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墨卷》玄漓

13、清心咒 【是我

　　【是我的“清”，你的“鑫”。】
　　二人继续一路南下，所幸，这一路上没再发生什么事，又无心看风景，不日便到了江南。
　　江南繁华，却有着一股别样的恬静美。明明是熙熙攘攘的闹市，偏偏夹带着一股属于江南的，独特的娴静。
　　墨离尘此番前来，是奉了皇帝之命，所住之地，是江南的望族之一——洛家。
　　这洛家着实有些奇怪，明明是望族，偏偏冷清得很，还隐隐有一股阴气，极淡。
　　余远殇看着墨离尘什么都没发现的样子，拉了拉他的衣袂：“星玖，我们要在这里住吗？”
　　墨离尘想要叩门的动作一滞，还是叩响了门：“你若是不愿，可以去客栈住，我把银两给你。”
　　余远殇看着墨离尘没有开玩笑的意思：“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只是这江南洛家，古怪得很……
　　余远殇并没有说出来，怏怏地低下头。
　　门被打开，墨离尘拿出一块令牌，给那中年男子看。
　　那人急忙把他们迎进去：“老爷已经恭候多时。”
　　墨离尘没有说话，跟着那人到了正厅。
　　就在二人踏入正厅的一刹那，余远殇瞥见一个身影，整个人一怔。
　　墨离尘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面色如旧。
　　余远殇收了心思，随着墨离尘进了正厅。
　　洛炀对着墨离尘拱手行礼：“国师大人请坐。”
　　墨离尘牵着余远殇落坐。
　　洛炀看了一眼余远殇，收回视线：“国师大人此番前来可是为了水患一事？”
　　墨离尘淡淡地点点头：“江南水患让圣上甚是苦恼。”
　　“草民也无可奈何，那些官员压根就不管事！”洛炀有些气愤。
　　“这也是为何我会秘密地来到洛府，而非直接去了府衙。”墨离尘淡淡地抿了一口茶，瞥了一眼坐在一旁正在愣神的余远殇，没说话，收回视线。
　　余远殇对此毫不知情，他刚刚看见了一抹身影，周身环绕着阴气，想来这就是为何洛府周围阴气弥漫的原因了。所幸那人并没有害人的意思，只是留在此处是为了什么？
　　洛炀自然是注意到了墨离尘没有谈事的心情，笑了笑：“国师大人不远万里来到江南，想来也累了，不如先去休息，水患一事明日再另做打算？”
　　“骆，带国师大人去休息。”
　　之前开门的中年男子走到墨离尘二人面前：“国师大人这边请。”
　　墨离尘点点头，站起身牵着余远殇走了。自始至终，余远殇都是神游着。
　　路上
　　“你叫‘骆’？”
　　“回大人，是。”骆恭敬地回答道。
　　“那很受洛家主的宠爱了……”墨离尘淡淡地说道，脸色平淡。
　　“大人说笑了，再受宠，也是个下人……”
　　墨离尘知道骆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也不解释，只是微微握紧了余远殇的手，墨眸一度黯淡。
　　到了他们要住的厢房，骆问：“二位是住在一个屋子里，还是如何？”
　　“两个，麻烦管家。”墨离尘牵着余远殇进了屋子。
　　“那便就这两间连着的厢房。”
　　“嗯。”
　　“大人可还有什么需要添置的？”
　　“不必了，很好。”
　　“那大人若是饿了，随便唤个小厮传膳就好。”
　　“嗯。”墨离尘晗首。
　　骆便想要离开了。
　　孰料墨离尘状似无意，轻飘飘地撇下一句话：“‘骆’这个字有些意思，我还从未看过那个家主愿意让一个下人和自己的姓氏同音……”
　　骆一怔，没说别的，替他们关上门。
　　墨离尘一笑，看向还在想事情的余远殇。
　　“远殇……”墨离尘唤他。
　　余远殇依旧想着刚刚的人影。
　　“唔！”余远殇瞬间被逼出了眼泪，“你、你……”
　　“在想什么？”
　　余远殇撩起自己的衣袖，看见自己手臂上红了一小片，委委屈屈：“你、你掐我！”
　　“掐疼了？”
　　余远殇抽噎着：“混蛋！”
　　“进来的时候看见了什么？”墨离尘在桌边坐下，“让你如此失神？”
　　余远殇愤愤地擦了眼泪，躺到床上，背对着他：“不告诉你！气死你！哼！”
　　墨离尘看着他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多大了，还闹小孩子脾气？”
　　余远殇却没有回答他，似乎是睡着了。
　　又坐了一会儿，墨离尘起身，替他掖好了被子，才从屋里出来，掩上门，开始细细地打量洛府。
　　这洛府，虽为江南望族，人丁却极少，全府透露着一股死寂，还有一股寒意。
　　走了许久，来至一处凉亭。凉亭建在湖中央，彼时荷花开得正好。
　　一个锦衣男子站在凉亭中央，倒是还算警觉，转过身看向墨离尘，拱手行礼：“国师大人。”
　　“你便是江南双杰之一，洛云清？”墨离尘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一遍。
　　洛云清轻轻一笑，算是默认了：“国师大人也来荷心亭赏景吗？”
　　“闲来无事，走走罢了，可是打扰到公子的雅兴了？”
　　“国师大人说笑了。”洛云清看向满湖的荷花，“另外一位公子在休息吗？”
　　墨离尘一愣，点头：“嗯。”
　　“真好啊……”洛云清轻轻地抿了抿唇，“我听闻京城那位甚是宠爱国师大人……”
　　墨离尘一笑。
　　“流言害人，世人的看法，只怕胜过本意啊……”
　　“纵使胜过本意，却也不胜心。我所做之事，皆随本心。”
　　洛云清愣住，状似喃喃：“皆随本心吗？”
　　墨离尘没说话，折下一枝莲蓬：“折一枝莲蓬，洛公子不会在意吧？”
　　“国师大人请自便。”
　　“他该醒了，便不打扰洛公子的雅兴了。”说完，便想要离开。
　　“国师大人！”洛云清唤住他，“这水患并非是国师大人可以治理的，国师大人还是早些回京城吧。”
　　“治不治得了，总要试试。有些东西，不试，可是会后悔的……”
　　洛云清看着墨离尘，沉默。
　　“尽我所能，不负本心。”
　　“愿国师大人，如愿以偿。”洛云清低下头。
　　“我听闻江南有双杰，一为洛府之子洛云清，二为李府之子。不知作为双杰之一的洛公子，对此事有何见解呢？”
　　“云清愚昧。”
　　墨离尘轻笑一声，不置可否，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