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能”“场”复苏 莫霏：它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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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贺珑喆脸都要僵了，还没等他深呼吸几下做足心理准备，就被未婚妻嫌弃他磨磨蹭蹭，一把替他掀了起来。
他的膝盖以下竟然变得晶莹透明，活像个玻璃做的义肢，但摸上去仍是皮肤的触感，只是更加细腻柔软。
“...这！”贺珑喆震惊地盯着自己的小腿，在习双双的搀扶下小心翼翼地下床走了几步，舒了口气：“还好，还能走。”
他忙问：“霏哥，我这是怎么了？”
小肥羊已经把自己清洁得干干净净了，他懒洋洋趴在柔软的床褥上，细细地掰扯清楚：“这讲起来有点复杂。你记得那个背着一尊石佛的‘影子’吗？”
“我怎么可能忘。”贺珑喆苦笑了一下，他和所有的观者永远记得那一幕——那样冲击人类想象的庞然巨物，像一座山、一座城、一片天压在头顶。怪诞惊悚至极，庞大得令人窒息、头皮发麻。
习双双看未婚夫没多大点儿事，就松开了他，两人坐在了床沿，聚精会神地听莫老师讲课。
“你看见它膝盖下空空荡荡，在‘场’内倏忽来去的样子了吧，你这双腿也差不多像它那样，能在自己划分的领域内交替穿行。当然，更具体的你就自己慢慢琢磨吧~”
小羊笑嘻嘻补了一句：“珑喆，运气不错呀，”还没来得及等贺珑喆高兴，就补了一刀：“再接触它久一点、多一点，你就有大麻烦了。”
贺珑喆刚刚还浮躁的心一下被冻住了，他识趣地转移了话题，砸过去一堆问题：“霏哥，那影子到底是什么东西？它为什么会出现？它还会再来吗？它明明是个幻影，怎么会对我有影响！”
“这就跟你很久之前问我的那个问题是一个答案了。”莫霏说。
贺珑喆握紧了拳头，是那个他一直想要知道的问题：这个世界将要...不，是正在发生什么？
小肥羊伸了个懒腰，跳下床时身影诡异地不断拉长，转眼已经恢复了他人类的形态。毕竟在授课时，还是用了二十多年的人类身体方便一点——哪怕只是个虚假的壳子。
莫霏不知道从哪里拉出一个教师专用大白板，右手还兴奋地挥舞着一根教鞭，“啪啪”敲在白板上，充满了当教师的快感，“两位同学，我先回答你们第一个问题，它是什么？为了方便称呼，我给它的起名是‘佛徒’。”
习双双一脸痴呆，仿佛又回到了学生时代，条件反射地坐得笔直。至于贺珑喆，早就对他这位大哥的神操作见怪不怪了。
“佛徒是什么？为什么它明明是蜃楼般的幻影却能对你造成影响？一句话，它就是‘能’的集合和具象。嗯...‘能’是我起的名字，差不多就是能量的意思，是目前正在复苏的力量。”
贺珑喆明白这是多么宝贵的知识，已经打开手机备忘录开始奋笔疾书了。
“好了，说完佛徒是什么，就该说它为什么出现了。”莫霏敲了敲白板，影子粘腻地流淌着，形成了一幅图案：一个背着石头、挂着破烂白袍的火柴人站在一个圆中。
别说，这火柴人还挺形象的，习双双愣愣地想。
“这是佛徒，”莫霏用教鞭戳了戳无头火柴人，它委委屈屈地嚎了两声，又指了指它所在的圆，“这是‘场’——嗯哼，又是我起的名~为什么我叫它‘场’？因为以我个人贫瘠的物理知识来理解，这东西跟磁场像得很。”
“简单来说，强度高、密度大的‘能’形成‘场’，而‘场’中‘能’最强最密的地方，形成了佛徒。我用彩虹给你们打个比喻：当你们知道哪个地方出现彩虹了，就知道哪儿刚下过雨，正是雨后初晴，明白吧？”
莫霏接着说：“但反过来，即使有个地方刚下过雨就出太阳，也不一定会有彩虹形成——佛徒和‘场’的关系正是这样。”
贺珑喆和习双双刚刚确实听得一头雾水，这个比喻让他们豁然开朗。
“我明白了！”贺珑喆恍然大悟，“您的意思是，佛徒出现，就代表我们已经身处‘场’中，并且是能量最密集的地方。但是，有时候我们看不到佛徒这样的存在，不代表我们不在‘场’中，是吗？”
“理解得很到位，加十分！”莫霏鼓了鼓掌。
“至于为什么佛徒本质上是一团能量，对普通人暂时只是个幻影、却对你影响很大呢？这得从‘能’的特性说起。要我说，我认为它是继石油后的新能源——当然，不需要挖掘，因为它逸散在空气中、藏在所有生命体内。”
“让咱们现实点儿，它具体有什么用呢？”莫霏像扯棉花一样扯了点自己的影子，随手捏了个奇形怪状的小黑泥人儿，又打了个响指，让它变得晶莹透明，“你看，就像我捏的这个人偶一样，人是一个小罐儿，本身是空空的。”
莫霏对着小人儿轻轻吹了口气，它就从内部下起了小雪，慢慢悠悠，半天才累积到脚踝的高度。
“‘能’会源源不断地给人注水，但以目前的状况，注满的过程将很慢很慢很慢...慢到穷尽人类一生，也积不满一半，这就不会给普通人带来太多变化——最多是身体健康、延年益寿。”
“但是！”莫霏隔空在玻璃小人儿的身周画了一个圈，它身体内部的小雪变成了大雪，很快堆积到它的小腿肚，“当这个人站在强‘场’内，密集的‘能’就像开大的水龙头，注满的过程将被加速。”
