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百星陷落 红Jok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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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探索宇宙的欲望，从古至今从未消失。
就算说这话的是一个逃课打游戏的菜鸡小学生，人们也不觉得有什么错。
毕竟自1957年10月4日，苏联将世界上第一颗人造卫星送入太空起，之后的短短六十年，人类发射了第一艘载人飞船、第一次太空行走、第一次登上月球、建立第一座空间站...
虽然登上月球的也并不是百姓大众，距离每个人能太空旅游也遥远得很，相邻地球的几个星球也做不成人类种菜玩耍的后花园...但人类依然坚信自己早已迈入航空时代，对地外的探索将越来越远。
直到这一天，东八区时间2019年11月3日17点44分，没有任何原因，亦没有任何前兆：
第一秒，是全世界政府或是私人发射的近三千枚环地人造卫星；第二秒，是在近地轨道运行的航天站，和站内的所有工作人员；第三秒，是发射几十年，已经脱离太阳系、向着宇宙深处飞行的宇宙探测器——
全部失去联系。
六十二年后，地球再次成为孤岛，人类向地外探索的触角几乎被全部砍断。
当然，对于普通人而言，他们在那历史性的一刻什么感觉都没有。街道上车水马龙、熙熙攘攘，汽车拥堵成长长的一条虫子，大家紧盯着眼前的生活，偶尔抬头，居然发现一丝惊喜：“哇！流星！”
崔绣兰驻足了几秒，再也没看到第二个，低头又开始编辑微信，心中颇为高兴地想：“今天是什么好日子？霏霏的事儿好了，还看到了流星。”
她正眯着眼睛手写输入，突然听到旁边相熟的小区居民那儿传来一阵哗然：“天呐，快看那里！那是什么！”
日落黄昏，瑰丽的火烧云将头顶的天空渲染得通红，天色湛蓝，在东边的地平线坠入黑暗。
而一片密集的流星雨纷纷自西向东划过——人们从没见过这样的流行雨！这么近又这么亮，尾巴还拖得这么长。
漂亮得不似流星雨，倒像是远方燃放的烟火。
只是这烟火反而刺痛了红Joker的眼睛，让她泪流不止。
泪滴落在漫卷批红的数学卷子，朋友惊慌地给她擦眼泪，安慰她已经考得很好。她哇的一声嚎了出来，把眼泪全擦在了朋友衣服上：“完蛋啦！”
预言中的“百星”已经陷落，末日还会远吗？
……
遮光性良好的窗帘拉得十分紧密，室内一片昏暗，只有烛火悠悠。
位于会展国际大厦顶楼的法式高档餐厅，装修低调奢华的一间包间内，贺珑喆在未婚妻的强逼下穿上了显得十分斯文败类气质的白西装。他已经穿着宽松舒适的休闲服、运动装颇有一段时间，换上充满束缚感的贴身西装后居然有点不习惯。
在衣兜内的手机第三次震动时，他终于忍不住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就这一眼让他再也坐不住，抱歉地跟习双双示意了一下，走出包间接通了手机。
习双双已经有点后悔跟未婚夫来吃这家根本吃不饱的法餐了，懒洋洋摇着杯中的白葡萄酒，示意他有事快滚。
“爸？不好意思，跟双双吃饭呢没看到。您有啥事儿找我？”
听到贺珑喆跟他未婚妻在一起，贺父缓了缓急脾气，也没跟儿子计较了，语气十分严肃：“出大事了，是影响咱们整个行业，说不定是整个国家的大事。还有，你策划的那个直播节目得改了。电话里说不清楚，你快回上海，见面我跟你仔细说。”
那个节目怎么会被枪毙？贺珑喆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早在两个月前他就向电视台递出了台本、打通了关系，老牌的影帝影后、高人气的花旦小生和流量小鲜肉都已经谈完了合同！
贺珑喆哪儿还等得到见面谈，连连追问：“老爸，您透漏点儿行不？您知道那节目对我多重要，一切都准备就绪了，哪儿能说改就改啊？”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似乎是贺父在思考，他简短地说道：“通信卫星完犊子了，剩下的见面说，挂了。”
？？？什么叫做通信卫星完犊子了？
贺珑喆还想再说两句，电话已经被亲爹干脆利落地挂断了。他努力转动脑筋，还是想不出所以然，甚至开始回想自己是不是认识的、一个叫魏星的人出事儿了。
毕竟在他看来，只以字面意思来理解的话...怎么可能呢？以现在的科技，一个通信卫星报废，第二天就能发射个一模一样的，无非是成本的问题罢了。
他满头问号地回到房间内，却看见未婚妻背对自己站在落地窗前，保持着掀开窗帘的姿势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
“双双，窗外有什么好看的？”他有点好笑地问道。
习双双浑身僵硬地慢慢转身，贺珑喆注意到她的脸庞失了血色，神色中掺杂着疑惑、恐惧和恍惚，嘴唇翕动着：“你看见了吗？窗外...”
