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寂之秋》墨苏roc

7、（伍） 有钱真的了

　　陈寂默默的收拾着陈小猫的残局，而那个巨型阿拉斯猪被找了根绳子拴在市局门口。

　　深夜的市局点着暖色的灯，安静得仅剩翻动纸业的声音。

　　“我整理了一下案情的头绪。”艾秋突然道。

　　“说来听听”陈寂从一大打卷宗里抬起头。

　　“还记得吗，死者生前有反抗痕迹，死者是成年女性。请注意，一个成年人，即使是女性也不是简简单单能对付的了，身上没有捆绑束缚的痕迹，说明死者当时是行动自如的。”艾秋轻笑，“那么，如果我是凶手，我第一刀就会采取致命的位置，死者身上致命伤口有两处，脖颈和腹部，所以我现在有一个疑问。”

　　“什么？”陈寂疑道。

　　“腹部的伤口是捅进去的，还是一寸一寸剖开的。”艾秋问道，“因为划开脖颈和捅入腹部两种方式来说，相比速度和方便性，捅进去是会较快和较便利的s人方式，干净利落不拖沓，不存在划开深度不够，一刀不至死的现象，如果腹部伤口是捅进去的血窟窿，那就可以确定优先致命点是腹部。而在受到生命危险的腹部极致疼痛下，人是无法发声求救的所以……”

　　陈寂从包里翻出一个文件袋迅速翻看，文件袋是陆籽塞给他的，拖延症大队长还没来得及打开，他吸了一口冷气：“捅进去的。”

　　艾秋识相没有凑过去看那些触目惊心的照片，只是点了点头：“昨天我看到了，她脖颈处的伤痕，切口很平，是一刀下去造成的，应该说是凶手很小心很注意细节和平整的慢慢划开的。”

　　“慢慢划开？”陈寂一皱眉。

　　“像是一种玩弄。”艾秋从陈寂桌子上顺了包速溶咖啡冲在马克杯里，“我用个不太恰当的比喻……《动物世界》这个纪录片看过吗？”

　　陈寂似是想到什么，面色不太好看。

　　“在时间充裕环境适宜的情况下，豹子狮子这些猛兽会选择玩弄自己的猎物，凶手也以此为乐。我感觉……张桐元就像是那个猎物。”艾秋喝了一口咖啡，不可察觉地皱了皱眉。

　　这一个小动作没逃过陈寂的眼睛：“怎么了？还有想到什么？”

　　“没什么，就是你这咖啡真难喝。”艾秋垂眸道。

　　咖啡主人陈寂：“……”

　　此时刚冲好咖啡的陆籽：“……”

　　正拿起咖啡的原若：“……”

　　艾秋只觉头皮一麻。

　　“那你别喝了大少爷。”陈寂拿起邻桌艾秋的马克杯，“雀巢的，还不便宜呢。”

　　可能贫穷打工人的“不便宜”就是一盒几十块钱，很明显艾秋理解不了这种“不便宜”。

　　于是次日早晨八点半，几个搬东西的工人被拦在市局门口。

　　门口大爷那着个登记的本子：“这个都是要放我这里等人自己过来签收的，你们就放我这吧。”

　　“不行啊。”工人汗颜，“老板要求要送到他手上的啊，这要是出什么问题我不好担责啊……”

　　“那你给收件人打个电话？”大爷提议道。

　　于是艾秋的手机响了。

　　接着陈寂就被当成免费劳动力拉去门口拿快递了。

　　“你买的这什么啊。”陈寂扛着一个写着“轻拿轻放”的大纸箱子。

　　“现磨咖啡机。”艾秋尴尬地咳了一声。

　　陈寂：“……”至于么？

　　半晌，市局众人盯着那台现磨咖啡机大眼瞪小眼，无声的讨伐着万恶的资本主义。

　　艾秋搓搓手，按按扯开话题：“那个，昨天西区那边不是说……死者有个聊得来的同事……”

　　“你别打岔！”林婉玉带上一个白色橡胶手套，小心翼翼的围着箱子来了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巡视，小心翼翼地拆开，里面一张纸条上写着龙飞凤舞几个字，文绉绉的酸牙。

　　“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李之仪”

　　“哎呦！”陈寂阴阳怪气叫一声，“李之仪是哪位小姑娘啊？”

　　“老大，那是这首诗的作者……宋代的……”原若感觉有点丢人，小声提醒。

　　艾秋拿起纸条，叹了口气：“我弟写的。嫌我昨天没回家，闹脾气呢……不打紧。”