“不过，你不是这个从零开始储水的小人儿，你是这个——”莫霏用教鞭点了点它的头，从它体内走出了另一个一模一样的小人儿，不同的是，内部的雪花已经积累到它的眉梢。
“发生在你身上的就是这种情况。”
莫霏挥了下教鞭，背着石头的火柴人就从白板上跳了出来，围着新小人儿转了一圈，飘扬的破烂白袍拂过了它的躯体。与此同时，它内部本就快满的雪花一瞬间胀满，涨的小人儿的躯壳发生寸寸龟裂，在即将爆炸前被莫霏伸出一根指头摁住了。
“对于普通人来说，以目前的速度，在没有储‘能’方法的前提下，他们也许穷尽一生也不过存了一点儿‘能’，那么佛徒这种东西对于他们来说就永远是个幻影——更何况，罐子一旦破了，‘能’还会流出来。但当罐子到濒临满溢的临界点时，高强度、高密度的‘能’，也就是佛徒，就变得非常危险。”
濒临破碎的小人儿在莫霏指尖滴溜溜地转动，“而储满时，你只有三条路：放水，换大罐子，或者碎掉。”
“顾问，恭喜你！”莫霏打了个响指，两个小人儿都消失在空气中。他笑嘻嘻地祝贺：“你换罐子啦！”
习双双忍不住问：“所以说，佛徒看着那么可怕，但实际上对于普通人来说是无害的是吗？还有，那为什么大喆不是个空罐儿，而是快满的罐子呢？”
“第一个问题：是、也不是。”莫老师这样解释：“别被它的外表迷惑，佛徒不过是强‘场’中高‘能’的具现化，危险的是‘场’本身：它偶尔会带来天灾——想想地磁的变化怎么影响气候的变化吧。啊哈！差点儿忘，‘场’还会移动呢，也许明天、后天，它能跑到洛杉矶！”
莫霏觉得自己讲课生动活泼，还讲了个把自己逗得哈哈大笑的笑话，但是贺珑喆和习双双听得浑身发寒，一点儿都笑不出来。
“至于第二个问题答案...顾问，你看见了祂，就是这么简单。”
贺珑喆几乎是立刻想到了他见到莫霏的那一天，他只隐隐约约记得自己曾看到一双居高临下、注视着地球、只看一眼就几乎压垮全部意志的可怖眼睛。
当时他只是被带着不小心倾听了一句祂的名，就足以引动那个时候还不怎么丰沛的‘能’几乎灌满他整个身体了。
习双双担忧地看了看脸色苍白、满头冷汗的未婚夫，后者神情恍惚，勉强向她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她这时猛然想起一件事儿，“霏哥，您之前救大喆时，好像往他身体里放了一个东西...”
贺珑喆猛地回神，几乎是惊恐地看着莫霏，他想起了这个狠人之前往出言不逊的网友胃部乱塞东西的事儿了。
莫霏咳嗽两声，一点儿不好意思的神情都没，“咳咳，这不是因为我不太清楚你的后遗症嘛，所以用这东西帮你挡了一下。当然，现在你应该差不多不需要这个了。”
“闭上眼。”
贺珑喆不敢不听，飞快地闭上眼了。习双双之前在顶楼餐厅已经有了经验，也紧紧地把眼睛闭上。
粘稠污秽的影子舔舐着形成他的手套，莫霏随意将手沉入了贺珑喆心脏，取出了一支婴儿手臂粗的黑色蜡烛，那蜡烛似真似幻，摇曳着处在现实和梦境的夹缝，铭刻着无数繁复迤逦的花纹。
就在这蜡烛取出的瞬间，贺珑喆觉得心跳猛地加快，膝盖以下出现了几乎筋骨尽裂的疼痛，他忍下几乎出口的呻/吟，冷汗瞬间打湿了他的衬衣。
莫霏把蜡烛塞回自己的腕骨，“可以睁眼了。”
习双双睁开眼就被未婚夫的痛苦表情骇了一跳，手足无措地不知该怎么办。
莫霏见状安慰道：“他没什么事儿啦，别担心，疼疼就过去了，也不会疼太久的。”
他变魔术般把所有教具团在一起塞到了自己影子里后，就盯着贺珑喆和习双双看，看得他们毛骨悚然，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
莫霏捏着下巴盯着他们看了半天，颇有些遗憾地道：“如果你们像我一样能看见，就会看到这颗美丽的蔚蓝色星球，被大大小小的‘肥皂泡’笼罩着、包围着，有些大泡泡还包裹着小泡泡，将它渲染得更加美丽~”
他又是开心又是沉醉地闭上眼睛，抑制不住地微笑：“——顾问，我们等待的时机已经到来，是时候让神之名弘扬世界，让所有人睁大眼睛看看我们的伟大主宰了！”
贺珑喆却喉头哽咽，像是被什么东西堵塞了，一向自诩“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他此时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从没这么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是在跟什么样的危险人物打交道。
他甚至在想——为了利益，我这么做是对的吗？...我是在助纣为虐吗？这样疯狂的信徒、这样的教主...还有他口中全职全能、无始无终的神，会为这个世界带来灾祸、还是进步呢？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能”“场”复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