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有情风卷千古浪》叶子兮

8、无名 断浪对《风

　　断浪对《风云》的记忆剩的不多，想了许久，才大概记得无名隐居的客栈是中华阁，不记得具体城市，只能一边打听一边前进，最后也到了目的地。
　　踏进中华阁的瞬间，断浪立即感应到几道若有若无的视线，如果说这些目光一开始并不明显，但当断浪提出要见老板时，那些目光立即变得赤裸裸，但很快又移开，继续变得若有若无。
　　掌柜的叫来了白衣少年，端的是俊美无双。少年说：“我们老板等你很久了，这边请。”
　　断浪跟上了少年的脚步，心却随着脚步越发不安。无名早就知道他会来？断浪垂眸，他不喜欢聪明的人，或许正如秦霜说的那般，因为不好控制。
　　少年退下的时候，断浪见到了传说中武林神话。
　　亭里坐着一个人，闭目拉着二胡，乐声悠然，却藏着无尽的惆怅，无尽的悲楚。
　　亭外站着一个男孩，男孩年仅十二，背着行囊，只是看着亭里的人，没有言语。
　　一曲终了，断浪竟不知如何开口拜师。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沉默片刻，断浪开口，却不知自己在说什么，他对上无名的眸子，却在那双历尽沧桑的眸子里看到了悲凉。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断浪浅笑，清冷的眸子似乎也染上了些许悲伤，“看来前辈曾有一段铭心刻骨的情感。”
　　无名看着眼前的男孩，不过是个年仅十二的孩子，可那双眸里却偏偏没有属于孩子的纯粹。他转身提起茶壶，倒了一杯清茶，道了声“坐”，等男孩坐下，便将茶水移到男孩身前。
　　而此时的男孩似乎少了之前的透彻，反而握着茶杯，不安地摩擦着杯身。
　　“你是为天下会而来？”无名试探着开口，目光却丝毫没有从断浪身上移开。
　　眼前的男孩虽然机敏过人，又能洞悉人心，却没有戾气缠身，不像个心思诡谲之人。
　　断浪苦笑，摇了摇头，“前辈多虑了，断浪只是个杂役，天下会那么大，雄霸根本不会注意到我。”
　　“我知道前辈担心什么，断浪此次前来，是为了自己。”断浪握紧了手中的杯子，深吸一口气，冷静地对上了无名的视线。
　　“你知道我是谁？”无名喝下一杯清茶。
　　“知道。”断浪看着无名，目光没有动摇，“我有幸见过泥菩萨。”
　　再不疑惑，无名算是彻底了解了。而断浪见无名不再试探，也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他走到一侧，正对无名，屈膝下跪，“请前辈收我为徒。”
　　男孩的声音铿锵有力，男孩的目光坚定不移，只是紧握衣袂的手却透露出他的不安。
　　无名沉默。
　　鬓角有汗水滑落，落在衣襟上，男孩拽着的布料已然浸湿，树上的飞鸟不知受到了什么惊扰，惊叫一声，飞离了枝头。
　　断浪听到了此行的终点。
　　“我不能收你为徒。”
　　如同弦断的一刹，所有的一切戛然而止。断浪已分不清自己的情绪，雄霸不收自己为徒，因为他本身就是个迷信命理，嫉贤妒能的小人，那么无名呢？
　　连他也瞧不上自己？
　　为什么？连那个满身仇恨，先屠连城寨，再灭侠王府的步惊云也可以收其为徒，为什么唯独他不可以？
　　早该料到的不是吗？
　　因为，他没有那个该死的主角光环！
　　话已至此，再求无用。
　　断浪起身，背脊挺直，转身离去，不再回头。
　　只是，在一脚踏出小院的时候，断浪停了下来。
　　“之前的少年是前辈的弟子吧，不愧是英雄剑的传人，一身正气。只是，心智不够坚韧。原石千锤万凿方可成玉，凡铁经烈火焚烧才可成剑。”
　　那是他对传说最后的敬意。
　　“言尽于此。”断浪说完，离开了中华阁。
　　无名低头，看着手中的二胡，上面断了一根弦。
　　断浪在离开中华阁后，又走了一段距离，接着，他抬眸望着喧闹的市井，却发现眼前却是灰蒙蒙的一片。
　　路仿佛变长了，遥远而不知尽头；脚恍若千金之重，寸步难行。但，他还得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