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寂之秋》墨苏roc

10、（捌） 护短

　　警车呼啸，案发现场一团团发黑的血迹，又是老街，离市中心太远的角落，报案人是巡警。

　　尸体的处理方式和伤口和张桐元如出一辙，法医认为，是同型号大小的凶器，甚至有可能是同一个凶器。

　　甚至，连□□的玩具都是同一个型号。

　　“杀人案”升级成了“连环杀人案”。

　　艾秋十分荣幸的再次来到现场一睹尸体遗容。

　　“依旧是死后塞入。”法医的手套上占满血，他抬起头道。

　　“麻烦您了。”艾秋点点头。

　　“太奇怪了。”陈寂苦笑着，“我猜到他会再次作案，但是我没想过他会在几乎离开这个城市的两极作案。”

　　“是啊……他怎么会了解这么远两个地区的地形，提前勘测吗？作为一种可能。但是没必要啊，什么理由才让给他相聚千里还要以同样复杂的手法进行这场狩猎……”艾秋瞳孔微缩，整个人猛地战栗，“陈寂，这是个连环案！”

　　“对啊。”陈寂轻皱眉，疑惑看向他，“怎么了么？”

　　“不，没什么。”艾秋很快调整好状态，但是陈寂还是捕捉到他眸中转瞬即逝的怒意。

　　他在生什么气？凶手的气？不对……那是什么？

　　“我认为现在应该去排两个死者的共同点和人际关系的交集。”陆籽拿着档案走过来，“这次的死者叫周瑞佳，算是个富二代吧，这片居民都认识她，这片最近办拆迁，他爸就是那户房地产商。刚才和死者家属通了电话，他说昨天死者来这里谈价格细则，结果当晚便没有回去。”

　　“富二代……和一个性格内向的普通中介……”艾秋锁眉，“差太多了吧？”

　　“这里的居民都说，死者性格十分骄傲，认为有钱可以为所欲为，对他们这些普通老百姓更是看都不愿意看一眼。”陆籽补充道。

　　“这说明周瑞佳基本不可能会认识张元桐。”艾秋有些头大，“除了性别，目前似乎也没有什么明显共同点……”

　　陈寂摩挲了一下自己的下巴：“我大胆猜测，会不会两个死者根本就不需要认识呢？”

　　“你的意思是……”艾秋瞳孔微缩，“他们只需要达成了某个特殊条件，凶手就会杀死死者，甚至有可能，凶手都不需要和死者认识，只需要知道死者的存在和那个特殊条件，便会单方面对死者产生特殊兴趣而痛下杀手……”

　　“说的有点恶心了，但的确是这个意思。”陈寂点点头，“如果是这样的话就麻烦了，根本无从下手，只能从死者身上的共同特性摸索了。”

　　“共同性……一个有钱一个没钱，一个受父母器重一个被当成ATM，都是女的？范围也太广了吧？”陆籽苦恼道。

　　“年纪呢？都是二十多岁道三十岁的年轻成年女性。”原若抬起头指了指档案。

　　房地产商的女儿就是不一样，此时的周父周母已经直接闹到市局去了喊着要一个交代，头疼的黄辰给陈寂打了电话让他回来处理家属的烂摊子。

　　林婉玉到了两杯水递给家属，不料周母裹上自己的大貂把那水直接泼在了地上，直接溅到了林婉玉的鞋子和裤腿上。

　　“嘶……”林婉玉吸一口气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我女儿怎么会说死就死？”周父先坐不住一拍大腿站起来，比林婉玉高了一个头，右手举起食指毫无礼貌的指着她的鼻子，“你们当什么警察，一群饭桶！这么大的事！人都死了！让我等消息？”

　　周母也毫不示弱：“都是你们的监管不力！”

　　林婉玉感觉自己快炸了，却还要压着怒火赔笑说抱歉去安抚家属情绪，她是一个刑警，即使是一个根本不出外勤的女刑警她也要尽职尽责。

　　她必须对受害家属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这就是她的工作。

　　“麻烦您把您的手放下，不要指着我的下属。”陈寂叼着根烟风尘仆仆走进来，后面跟着半披着外套的艾秋。

　　艾秋趁周父还没来得及伸手打人先一步上前握住他的手：“您好您好，我叫艾秋，您就是周存金周先生吧，久仰久仰。”

　　几乎是模式化的商业口气让周存金一个没反应过来：“您是……”

　　回头又想起来这男人自报过家门赶紧一拍脑袋“哦——”的一声。

　　随即又摆出闹事的架势：“那艾警官是我女儿案子的负责人？”

　　“很遗憾，并不是呢。”艾秋明白自己产业和房产不挂钩并不指望攀个关系缓和气氛，只是在尽量岔开话题来安抚周存金随时可能大闹警局的火气。

　　“切——”周母嘲讽的长叹一声，“那你往前凑什么？”

　　“因为我是安市最好的谈判专家，心理学家。”艾秋浅浅笑着回应道。

　　真能装，陈寂想道。

　　周母一下噎住，面色青紫：“我们是犯人？需要你来对话？”

　　“我并没有这个意思……”艾秋似乎没想到周母会突然失控。

　　直接女人保养良好的又尖又长的指甲瞬间化作凶器挠了过来。

　　陈寂不慌不忙截下，抓住周母的胳膊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先发制人：“执勤期间伤害执法人员行为视为袭警……我可以拘捕您。”

　　周母用力甩开收恶狠狠瞪着他，末了一个人坐椅子上生闷气去了。

　　周父一看，撇撇嘴也不说话了。

　　陈寂觉得这两位一通胡闹实属好笑，一边要说法一边干扰执法，一边说着要合理维权，一边又根本不懂法是个法盲。

　　“我最讨厌应付受害家属了……”走远一阵，林婉玉泄了气，抖了抖湿透的裤腿，“唉，队长，这算工伤吧？”

　　“嗯？”陈寂这才看见林婉玉衣服上的水渍，“走，回去。”

　　“干嘛？”林婉玉迷惑道。

　　“索赔。”陈寂眼神冰冷吐出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