾秋叹了口气站起身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某些人啊……开始还说过我屁股好看……怎么现在就变了呢？物是人非啊……”

　　陈寂“……”

　　艾秋有些走神的透过窗户仿佛看到那家人悠闲的盘算着怎么压榨女儿最后一丝价值。

　　也是，不过死了个女儿而已。

　　而已。

　　案件发生两天，无论是画像还是线索都是一团乱麻，老街的血污已经清理干净，家属闹事也不存在，似乎一条人命案不过是人们随口挂在嘴边的八卦而已。

　　艾秋转着一根钢笔，忘盖笔盖的“英雄”十分丝滑顺利地转到了陈寂身上。

　　陈寂无声地抽了抽嘴角，把手里的卷宗卷了个卷拍在艾秋头上，他的长发一下子凌乱起来。

　　“看不出来啊？大少爷挺叛逆。”陈寂板正艾秋塔拉下来的坐姿把他的头转向自己，将其白色的发丝拢向耳后，“一个耳朵三个耳洞啊？还有两个在耳骨，不知道疼？”

　　艾秋一把打掉陈寂的咸猪爪：“别乱摸，管天管地动手动脚，不知道的以为你是我父亲辈的。”

　　艾秋忽的话头一转，似乎是为了防止陈寂回怼，几乎是无缝衔接没给他留一点反驳时间：“西区的案子有几家报社感兴趣，如果要让"他们"知道，我觉得可以把我们去查医院的这个点透露出去。”

　　“案件是属于机密……”陈寂有点头大。

　　“所以我写个份报告给局长，他说给你全权负责，所以我来请示。”艾秋把钢笔扣上笔盖。

　　“去吧。”陈寂给了个肯定句，“去做吧。”

　　“哦对了，需要我帮你洗衣服么？我还有件新的警服在柜子里，要不要先替换上？”艾秋浅笑道。

　　“我是3X的衣服。”陈寂缓缓吐出几个字，“你是插进来的所以衣服是我单独订的，是2X。”

　　艾秋抿抿嘴，决定还是做一个安静的美男子。

　　次日

　　新闻是昨天中午发出的，几乎是为了印证猜测，陆籽一早上就在电话轰炸里度过。

　　陈寂气恼地拍着桌子对着电话努力压着嗓子不让自己吼出来：“你他妈说你以为只是一个孩子的游玩计划就没有十分钟一次警卫？怎么的？孩子就不重要了是么？就不需要加强安保么？娘的，扯远了，他妈的我是没有提前和你们说还是怎么的？出了这事你他娘的兜得住？”

　　“嗯嗯，知道了。”陆籽手忙脚乱地挂断电话打给下一个号码，“保护现场我们马上过去，这个案子全部递交市局我们会成立专案组。”

　　“陆队，电话！”原若赶紧把另一个电话拎过来，陆籽一把接过来，“喂……好的，我知道了，嗯，了解。”

　　姗姗来迟踩着点来上班的艾秋正好目睹这精彩的一幕，十分识相外套都没脱，侧倚在门框上等着这几个人打完电话出警。

　　“这次是在哪里？”艾秋把略长的衬衫卷上袖口，缓声问道。

　　陈寂摔下电话喝了口水，不料是一杯昨天的咖啡，他又愁眉苦脸吐回杯子里：“东区。”

　　“隔这么远？”艾秋显得有些吃惊。

　　“而且。”陈寂眼神有些阴翳，看向挂在墙上的安市地图，“几乎是在对角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