贺珑喆从没见过未婚妻这副表情，他好像意识到什么，心口已经沉沉地坠上了一块大石头，压得他有点喘不过气。
这瞬间他想到了燕科大学生公寓内徘徊的幽魂、天空居高临下注视着人类的眼睛，他想到了曾追问莫霏的那句话——“这个世界究竟要发生什么？”，霏哥当时只说：“还不到时候”。
他意识到这一刻终于来了。
几步路，他走的踉踉跄跄、跌跌撞撞，膝盖撞到冰凉的玻璃上时，他看见了——
太阳已经沉下地平线，光芒却挣扎着还未熄灭，城市霓虹和路灯已经开启。
一个挂着破烂白袍的无头影子枯瘦得似树皮、身肢伶仃似蛛脚，膝盖下空空荡荡，六十层的世贸高楼还没它三分之一高。
它背负着一座似真似幻的坐佛，那坐佛端庄凝重、粗重厚实，黑压压似庞大凝实的乌云，压得瘦骨嶙峋的人影脊背变形，几乎被压折摧垮。
没有头颅，没有口舌，它似乎用尽全力在那尊石佛下发出撕裂般无法承受的哀嚎和呻/吟，却又不得不背负着，缓慢飘荡在城市中。所经之处，无不是混乱恐惧的人群四散逃亡，但万幸的是，它似乎是个干涉不到现实世界的虚无投影。
贺珑喆和习双双看它行动迟缓，速度却出奇的快，像是根本没在地面行走，而在没有距离概念的领域内交替穿行。甚至来不及逃走，前一秒它还在至少三公里外的远方，下一秒已经近到他们所在的国际大厦前。
他条件反射地刚把未婚妻推开，就被它白袍的虚影扫过。
“呼，还好，是我小题大作了，就是个影子。”他松缓了神经，想对跌坐地上的习双双说声自己什么事儿都没有，就一声不吭地昏倒了。
他没有倒在地上，被眼眶通红、强忍着不落泪的习双双抱住了。
背负着沉重坐佛的伶仃无头人影在乌云的笼罩和痛苦哀嚎中逐渐远去，破烂的白袍在风中烈烈飘荡。
……
贺珑喆正努力跟莫霏解释他新作的年度计划，却看见他霏哥三心二意，嘴里正津津有味地含着什么，脸颊鼓起了一块。
“哥，你吃糖呢？看起来挺好吃的。”
“是你的左眼呢，确实很好吃~”莫霏笑着向他张开嘴，鲜红的舌尖躺着一个骨碌乱转的眼球，
贺珑喆寒了一下，打了个哈哈：“跟我开玩笑呢哥！我左眼这不是好好的。”
莫霏单手撑着下巴，眼睛弯了起来，“你再摸摸？”
贺珑喆半信半疑地摸上了自己毫无异样感的左眼，却只摸到一个空洞洞的窟窿。
莫霏翘着二郎腿，脸上是一如既往的爽朗笑容，他含在口中，用舌尖把贺珑喆的左眼球从左颊拨弄到右颊，看着他恐惧地颤抖，想上前拿却不敢，笑吟吟地嚼碎了。
“卧槽！”贺珑喆满身冷汗地坐起身，左手忍不住摸上了左眼，“呼...是梦啊。”
等等，我不在医院？贺珑喆发现自己并没有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房间的装饰很明显是酒店的套房。他往左扭了扭头，发现未婚妻竟在旁边贤良淑德地给自己削苹果。
“双双！”贺珑喆惊喜地掀开被子就想下床。
习双双把贺珑喆摁了回去，给他的背后塞了两个靠垫，顺手把他的被子往里掖了掖，“别动，好好呆着！”
这个外表飒气、内心更坚硬的女人，可怖的巨影没能把她吓住，昏倒的未婚夫到是把她吓住了。
贺珑喆享美滋滋地受着未婚妻的关心，伸手想从盘里把她削好的苹果拿过来吃。
习双双翻了个白眼，把他的猪蹄打掉了，“干什么呢？给你大哥削的。”
贺珑喆：“...啊？”
原来，就在习双双撑着未婚夫倒下的身体，眼眶通红，颤抖着手想要拨打120时，一只洁白的小羊羔被漆黑浓稠的影子包裹着出现在他们身边。
他对习双双说：“别担心。我承诺过，神教会庇佑他。”
这时，一只软绵绵圆滚滚的小羊羔不知从哪儿跳上了贺珑喆的床，哪怕他对莫霏还残留着梦里的恐惧，可面对这样可爱无辜的小肥羊，怎么也怕不起来了。
就连霏哥那怪异沙哑，似乎两个人一同说话的声音似乎也听惯了。
贺珑喆当然不知道他倒下后的那些事，忙问：“霏哥，我这是怎么了？那是什么东西？”
莫霏悠然自得地在洁白的被罩上蹭小蹄子上的灰，道：“没什么大事，就是要做好你变异的打算了哈~至于那个东西，是代表‘场’形成后的一道幻影——就像雨过天晴的彩虹。要说伤害...目前对于普通人来说，顶多是给患有巨物恐惧症的人带来心灵伤害吧。”
“等等！”贺珑喆马上抓到关键词，“霏哥，变异是什么意思？”
习双双正贴心地给小羊把她削好的苹果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闻言叹了口气：“唉...大喆，看看你的腿吧。”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百星陷落