　　“真的假的，我牙都快酸掉了！”林婉玉咋舌，八卦的心得不到满足便开始研究那台现磨咖啡机。

　　“那个，艾秋刚才说的那位聊得来的同事，叫董优，本地人，需要传讯吗？”陆籽拿起随身备用的笔记本，啃了啃笔头，刷刷写着什么。

　　“嗯。”陈寂点了点头。

　　不一会，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红着眼圈坐在审讯室里面配合调查。

　　“案发时间是前天晚上十一点到昨天凌晨两点期间，当时你在哪里？”陆籽问道。

　　“在家。”董优一副要哭出来的委屈模样，“当时我在看电视剧，声音开的挺大的，邻居还来找了我一次。”

　　“记得具体时间吗？”陆籽追问道。

　　“不清楚……我没有注意……”她轻垂眸，似是十分悲痛。

　　记录的小警员轻轻点了点头，示意陆籽表示她说的属实，他们在此之前已经走访了董优的邻居。

　　“我要看她的履历。”艾秋忽道。

　　“那是自然。”陈寂“啪嗒”扣上笔盖，夹在一个笔记本封面上，“我让小若去调了。”

　　不一会，原若吭哧吭哧拿着一打材料跑了过来。

　　艾秋冲他笑了笑，接过文件袋，分量可是不轻，陈寂凑过头看向履历。

　　“还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呢。”艾秋轻道，“家暴，父母双亡……哦？她还有个妹妹？”

　　陈寂靠的很近，艾秋能嗅到他鼻息间烟草的气息，他不喜欢烟味，便是悄悄往边上挪了挪。

　　“你觉得她有嫌疑么？”陈寂声音因为熬夜显得有几分沙哑。

　　“不知道。”艾秋轻摇摇头。

　　工具人原若望向审讯室：“陆队要放人了。”

　　“问完当然要放人，她目前又不是嫌疑人，没理由扣着，就算不放，时间一到，咱也压不住啊。”陈寂把玩着艾秋扔着办公桌上的折扇，“上面是金粉？”

　　艾秋轻道：“对，找人手工做的。”

　　陈寂啧啧两声把“奢侈”两个字写在脸上。

　　不过艾秋并没兴趣看他的脸：“今天早饭还没吃。”

　　“就一顿，不吃了。”陈寂放下折扇，开始研究那个装扇子的布袋。

　　“不行。”，艾秋转头看过来，罕见地龇牙吓唬他，“皇帝的早餐大臣的午餐乞丐的晚餐，早餐一定要吃的。”

　　“啰嗦……”陈寂翘起个二郎腿，打开手机点开个外卖软件，“大少爷点个单？”

　　“我不挑。”艾秋轻笑

　　陈寂想到昨天某人吃午饭时嫌弃的表情略好笑地看向此时不挑的这位先生。

　　“豆浆油条行不行。”陈寂选择了凭时的打工人标配早餐。

　　“随意，不挑。”艾秋重复了一遍，又是一个转折，“不过油条热量高豆浆属于中脂性，一起吃会导致油脂超标。”

　　陈寂：“……”

　　“哦对，油条含明矾含铝无机物会导致老年痴呆。”艾秋补充道。

　　陈寂咬牙切齿：“那你别吃。”

　　“我错了。”艾秋赔笑，“大丈夫能屈能伸。”

　　“咳咳。”陆籽从审讯室出来正站在门口，“劳陈大队长破费了，咱大家都没吃呢。”

　　陈寂：“……”你们要脸？

　　于是莫名其妙被宰了的冤大头陈大队长泪流满面地下外卖订单。

　　“余额还够么？”艾秋仰头靠在椅子背上，“要不要我资助一点零头？”

　　“呵，大丈夫都是威武不能屈，贫贱不能移……”陈寂看着余额数字抽了抽嘴角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体，“但是既然你诚心诚意的想资助，那我就大发慈悲的满足你。”

　　艾秋：“？？？”

　　“收款码。”艾秋深吸一口气吐出极显土豪气息三个字。

　　陈寂秉承着收钱不积极态度有问题的座右铭迅速发出眼巴巴等着收款。

　　过了一会，陈寂灰头土脸：“艾总，您真是要了我的老命，您这钱是多打了个零还是在嘲讽我您零头比我工资还高呢？”

　　“这个是算上以后早点的。”艾秋把被陈寂弄的十分埋汰的折扇合好，缓声道。

　　陈寂有一种好像被包养了的感觉。

　　“死者家属来了！”林婉玉探头进来小声汇报着。

　　“状态……”陆籽话还没问出口就被泼辣女人截了胡，“快别提了，跟没事人一样，我都怀疑死的不是他家姑娘！”

　　“那正好可以直接问话了？”陈寂脑回路清奇的站起身，“这是好事啊，加快办案效率，真是配合的好家属。”

　　艾秋：“……”这是重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